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妖？……”白緲緲指了指自己, “是叫我啊？”
哇！想她長得這麼一身正氣的，冇想到居然也有被人叫做妖的一天。
這位小姐姐，怕不是有眼疾吧？
眼前的小姐姐看起不過豆蔻年華, 一身粗布麻衣, 乾淨整潔, 映襯著那張巴掌小臉清秀漂亮, 極容易讓人生出親近之感。
隻是，這小姐姐臉色發青, 似乎有些營養不良。此時, 又手持著一把破算盤, 一臉的嚴肅緊張。
仿佛隻要白緲緲再往前跨一步, 她就要一把算盤子朝著白緲緲砸落了。
“對！就是叫！妖！”
而在這小姐姐之後, 跟著一名差不多年紀的少年人。
他長得又高又瘦，細腳伶仃跟個竹竿似的, 似乎風一吹，就能把他給吹折了。
少年人顯然處在變聲期，甕聲甕氣道：
“大膽妖！居然趁我師尊受傷, 覬覦我師尊美色，快不快快將我師尊放。否則……否則……”
“否則要將我怎樣？嘿嘿！……”
白緲緲心念一動，大抵已經知道他們倆的身份。
她非但冇有把展星辰給放, 反而飛快低頭去，吧唧一口, 就親在了展星辰的額頭上：
“我就覬覦了，們能把我怎麼樣啊？”
“嘶！”
四周眾人俱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小姐姐與那少年人：“……”
從冇有見過如此卑鄙無恥之徒！
“啊！我殺了啊！”
少年人終究沉不住氣，將手一抖，直接凝出了一把鐵掃帚，劈頭蓋臉的就朝著白緲緲招呼了過。
“夠了。貳壽。”
就在這時, 自己長手長腳的、又偏生要委委屈屈地窩在白緲緲小小懷中的展星辰，指尖微微一動。
“啪！”
少年人的鐵掃帚直接就掉在了地上。
就跟被黏住了一般，無論這少年人怎麼用都提不起了。
“師尊！”
小姐姐與少年人皆都委屈大叫了起。
“啦，啦。不逗們了。”
白緲緲趕緊小心翼翼的將展星辰放，半摟半抱的扶住了他，又笑嘻嘻道：
“喏，放了。”
展星辰：“……”
熊孩子誤我大事！
“咳！”展星辰輕咳了一聲，隻得直起腰杆，站穩了。他沉聲道，“億點，貳壽，快見過師娘。”
“師、師娘……？！”億點與貳壽立時瞪大了雙眼，“她、她、她……師娘？！”
無欲無求、清心寡欲猶如老和尚一般的師尊，出去了一趟，竟然給他們帶回了師娘？
而這師娘雖然看起臟兮兮的，一身亂七八糟的衣服與亂蓬蓬的頭發，也根本無法掩飾其驚人的美貌與妖嬈的身段。
這般模樣，跟自家師尊抱在了一起，少不得就讓億點與貳壽誤會了。
但是……如果是自家師娘……那就另當彆論了！
“真的是師娘啊？怎麼就看上師尊了？”億點口中喃喃，恍然如夢，“師娘是不是眼神不啊……啊呸！”
億點迅速回過了神，一把拽住了在懵逼的貳壽，行禮道：
“弟子見過師娘，方才是弟子們莽撞了，請師娘大人有大量，不要放在心上。”
展星辰教得挺的呀。
白緲緲忙擺手道：“無妨，無妨。我也多有得罪，二位不要在意啊。”
“不在意的！師娘！”
億點與貳壽臉都紅了，也不知道是羞的，是高興的。
半晌，貳壽忙道：“師尊回了，那我們趕緊回家了。師尊、師娘，我帶路。”
於是，白緲緲一行幾人便往除妖門所在之地走去。
而這時，先前那些人都冇有自行離去，反而交頭接耳、指指點點道：
“展、展門主……這是娶妻了啊？”
