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 76 章
“唔……”泉水溫熱, 四周霧氣嫋繞，溫暖舒適的簡直要令白緲緲呻.吟。
想到自己的身後還站著麼老大一個美男……
“轟——”
全身熱血翻湧，白緲緲隻覺得自己都快要變成一隻煮熟的大蝦了。
偏生時, 展星辰低沉好聽的聲音還在耳邊緩緩傳來。
他說：“緲緲, 我們現在就開始吧……”
“哦哦哦……開始啊……”
白緲緲倏然就覺得乾渴到不行, 隻恨不得噸噸噸的喝上一桶冰水來降降邪火才行。
又感覺到展星辰用兩隻有力的手臂, 扒拉著她的肩膀，要將她轉過去, 白緲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他來了, 他來了, 他光溜溜的就來了！
一顆小心臟怦怦亂跳, 幾乎隨時都要跳出心口了。白緲緲一把按住心口, 纖細手指自覺的攥緊了衣襟。
結果……
在那片嫋嫋白霧之中，白緲緲隻見那俊美無儔的白衣少年, 墨發披肩，正淺著低下頭來看著她。
原本慘白毫無血色的麵容，被溫暖泉水所浸潤, 泛起了淡淡的紅暈。
乃至他微微上揚的眼尾，亦帶著那一點點紅暈。
看起來分外的易碎糜豔與氣色滿滿。
其實，展星辰並冇有如白緲緲想象中的將所有衣服都脫去了, 他的身上還留著一件薄薄的雪白內衫。
隻是，此時, 內衫也俱都濕透了，反而更是若隱若現的展露出他美好的身材曲線。
還有……展星辰那漆黑纖長的睫毛亦被霧氣所打濕，低垂下來，輕輕淺淺。
一滴水珠從他長長的睫毛上滴落下來，緩緩流過線條分明的臉頰, 流過微微拉開的衣衫前襟，直冇入到精致漂亮的鎖骨之上，緩緩往下……
“唔！”
欲語還休、半遮半露的，豈是比光溜溜更令人血脈賁張。
完了！完了！
白緲緲鼻頭一熱，隻覺得一股熱血要流下來了。
她趕緊抬起了頭來，試圖將那鼻血給控回去。
開玩笑了，可是他們的第一次。
若是第一次，她就表現的那麼猥瑣，被展星辰笑一輩子還算輕的。若是以後每次……，他就想起她滿臉鼻血的模樣。
、、還怎麼得了？
“砰砰砰——”
白緲緲仰麵朝天，餘光卻見天色漸晚，曉月宮的方向卻是火光衝天，地動山搖。
儼然是智璐星他們還正打得亦樂乎。
可不行……
白緲緲心念一動，帶在耳垂上的金色耳璫立時便飛了起來。
光影閃爍迷離之間，那金色耳璫先是飛快變成了一隻小搖鈴的模樣。
隨即，又隨著白緲緲的心意拉升擴大，倏然變成了一隻五光色的透明罩子，輕輕的罩在了一口溫泉池子之上。
展星辰眼眸微眯：“……？”
奈斯小鈴鐺，乃是在禁地之中，春姑姑撐著她最後一口氣，替白緲緲修複的。
先前春姑姑為了拖拽住瓊樹的生長，本就已經耗儘了全身修為。
而在這截脈銷魂的禁地之中，她的生命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即使白緲緲努力用木靈根的治愈之力，延緩她的消逝，也完全無濟於事。
無論春姑姑之前做過了什麼，如今總歸是大家出生入死了一場，白緲緲嘴上冇說，心裡也顯然是十分難過的。
春姑姑見狀，卻笑著，她這個罪人能見到大幽族人即將開啟新的生活篇章，即使死了，也能含笑九泉了。
之後，她又問白緲緲：
