第16章 我死後，維克多繼承家族話事權。
頗具年代感的石板磚，兩雙腳從上麵踏過，磚塊受力微微翹起一個角。
相比第一次來這座宏偉的中世紀風格建築，維克多顯得從容了不少。
“哇~”
十七左顧右盼，不停的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似乎中世紀美學對她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先生，好壯觀啊！”
維克多點了點頭，無論是誰第一次來到這裡，都會由衷的感歎一句，他當時也一樣。
距離城堡大門還有一段距離，通往大門的那座橋前，不少警衛正以小隊的形勢巡邏。
“請問您是維克多先生嗎？”
小警衛亭內，一位穿著製服的警衛看見兩人走了過來，開口詢問。
“嗯，我們來找史蒂夫先生，麻煩帶下路。”
“兩位請跟我來。”
幾人踱步，跨過一條長廊，螺旋樓梯的最頂層，來到靠近深處的一個房間，警衛停下了腳步，微微欠身指引：
“史蒂夫先生就在裡麵。”說完他便原路離開了。
維克多推門，房間的布景並不如同想象中那般古老，清一色的木質家具，現代西歐風格。
聽見推門聲，史蒂夫抬頭：
“自己找個地方坐吧。”
十七一路上有些怯生生的，維克多倒是冇有見外，從角落抽出兩張椅子坐到史蒂夫對麵。
“史蒂夫先生，非常感謝你的幫助，不過恕我冒昧的問一句，您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史蒂夫停下了手中的筆，笑著抬起頭：
“因為你的表演，我不得不承認，非常出色的表演。”
維克多聞言陷入了沉思，雖然對方這麼說，但真相絕不會這麼簡單！
以史蒂夫先生的財力和地位，什麼樣的表演冇有見過，哪怕是世界級的現場，他親曆的也不會是少數。
似乎是看出了維克多的心思，史蒂夫繼續開口：
“你知道那天晚上你表演的創作者是誰嗎？”
伊莎貝爾當時的原話是：
“對於阿斯卡納家族的音樂天才們來說，隻追求氛圍感是遠遠不夠的，他們要做的是驚世駭俗的表演，那麼就一定少不了炫技的環節。”
維克多隻能據此猜測：
“先生，是阿斯卡納家族為了同時權衡氛圍感和炫技從而創作的一種表演形式？”
史蒂夫笑著搖了搖頭：
“是也不是，你隻說對了一半。”
他將一把鑰匙拍在了桌子上：
“單人雙重表演誕生的起源的確是為了權衡氛圍感和炫技，但創作者卻不僅僅是阿斯卡納家族。”
“我也是創作者之一。”
維克多有些尷尬撓了撓頭：
“那真是有緣分了。”
“豈止是有緣分。”
史蒂夫盯著維克多的眼睛，意味深長的笑了笑：
“你是怎麼得到這套表演方式的？”
“彆告訴我是你的靈感來了，創作出的歌詞旋律步調全都剛好和我一模一樣。”
“萬一是史蒂夫先生您不小心告訴其他人了，剛好我又聽說了...”
啪！
史蒂夫猛地一拍桌子，整個徑直站了起來：
“你是從未來回到過去的人，對嗎！”
維克多聞言立刻驚出了一身冷汗，自己最大的秘密就這樣被對方水靈靈的說了出來。
史蒂夫繞過桌子走到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背接著說道：
“這一套表演的全部流程是由我和阿斯卡納的一位朋友共同創作的，但很遺憾他死了很久了，死在創作徹底完成前。”
“剩下的部分有我來完成，並且在完成的當天我就將這本卷軸密封進了古堡的教堂藏品間內。”
“解封的條件是......我的死亡！”
維克多還想解釋些什麼，但史蒂夫打斷了他，對著兩人招了招手：
“跟我來一趟。”
維克多和十七見狀隻好跟在他身後，三人就這樣一路來到了惡靈古堡的地下室內。
外界鮮有人知，尼古拉家族在地下五層還建造了一座教堂。
教堂通體白玉修建，其正中央佇立著一位巨大的天使雕塑，天使的形象深入人心，維克多一眼就看出來了：
加百列，聖經中記載的至高信使天使。
傳聞中所有關乎救贖、預言、誕生的重大天啟都由他傳遞，無條件的愛著世人。
“這是？”維克多問。
“尼古拉家族先代，S級大魔導師之上的存在，傳聞中的萬劫啟示錄預法至尊，尼古拉.通古斯修建的啟示錄教堂。”
史蒂夫指了指教堂正中央的那位大天使雕塑：
“若浩劫將至，大天使會朝我們發出預警，屆時其形態會發生變化，不過數百年來，從未有人見過啟示錄教堂出現過預警。”
“數百年都冇有？”
維克多表達了疑問，在驅魔協會的編年史中，近百年出現的無上大惡魔事件雖然不多，但平均下來數十年也有一兩件。
若真像史蒂夫所說，維克多甚至懷疑這個所謂的啟示錄教堂壓根就冇有預言的能力。
“不相信？也是，我也不相信，畢竟傳言中的七原罪，惡魔的起源，實在太過遙遠。”
史蒂夫轉過頭看向他：
“既然你在未來得到了這份表演卷軸，就說明那時候我已經死了，你來自多遠的未來？”
維克多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冇有保留:
“十年。”
“十年麼，不短了。”
史蒂夫聽見自己的死期似乎並冇有表露出悲傷，隻是緩緩踱步到教堂之上：
“隻是可惜，那個時候緹娜恐怕還冇有出嫁，也不知道我死後她過的怎麼樣。”
踏入教堂後，他停下了腳步，轉身看向了維克多，從包裡掏出一個迷你盾牌，上麵刻著金色的紅漆紋章：
“小子，接著！”
維克多伸手接住，觸碰的瞬間掌心傳來一股暖流，這小盾牌裡似乎蘊含著無窮的魔力。
“史蒂夫先生，這是？”
“鳶尾花印記紋章盾，象征著尼古拉家族真正的權力，持有此物可以對任何尼古拉家族的人發號施令！”
維克多一臉懵逼，史蒂夫卻站在教堂上發出了爽朗的笑聲：
“小子，既然我死在十年之內，一定不會是正常的死亡，連我都被人設計害死了，說明家族已經危在旦夕了，等你回去後，幫家族一把。”
“這就是報酬，並且這鳶尾花印記紋章盾遠不止權力的象征，作為萬劫啟示錄預法至尊親手製作的無上法器之一，其還有一個重要的能力！”
“隻要向其中催動魔力，法器就會發揮其原本的功效，連通這座啟示錄教堂，預言未來！”
維克多暗自心驚，這塊迷你盾牌竟然是無上法器之一！
和一開始緹娜要求他接觸的星之杖同一級彆的法器，更彆說持有人可以號令整個尼古拉家族！
史蒂夫語氣漸漸平複下來，自嘲的笑了一聲：
“我自幼就被長輩給予了此物，不過有生之年冇有派上什麼用場，所謂未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就像這加百列的雕塑一樣。”
他望著高大的天使雕塑，相襯之下史蒂夫的背影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哢噠！
維克多還在端詳這件無上法器時，教堂不知何處傳來了連續的機械轉動音。
抬頭的瞬間，維克多直接愣住了，就連見慣了大場麵的史蒂夫也怔住在原地。
那座高大的加百列白玉雕塑毫無征兆的動了！
祂祈禱的姿勢發生了變化，祂張開合十的雙手，對著斜上方，雙腿更是直接跪下！
那雙憐憫眾生的眼睛緩緩合上，一行血淚從眼角處滲出，順著麵頰留下，拖出兩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