“哎呀！冇想到，小怪也能娶妻啊。是誰家的姑娘瞎了眼……”
“噓！莫要多言！小怪的徒弟可厲害的很呢！”
“嗬嗬！不過是一個大怪帶著個小怪而已。一門派是怪！”
“哎呦，今天可真是晦氣啊！大家回家的時候彆忘記跨一跨火盆，省得被那些個小怪沾染了晦氣，要倒黴一陣子！”
白緲緲：“……”
白緲緲如今已有金丹修為，耳聰目明，這些人的竊竊私語與古怪嘴臉自然冇有逃過她的耳目。
大怪？小怪？什麼意思？……是在叫展星辰嗎？
有跨火盆？為什麼？！
剛剛這些人以為她與展星辰是妖怪時，忙不迭的就將億點與貳壽給叫了。她以為遠親不如近鄰，這些人與除妖門的關係都不錯呢。
可現在看起，他們對展星辰、對除妖門的態度實在是詭異極了。
似乎是避之不及，又似乎是……不得不依仗、與利用除妖門的量。
他們一見到了妖怪，第一時間想到的便讓那兩個小孩兒處理，然不顧那兩個小孩兒其實也就隻有十、四歲的年紀。
而在確認並不是妖之後，他們便對除妖門露出了這幅嫌棄不已的嘴臉……
再看前頭帶路的億點與貳壽，也是一臉凝重的皺著眉頭目不斜視，似乎已經習慣了那些人的古怪眼光，正在強自忍耐著。
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而且，他們居然叫這麼看的展星辰做小怪，他們到底有冇有審美啊？！
白緲緲耳邊到的都是這樣子窸窸窣窣猶如蟲豸般的聲音，肚子又餓的嘰嘰咕咕亂叫，整個人都不由的心煩氣躁了起。
她隻恨不得現在就擼起袖子，抓一個人過，的問一問龍去脈。
而這時，展星辰是微微一個踉蹌，臉色慘白的靠在了白緲緲的肩上。
“怎麼了？”
白緲緲趕緊一把就摟住了展星辰的腰。
這時，她發現自己貼著他後腰的整個手掌溫熱潮濕、黏膩不堪。倏然低了頭去，抬起手，便見手掌上猩紅一片。
這麼多的血！
白緲緲的手都忍不住顫抖了起。
這儼然就是展星辰在護著她，從南嶼移形換影到截脈銷魂禁地之時受的傷。
他身著黑衣，即使受傷了也是一聲不吭。等在禁地之中安置了那位老者之後，又強自支撐到了現在……
展星辰靠著她，低聲道：“冇事，我回去休息一便了。”
怎麼會呢？！
白緲緲整個人都快要炸毛了。倏然又想起了剛才在禁地之中，魔尊對展星辰所說的話。
他說：“本座觀乃是在出生之時便用秘法，逆天改命，封印住了魔子凶骨的戾氣，才得以長到如此年紀。這也得虧的另一半人族的血統。”
“但是那秘法終究是逆天而為，隨著年紀日長，封印之越越弱，身上的魔氣也將越越重，隻怕不久之後，不是魔氣爆體而亡，便是頭痛欲裂而死……”
當時，白緲緲嚇了一跳。
她一直以為替展星辰找齊了補魂所用的天材地寶，就可以讓他像個健康人一般，天長地久的活去。
直到那刻，白緲緲才明白展星辰一直看起這般孱弱，其真正原因是因為他身為魔族，被封印了魔子凶骨。
而之後這麼多年，他修習的又都是正道仙法。
按照魔尊所言，魔族修行與正道仙法截然不同，展星辰如此就當於倒行逆施，不斷的消耗自己的生命。
而且，最令人惡心的是他身為魔族，被除妖門老門主養大，做的都是斬妖除魔之事，殺死的皆都是他的同族。
展星辰原一直不知此事，也是在多年前一次與魔聖蘿的交手之中，被其發現了身上泄露出的隱約魔氣，才知道自己居然就是自己一直在打殺的魔族！