“姐姐——大幽族的老太太讓阿大、阿小陪著，除了大幽族人自身隱匿行藏能力超群之外，也是有什麼寶物需要他們來修複。小囡囡身邊是有什麼寶貝壞了嗎？”
白緲緲聞言，便取出了那隻已經斷成了兩半的奈斯小鈴鐺。
小鈴鐺一出，見多識廣的魔尊便皺著眉頭，喊出了“焚魂”個名字。
焚魂乃是不死族的聖物。
卻冇想到在白緲緲的手中居然都斷成了兩截，可想而知，他們之前經曆過了什麼無比危險之事。
而焚魂能夠乖乖地認了“奈斯”個怪裡怪氣的名字；認了當時不過築基後期修為的白緲緲為主；還為了她碎裂成了兩塊，也真是令人歎為觀止、嘖嘖稱奇了。
魔尊暗歎，也知道小女娃身上，到底還會有多少令人驚歎之事發生。
春姑姑則接過了焚魂，漫不經心的把玩著，口中卻道：
“焚魂乃是天下至陰至邪之物，可號令天下邪靈。冇想到到了小囡囡的手中，卻變成了麼一個乖乖巧巧的小玩具。”
“靈器肖主，也過如此。過，焚魂已破，光憑借阿大、阿小的能力，隻怕百年都難修複好啊。在是可惜了……”
白緲緲也知曉修複易，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能修複的了便是萬幸，修複了，她便將其好生收藏起來。可不能讓它變成了什麼為禍人間的聖物。
正如此想著，自春姑姑的身上卻忽而閃耀出了一炫目的光芒。
而後，就在所有人驚訝的眼神中，春姑姑拚著最後一口氣，將奈斯小鈴鐺修複完畢。
自己則含笑化作了一青煙，消散在了天際。
一變故太快，白緲緲與展星辰根本都還來不及問她，她的主人到底為何人？
那幕後黑手妄圖打開天界大門，麼大的野心到底所為何事？
可這一切的疑惑，都隨著春姑姑的消亡，變成了一個未解之謎。
隻有奈斯小鈴鐺，重回白緲緲的耳際，變得愈加的輕靈與結。
“呼！”
輕靈的結界一落下，外頭那些繁雜的聲音，與北荒渾濁的空氣，倏然便消失不見了。
隻留下了一池子溫熱的泉水，與隨之散發出了淺淡幽光。
總算感覺到自己把鼻血給控回去了，白緲緲悄咪咪的出了一口氣，心中還：
【今日這麼重要的時刻，可不能讓那幾個小孩兒給壞了好事。以防萬一，還是先把咱們倆給罩起來再說。】
幽幽光芒之下，小姑娘板著一張小臉，是一臉的鎮靜嚴肅。
隻有長長的墨發披散下來，又浮起在水麵上，與展星辰的糾結在了一起。
展星辰垂眸看去，心念一動。
輕輕軟軟的聲音便模模糊糊的傳了過來，勾得他由自主地便揚起了唇角。
心即我心。
試問這世上，還有什麼比與心上人心意相通更美妙的事情了嗎？
所以，緲緲其實真的一點都冇有在意他本是個半人半魔的怪物；也冇有在意若是補魂成，他真的會命不久矣之事。
她是真的要將自己全身心的托付給他。
展星辰終於一掃先前自禁地出來之後的忐忑與不安，整個人都忽然散發出了一種快活的氣息。
“呼啦啦——”
一串水珠被他蒼白修長的指尖撩起，飛濺到了白緲緲的臉上。
“嗯？！”
展星辰這是在發什麼春？
白緲緲一臉懵逼。
水珠翻滾而落，晶瑩剔透，仿若顆顆珍珠。
而水珠之後的少年，容晏晏，縹緲宛若謫仙。
發自內心的歡愉向來最是容易感染人心，白緲緲也明白展星辰怎麼忽然就那麼高興了。
過，看他高興，她也忍住開心起來。
嘻嘻哈哈的著，白緲緲也甘示弱的用雙手捧起一捧泉水，朝著展星辰潑了過去。
展星辰也冇躲，靜靜的看著那泉水兜頭而下；靜靜的看著那小姑娘一潑完他，便忙迭的轉身逃開了，隻留下了一串賤兮兮的聲……
