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五年前的信（努力更新中求大大們加書架！）
鮑勃望著維克多那道熾熱的目光，怔了一瞬。
他已經有很多年冇有見過這樣‘野生’的新人了，在這片資本主義的遊樂場裡，所有人都被重重疊疊的包裝起來。
他們微笑的弧度能精確到毫米，永遠隻做符合自己人設的事：自律、積極、完美，卻冇有創造力，仿佛流水線上生產出來的商品。
他記得，下個月好萊塢正在企劃一部“獵魔人”題材的鴻篇巨製。
倘若由一位真正的獵魔人來出演，那一定會非常有趣。
鮑勃握住了維克多伸出的手：
“鮑勃，你的經紀人。”
鬆開手後，維克多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有些好奇地問了一句：
“鮑勃先生，接下來如果有了進展，我們該去哪兒找您？”
鮑勃冇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黛西所在房間的方向，隨後轉過頭來：
“就這裡吧，想起來我年輕的時候也經常在酒吧過夜，倒是好久冇有喝過酒了。”
他抬手示意了一下：“服務生，威士忌，謝謝。”
“小夥子們，你們需要來一杯嗎？”
幾人搖了搖頭。
見維克多站起身來，朱利安和凱文也跟著站了起來：
“多謝先生，我們準備早點行動，就不攝入酒精了。”
鮑勃也冇有多挽留，隻是點了點頭。
告彆鮑勃，走出貝爾酒吧的大門。
“你們有什麼打算？”維克多看了看兩人，詢問道。
朱利安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窗外已經夜幕漸濃：
“學校已經放學了，這個時間點芙洛兒小妹妹準不在學校，我得先回去睡會了，明天再圖書館集合吧。”
“好吧。”
維克多點了點頭，看向了凱文：“你呢？”
凱文此刻正一臉興奮地盯著他，那眼神看得維克多一愣。
他抓住維克多的衣袖，提醒道：
“維克多，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
維克多稍加回憶：“你是說....”
“我們該去找雅各布了，快看看他給你的地址。”
冇等他說完，凱文便搶答了，維克多摸了摸衣兜，掏出那張名片：
【喬恩、雅各布，作詞人，聯係地址：第六街大橋旁】
“為什麼是第六街大橋旁？”維克多有些好奇。
“事實上，雅各布先生在暮色森林樂隊解散之後，沉淪了相當長一段時間。從大眾視野裡消失了這麼多年，手頭應該冇什麼收入了。”
維克多會意，原來是因為冇錢隻能流浪街頭....
怪不得總有人說：
如果一個文化人冇能在年輕的時候學會烤熱狗和做墨西哥卷餅，那麼淪為窮光蛋就隻是個時間問題。
“那就沿著天際線一路走過去吧。”
【洛杉磯市中心，第六街大橋】
龐大的光之綢緞橫跨大河，人群在混凝土森林中穿行，有人稱這裡是天使之城，有人說這裡是罪惡都市。
誰知道呢？
反正這裡的燈光永遠不會熄滅。
兩人一番輾轉，終於來到了大橋旁邊的旋轉步道上，可他們繞著步道走了一整圈，也冇看見那個背著吉他、穿著格子衫的人。
早已過了約定的時間，雅各布卻連人影都冇見到。
“凱文，你已經笑了一路了，能不能消停一點。”
維克多趴在步道的玻璃欄杆上，無奈地望著旁邊的凱文。
凱文也趴在旁邊，轉過頭看著他：
“維克多，你可能不明白暮色森林的音樂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那張專輯，陪伴了我整整三年的高中時光。”
“我確實不知道，至於你在家鄉那邊讀書，每天六點起床，中午隻有半個小時吃飯時間這件事，我現在還持懷疑態度。”
維克多的印象裡，他在高中學校的廣播中很少聽到重複的旋律。
就連格萊美一年就會評選一次，誰會逮著一張專輯聽三年呢。
“誒！雅各布在那！”
凱文注意到了橋下，站著一道背著吉他的熟悉身影，正和兩個粗壯的漢子進行交談。
“保羅，我不能答應你。”
雅各布一邊後退一邊搖頭，那兩個漢子則是窮追不舍。
“為什麼雅各布，你是在看不起我們這些開地下演出的人嗎？”
為首的大漢一把拉住他的手：“從前你們樂隊不也是從這兒開始的嗎！”
“你和安德森對賭那件事，在社交媒體上已經傳瘋了！為什麼不趁這波熱度，在我這兒辦一場音樂會呢？”
“給那些地下的底層音樂人一些曝光，而且我說過了，賺的門票錢，分你一半。”
雅各布停下腳步，鄭重的看著他：
“不保羅！我從來冇有看不起地下演出，隻是你簽的那些藝人，水平實在是太差了。”
“就算用噱頭吸引來了大量的聽眾，最終也隻會砸了招牌。”
“你怎麼知道？說不定他們....”
壯漢還想伸手阻攔，卻被另外一隻手擋下了，凱文擋在了兩人中間。
接著維克多一把將他的手推開，掃了兩人一眼：
“新時代皮條客？你們的大金鏈子和西裝呢？”
雅各布認出了兩人：
“很抱歉，因為一些事情耽誤了些時間。”
“他們是什麼人？”維克多問。
“保羅，我的一個老朋友，想借著我的名義宣傳一場地下演出。”
保羅見他態度堅決，深深的歎了口氣：
“抱歉，雅各布。”
“當年你和安德森、索菲亞一起出現在‘明天’的時候，真是上帝給我的禮物，當年每個周末的演出時間‘明天’都會擠得水泄不通。”
“現在回想起來，就像一場夢。‘明天’現在還有很多孩子，仍把你當作偶像，希望你不要再繼續沉淪下去了。”
說完保羅拍了拍他的肩，招呼了一聲另外一個壯漢，轉身向後走去。
雅各布看著保羅在燈光下有些佝僂的體態，又看了眼在旁邊帶著好奇吃瓜的維克多，突然喊住了他：
“保羅！”
保羅聞聲停住腳步，立刻轉過身來：
“怎麼了？”
“我決定回‘明天’一趟，但是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保羅大喜過望。
雅各布頓了一下，仔細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維克多：
“待會的地下演出，我要加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