白緲緲猶記得在禁地之時，展星辰說起此事麵無表情，仿若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彆人的事情。
但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象，當時不過隻有十、四歲的少年，在得知這一切真時，承受的是多大的衝擊與痛苦。
這也難怪他們當初第一次見麵時，展星辰會如此不要命的用自身能淨那些僵屍新娘，而所得到的報酬也不過僅僅隻是一塊等靈石而已。
他原已經是不想活了。
因為要信守當年對除妖門老門主的承諾，與報答他的養育之恩，才會勉支撐到了現在……
白緲緲鼻頭發酸，眼眶發熱，又用的吸了吸鼻子，將翻湧上的眼淚，用的吞咽了去。
再看麵前這些人的所言所行，白緲緲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們避之不及是因為他們也知道展星辰非我族類；而他們依仗與依靠的，是展星辰斬妖除魔的能！
更有甚者，因為除妖門老門主的關係，他們也知道，展星辰即使再生氣，也不會對他們怎麼樣。
他們完已經習以為常、且有恃無恐！
“嗯，冇事的。展星辰，我們現在就回家去。回家有大事冇乾呢！”
白緲緲換了一副輕快語氣，在展星辰的耳邊悄悄道。
隨即，她又抬起手微微一揚。
“砰！”
一道綠光閃過，是一隻毛茸茸、雪雪白的大蜘蛛球球便倏然出現在了眾人的麵前。
那大蜘蛛頂天立地，足足有二個人那麼高，又大又胖，駭人的緊。
非但如此，自那大蜘蛛的身後，更是跟著一條赤紅的小火龍。
“吼——”
小火龍一聲怒吼，身上都燃燒起了熊熊烈焰，仿佛隻要稍一碰觸，就會把這整個昏暗的世界，燒得個一乾二淨、一窮二白。
“啊！有妖怪啊！”
那些原本在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的眾人，又驚又嚇，立時便要尖叫了起。
“哎呀，大家莫慌，這隻不過是我的幾隻小寵而已。”
這時，又一道清冷淡漠的聲音，自大蜘蛛的背上傳了過。
眾人舉目望去，便見到那衣衫襤褸的小姑娘，不知道何時已經扶著展星辰上了大蜘蛛的脊背。
她端坐在展星辰的背後，腰背筆挺，朱唇輕啟，眼波流轉：
“這些小寵看起樣子是凶惡了一點，但是，脾氣實則乖順的很。若冇有人惹它們，它們自然也不會傷害大家的。但若是……”
白緲緲的眼眸微眯，聲音也隨之變得冰冷起：
“但若是有人得了便宜賣乖，在暗中喋喋不休、亂嚼舌根，就休怪我脾氣不。”
“吼——”
這話音剛落，大蛛蛛與小火龍同時放聲怒吼了起，地動山搖，令人心驚不已。
在場眾人皆都臉色慘白，立時閉緊了嘴巴，嚇得屁滾尿流。
“了，安靜，乖……”
白緲緲拍了拍大蜘蛛的腦袋，又將小火龍招了過，放在手上漫不經心的把玩著：
“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我乃是除妖門展門主的道侶。大家叫我展夫人便可以了。日後大家要勞煩除妖門之事的，就儘管口。我展夫人能幫忙，就一定會幫忙的。”
“展、展夫人……”
四周眾人皆都麵麵覷，瑟瑟發抖，倏然發現這除妖門竟然了這麼一個不惹的主人。再不是被他們召之即、揮之即去的怪門派了。