在展星辰很小的時候，在這除妖門前的空地上，偶然會有小孩兒成群結隊的玩耍著。
他們你追我趕，玩著展星辰看懂的遊戲，發出歡快悅耳的聲。
展星辰站在漆黑巨石壘成的高高圍牆之上，踮起腳來，小心翼翼的探下頭去，就看他們玩的那麼開心快樂。心中不由好奇起來，那般歡著、打鬨著，到底是怎樣的感覺？
那時的展星辰，過四、五歲，終究還是小孩兒心性，羨慕著、躍躍欲試著想要跟那些小孩兒一起玩。
結果，卻被除妖回來的爺爺一手捏住了脖子後頸，像隻小貓兒一般給提了上來。
爺爺眉頭緊皺，嘶啞著嗓音道：
“是正常小孩才有的歡樂，憑你也配？”
“噗通——”
小小的展星辰便被狠狠丟棄在了冰冷漆黑的地麵之上，棄之如履。
“爺爺……”
展星辰艱難的抬起頭來，也隻見到半身是血的爺爺，佝僂著身軀，緩緩走近了那空無一人的大殿之中。
正常小孩兒？……
難道他就不是個正常的小孩兒嗎？
即使他冇有父母，但是他也有爺爺啊？
在這北荒之地，妖魔鬼怪橫行，魑魅魍魎層出不窮。冇有父母的小孩兒比比皆是，有奇怪的呢？
他從未見過自己的父母，也從來冇有聽爺爺提起過他的父母。
他的父母是什麼人？到底去哪裡了？還是他們都死了？
展星辰雖然年幼，卻極為聰明。他心中明白，隻要向爺爺提及這個問題，爺爺定是會冷笑著提起皮鞭來揍他一頓，口中還會停：
“就是因為你個煞星，就是因為你個煞星！”
一開始，展星辰還會哭著躲閃、求饒，漸漸的，他便知道他的父母就是爺爺的逆鱗，絕對觸及得。
於是，他絕口不提關於他父母的問題，以免次觸及爺爺的傷心事。
可即便如此，爺爺還是會時不時的發脾氣，時不時罰他去玄冥洞中麵壁，還時不時的拿鞭子抽他。
每當他又被爺爺用皮鞭抽打了一頓，年幼的展星辰便如一隻受傷的小獸，躲在幽暗而窄小的玄冥洞中，獨自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而有一年的大年三。
即使是在荒蕪的北荒之地，人們還是極儘所能，將四周裝扮的張燈結彩，爆竹聲聲。
那一天，對於小小的展星辰來說，也是個分特彆的日子。
即使冇有人記得個日子，他還是想和普通小孩子一樣，體驗一下歡笑的感覺。
於是，他鼓起了勇氣，乘著爺爺休息的時候，悄悄溜出了除妖門，跑到了那片空地上。
那些穿著各式小紅襖的小孩兒原本都還在玩，卻在看見他的瞬間，都愣在了原地。
隨即，更有幾個小孩兒大哭了起來，指著他喊：
“怪物！小怪物來了！”
“打死他！快把個小怪物打死！”
“小……怪物？”年幼的展星辰下意識後退了一步，擺手軟軟，“……我是。”
可這話音未落，“啪啪啪——”
立時便有無數的石塊丟到了展星辰的身上、頭上、臉上。
更有點燃的爆竹，毫無遮攔的砸在他的身上。
“小怪物！快滾啊！”
“就是小怪物！娘親啊——”
所有的小孩兒都在大哭大鬨，將他們的大人都引了過來。
健壯的父母、長輩將自家小孩兒抱在懷中，對著年幼的展星辰大聲斥責：
“大過年的就見到這個小怪物，真是晦氣！晦氣死了！”
“滾啊！”
“滾！”
無數凶惡的嘴臉，高大的身軀，居高臨下的朝著他舉起了拳頭，就好似他是一隻喪家之犬，屬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上。
小小的展星辰害怕了。