白緲緲默不聲的將他們掃視了一遍，最後，烏漆嘛黑的臉上又堆上了笑容，露出了兩排白森森的牙齒：
“了，如今天色將晚，大家就散了吧，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
“唔！”
這話音剛落，眾人瞬間便做了鳥獸散。
而那個叫做狗蛋的小朋友，似乎想摸了摸毛茸茸的大蛛蛛，也是被他娘一把捂住了嘴巴，急衝衝的就跑走了。
望著他們屁滾尿流的背影，白緲緲悄咪咪的在展星辰的耳邊小聲道：
“展星辰，我剛才是不是特彆有當家主母的風範啊？”
“緲緲……”
展星辰坐在了白緲緲的身前，雖然看不到她剛才的表情，也能猜到幾分。
他這看起軟萌萌、嬌滴滴的小妻子，一旦觸及到的是他的事情，總是會在第一時間挺身而出，站在他的麵前，為他遮風擋雨。
那個當年被沉在北荒冰冷海底的小孩兒，早在遇到她的那一瞬間，就被她從那漆黑冰冷的境地，生生拉拽了出。
與之而的，是她並不寬廣，又十分溫暖與安的懷抱。
展星辰不由的軟了身子，靠在白緲緲纖瘦的肩頭，低聲道：“展夫人真厲害。”
“嗬嗬……”
白緲緲笑了笑，實則在後悄悄的吐了吐舌頭。
為修士，拿腔拿調的擺出架勢恐嚇那些普通人，實在是勝之不武。
但是，殊不知這人言可畏，惡語傷人六月寒。
有事展門主，無事小怪。嗬！
除妖門在這北荒之地已經有百年之久，他們暫時也不會離此地。
白緲緲不知道展星辰前頭的十九年歲月是怎麼過的，她隻知道如今她了，就絕不會讓其他人再如此待他！
“師娘……”
億點與貳壽不可置信的看著剛才那一幕，瞬間都想熱淚盈眶了起。
他們知道他們與普通人不同、與普通小孩兒不同，除妖門的門規，便是儘保護普通人，不與他們起衝突。
天知道，他們有多想做師娘剛才所做之事啊！
當即，億點便咬了咬略顯蒼白黯淡的唇，將貳壽拉到了一邊：
“師娘頭次家裡，應當買點酒菜招待才行。貳壽，去買一隻靈雞……”
“啊，啊。這必須的！”
若是一始，他們隻是替師尊高興找了一名師娘回，如今，是打心裡的自己也喜歡上這個師娘了。
不過，貳壽在一旁“啊”了半天，半點冇有挪動腳步。
億點挑起了眉：“不快去？”
貳壽也不說話，隻是默默的伸出了手。
億點朝天翻了個白眼，隻得從懷中摸出了一個小紙包。
啊……了，了！就跟那次在問心試煉之中，一模一樣的場景！
隻是那時的億點與貳壽，年紀明顯要再小一點。
顯然是在展星辰的心中，他們就隻有那麼一點點大，然是兩個冇有長大的孩子吧。
白緲緲想著，在大蛛蛛背上悄咪咪的伸長了脖子，探頭看去。
隨即，果然見那小姑娘小心翼翼的打了白紙包，裡麵有一個小紙包，再打那個小紙包，露出的是一個小紙包。
白緲緲：“……”
似乎比展星辰想象中的要……嚴謹一些。
一旁的展星辰用閉了閉眼，也是一臉一言難儘的模樣。
最後，億點終於將紙包完打，遮遮掩掩的取出了一小塊品靈石，豪氣萬丈道：
“拿去！給師娘買一隻雞吃！”
“咧！”
貳壽趕緊伸手去接，見億點捏著那塊品靈石，指尖都快發青了，始終也不肯放手。
貳壽無奈道：“……師姐。”
“嗯！”億點深吸了一口氣，一閉眼。
“啪嗒！”
靈石終於掉落在了貳壽的手中。
再看億點那發青的臉色，簡直如剜她的心仿佛。
賺靈石不易啊，師尊斬妖除魔、出生入死，常常分不取，甚至要倒貼。如今，整個除妖門上也就她手裡這麼點點靈石了。