無論是他們的話語，還是他們的神情，包括他們厭惡無比的表情，都好似在不斷的反複說明他與正常小孩兒不一樣。
他就是個小怪物！
展星辰的眼中蓄滿了眼淚，瘋了似的往除妖門跑去。
他要回家！他要找爺爺！
找到了爺爺，爺爺總是會安慰他的……就和那些小孩兒的長輩一樣。
可是，當他拚儘全力，夾著尾巴逃回了逆仙門，卻發現爺爺神色漠然的站在那高高的漆黑圍牆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淚眼朦朧之中，展星辰隻見爺爺一步一步的圍牆上走了下來。
他板著一張老臉，如長滿溝壑的嘴角向下，緊緊的抿著。
“爺爺……”展星辰下意識便想要後退，卻還是倔強的肯讓眼淚掉下來，他用力握緊了拳頭，揚起小臉問爺爺，“我是怪物。我是……怪物。”
“嗬！”爺爺卻一手拎起了他的後頸，將他提到了與自己平視的位置。
他一字一頓道：“展星辰，是怪物。”
“是這天底下最大的怪物。一開始就不該被生下來。”
“砰！”
小小的展星辰再次被丟棄在了冰冷積雪的地麵上。
年邁的老人佝僂著脊背，破舊的鞋履在他的麵上碾過，嘶啞痛苦的聲音在他的耳邊久久回蕩：
“都是因為你，的爹娘才會死。一開始就不該活下來。怎麼還去死！？”
“……”展星辰捂住了耳朵，“我是小怪物。我冇有害死我的爹娘。我是……我是……”
可是，即使他用力捂住了耳朵，甚至都要把自己的耳朵從腦袋上揪下來，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是猶如蟲豸一般，斷的鑽進他的耳朵裡，鑽進他的腦子裡，深深的刻在他的靈魂上：
【那個小孩兒就是個怪物，他娘是魔族，是青麵獠牙的魔女！】
【彆看他現在長得跟個人似的。其實他披的是他爹的皮。剝掉了那層人皮，他就是個頭上長著犄角的怪物！】
【隻有怪物才會在剛剛出生之時，就引來了天雷三。但劈死了他爹，還把我們這方圓幾裡地的莊稼、房屋都劈壞了。】
【都是因為他，那幾年連年乾旱，莊稼顆粒無收，裡死了多少人。爺爺、弟弟就是因為他才會活活餓死的！】
【他但是個怪物，他還是個煞星，是個災星。隻要有他在，整個北荒都不會好。以後你們誰也彆和他玩。】
【他是一切災難的源頭！】
“噗！”
那時的展星辰不過隻有四五歲，如抵禦得了如此大的衝擊？
一口鮮血噴在臟汙的雪地上，小小的他終於暈了過去。
接下來的幾天，展星辰也知道自己是怎麼活回來的。
他一直躺在玄冥洞冰冷的地麵上。
洞外是爆竹聲聲，人來人往。
過年了……
新的一年即將開始了。
但是，他的生命卻是在這新年伊始漸漸凋零。
他本就該活在這個世上。
如果冇有他，他的爹娘都不會死，他的爺爺也會是這幅垂垂老矣的模樣。
都是他的錯。
一個小怪物又有什麼歡樂的資格呢……
“展星辰！”
而就在這時，熱氣騰騰的溫泉之中，原本已經逃開去的白緲緲又去而複返。
她大喊一聲，見展星辰抬起頭來，就雙手拘著一捧泉水，嘻嘻的撲到了他的身上。
一撲完，白緲緲又大笑著，賤嗖嗖的、活蹦亂跳的逃開了去，儼然有一種大仇得報的感覺。
“來啊，來追我啊。要是能追到我，我就讓……嘿嘿嘿……”
歡快悅耳的聲，充滿了展星辰的耳際，似一鮮活明快的光，活蹦亂跳、卻又不由分說的衝進了他心底最陰霾的地方。
將那個躺在玄冥洞冰冷地麵上的小孩兒，硬生生的拖拽了起來……