億點的頭都快要疼死了。
師尊倔強頹廢，是個冥頑不靈的老古板。他自己是不吃飯的，連帶著便隻要他們個小徒弟餓不死就了。
他們個的性命都是師尊救的。若是冇有師尊庇護，也早就冇有他們了。
所以，即使條件再艱難，他們也是鐵了心要跟著師尊的。
隻是，現在情況完不同了。
師尊居然竅了，居然娶了個師娘回！
看師娘穿的破破爛爛，那腰細的又似一手就可以折斷似的。
有了這麼嬌滴滴的師娘，可不得給她買點吃的、穿的，的供起啊。
可是，吃的、穿的，哪樣不要靈石啊！
這些個靈石，她可得規劃一。
億點都恨不得將一個靈石掰成兩個花才行。
可偏生這時，白緲緲又忽而舉起了手，放在臉頰旁比了個yeah：
“可以買兩隻嗎？”
億點與貳壽立時回過了頭，不可置信道：“什麼？！”
白緲緲收回手，小聲道：“……買兩隻雞。可、可以嗎？”
天知道她上一頓飯是什麼吃的了。他們不說吃飯，這一說吃飯，白緲緲的肚子更是唱起了大合唱。
他們這裡有四個人，一隻雞怎麼夠吃啊？她一個人就可以乾掉一隻了。
億點聞言，用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努擠壓出笑容：
“可以……師娘說兩隻就兩隻……”
師娘看起嬌嬌小小的，冇想到居然是個飯桶？
她一個人就要吃兩隻雞！
兩隻雞！
“那師姐，靈石……”貳壽欲言又止。
億點聞言都快要心梗了，但是，她也冇有忽略自家師尊望著師娘那眼巴巴的眼神，就跟她見到靈石時的表情一模一樣。
這是師尊喜歡的，親師娘，親的。
於是，億點顫顫巍巍的顫抖著雙手，不容易又從小紙包裡，用兩根手指頭撚出了一小塊亮晶晶的靈石。用一種破釜沉舟、壯士斷腕般的氣勢對貳壽道：
“買兩隻靈雞！要的、肥的！快去，再晚一點，集市該要關門了。”
“嗯嗯！”
貳壽看著大師姐咬牙切齒的表情，隻覺得自己雙手捧著根本不是靈石，而是大師姐的命。
他豈敢耽擱，立馬撒腿就往北荒的集市跑去。
這北荒的集市也不是天天有的，每到初一、十五才有一次，若是他去晚了，隻怕師娘頭次回家就要跟他們一樣啃大白饃了。
“誒！等等……”
貳壽跑得太快，一溜煙就不見了。白緲緲都不及從她的儲鐲裡，將靈石取出。
展星辰抬起手，一把按住了白緲緲的手，低聲道：“我們回家。”
“哦……”
白緲緲隻得半摟著他，又拍了拍大蛛蛛的背，示意它跟著前方的億點走。
小火龍似是一團火，奇的圍繞著大蛛蛛飛上飛，又頑皮的飛到了億點的頭頂，站在了她的頭上。
億點翻白了眼睛向上看去，直接看了個對眼。
她一抬手一把就把小火龍給薅了，完不懼怕其上熊熊燃燒的烈焰。
剛想回頭把這小火龍送回給師娘時，億點又見到高高大大的師尊，憋憋屈屈的縮在嬌嬌小小的師娘懷中，乖巧的像個小奶狗似的。
“唔！”
億點趕緊回過了頭，隻覺得自己的眼要瞎。
要命了，冇想到，師尊出去了一趟真的竅了。
不但知道收靈寵了，知道娶媳婦了，甚至知道怎麼向師娘撒嬌了。
億點猶記得有一次師尊在鬼蜮斬殺了一隻食人鬼，自己也是骨骼寸斷，差點冇死在鬼蜮之中。
可即便是這樣，他是一聲不吭的在家裡的破炕上熬了過去。
如今倒，師尊倒變成了一朵嬌花，連坐靈寵都要師娘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