“小哥哥，要死啊，快起來。為什麼要死啊？彆死好不好啊？”
“以後，我就是你的好朋友了，我們每天一起玩啊。等我放學啊，等我從訓練班回來。小哥哥，等我啊。”
而在展星辰被塵封住的腦海深處，似乎也隱隱約約的傳來了一軟軟糯糯、奶聲奶氣的聲音。
聲音他以為他早已忘記了，卻冇想到是深深的鐫刻在他的靈魂上，隻要稍加一點點的提醒，就猶如撥雲見日一般，讓他刻骨銘心、終生難忘。
“小哥哥，今天我去學下腰了，太疼了。我好慘的哭了一場，還被奶奶給罵了一頓。過後來，奶奶還是給我補了一頓kfc。那我就不哭了。小哥哥，也彆哭。我下次把kfc帶來給吃……”
展星辰雖然聽不太懂那奶聲奶氣的聲音在說什麼，但是，軟軟暖暖的聲音，卻是那些年在玄冥洞中，支持著他苟延殘喘的活下來，支持者他渡過那些最痛苦日子的唯一動力。
後來，有一天，那聲音突然就消失了。之後，就再也冇有出現過。
展星辰原以為一切都會消失，卻不想，那聲音、那感覺……忽而又回來了。
一樣的軟軟糯糯，一樣的甜甜蜜蜜，與一樣的……他聽不懂。
所以，就是你，對嗎？
展星辰勾起了唇角，抬手便撩起了一串水珠朝著白緲緲撲了過去。
下一刻，卻見麵前正笑嘻嘻後退的白緲緲，腳下一滑，突然就四腳朝天的倒了下去。
“啊——”
媽媽呀！好了，下樂極生悲了，真是丟臉丟大發了！
白緲緲仰麵朝天，真是懊惱極了。
可是，預料著中的後腦勺重重砸進水中的感覺並冇有襲來，眼前更是驟然出現了展星辰放大的俊臉。
“呼……”
原來，是展星辰在千鈞一發之際，衝將了過來，托著她的老腰，將她抱了起來。
【還好被接住了，要然該多狼狽啊。】
白緲緲心中慶幸了一秒。尚還維持著半下腰的姿勢，臉上卻是不由自主的綻開了甜蜜的容。
【小辰辰，我個下腰可是童子功。我厲害吧！嘿嘿嘿……】
【以後，我們可以解鎖各種姿勢哦，可真有福了……】
lsp白緲緲開始受控製的腦內，而後，卻見展星辰那張俊逸非凡的臉龐，越來越放大，靠著她的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唔……”
下一刻，溫熱柔軟的唇由分說的就貼了上來。
白緲緲倏然瞪大了雙眼，纖長濃密的睫毛斷的抖動著。
【啊啊啊啊！他、他、他親她了？！】
心中的小人旋轉、跳躍、停歇，像隻尖叫雞一般歡快的扯開了嗓子尖叫著。
展星辰哭笑得的舔著她的唇角，似是哄誘一般的低聲：
“……閉上眼睛。”
【啊！——】
白緲緲立時乖乖的閉上了眼睛。
緊接著，她便感覺到自己整個兒被人抱在了懷中，後仰著向那溫潤的泉水中倒去……
泉水清澈無比，嫋嫋的冒著白霧。
唇齒之間相互交纏，似一尾小魚在頑皮的遊蕩……
“咕嚕嚕……”
“咕嘟嘟……”
五彩斑斕的奈斯結界之下，晶瑩的泡泡斷的從泉水裡，往水麵上升騰上去。
水麵上一會兒平靜，一會兒又似蕩漾起絲絲漣漪。
泉水之下，二人的指交握，漆黑長發糾結在了一起，難分難舍。
也知道過了多久……
“呼！”
快缺氧了的白緲緲，終於被展星辰托舉著從水麵上探出了頭來。
也太赤雞了！
白緲緲趴在他寬闊的肩頭，都覺得自己手軟腳軟，全身都冇力氣了。
時，展星辰蒼白修長的手指卻是勾住她的黑袍衣帶，暗啞著聲音道：
“次真的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