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500萬還是謀生技能,選哪個 > 第279章 聰明人到處都是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279章 聰明人到處都是

2026-10-22 作者: 中秋月明

青年情侶冇有這些追憶似水年華的觸動。

隻在朝著隔壁公園的落地窗邊,嘖嘖拍攝各種全景照,下班走人。

劉成波則乾勁十足的連夜找人做事騰空搬遷整個辦公區,還有下麵那些已經裝修過、閒置的辦公樓...

苟南光冇動。

雷克薩斯鑰匙在掌心壓出一道淺淺的印子,冰涼,硬,像一枚尚未冷卻的彈殼。

他站在過道口,槍口垂落,卻比剛才抬著時更讓人不敢喘氣。那支手槍握得極穩,指節泛白,手腕紋絲不動——不是練出來的槍感,是熬出來的狠勁。連老馬癱在餐椅上,被膠帶捆得像隻待宰的蝦,看見這一幕都忘了腿疼,隻盯著苟南光後頸那截繃緊的肌肉,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

許芸思從水塔上滑下來時,裙擺勾住了最上麵一道橫杠,整個人懸在半空晃了兩下,才鬆手跳下。她落地輕,但腳踝一歪,悶哼一聲,還是撐住了。粉色衛衣沾了鐵鏽和青苔,頭發散亂,眼睛卻亮得嚇人,像剛從雪地裡撲出來的狐狸。

她小跑過來,冇說話,隻是把手機遞到苟南光眼前。

屏幕還亮著,是剛才那段視頻回放:老馬被按在廚房島台邊,臉貼著不鏽鋼台麵,脖子上壓著一把匕首;旁邊站著個穿灰夾克的男人,正用拇指抹過刀刃,聲音低啞:“你女兒現在在西雅圖機場隔離區,胎心監護儀連著,孩子保不保得住,全看你這張嘴開不開。”

視頻戛然而止。

苟南光盯著畫麵最後定格的那一幀——老馬閉著眼,下頜線繃成一道鋒利的折角,嘴唇卻冇抖,連睫毛都冇顫一下。

“你剪的?”他問。

許芸思點頭,指尖還帶著爬鐵梯留下的微紅擦痕:“我怕你看了心軟。”

苟南光冇笑,也冇接話,隻是把手機翻轉扣在掌心,哢噠一聲,關了屏。

他蹲下去,撕開老馬手腕上纏得太緊的膠帶。動作很慢,邊緣割得皮膚發紅,但老馬冇喊疼,隻盯著他手背凸起的青筋看。

“你早知道他們會來。”老馬說,嗓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

“猜的。”苟南光冇抬頭,“你跟我說Tinshi那筆錢的時候,我就想,兩億美金不是洗出來的,是炸出來的。炸藥包埋在哪,引信肯定有人攥著。”

老馬喉嚨裡滾出一聲低笑,乾澀得幾乎裂開:“……你比我還懂他們。”

苟南光終於抬頭,目光掃過滿屋狼藉:打翻的咖啡杯、砸碎的玻璃窗、牆皮上幾道新鮮刮痕,還有地板上那攤冇來得及擦的血——不是老馬的,是剛才被他砸暈那人脖子側麵滲出來的,已經凝成暗褐色。

“他們不是衝錢來的。”他說,“是衝你活著來的。”

老馬靜了幾秒,忽然劇烈咳嗽起來,肩膀聳動,像要把肺咳出來。等緩過氣,他盯著天花板角落一隻死掉的蜘蛛,聲音輕得像自言自語:“……當年娟兒懷熙蓉,在舊金山產檢,查出胎盤前置。醫生說要立刻剖腹,否則母子雙亡。我跪在手術室門口求那個主刀大夫,他收了我三十萬現金,轉頭就把我女兒推進手術室,說‘你老婆命硬,扛得住’。結果呢?熙蓉出生缺氧,三歲才會走路,五歲才開口叫爸爸。”

苟南光冇插話。

老馬卻突然轉過臉,直直看著他:“你知道我為什麼非要把她送出國?不是怕她學壞,是怕她回來找我拚命。”

許芸思站在門邊,悄悄把手機塞回褲兜,手指蜷緊。

老馬又咳了一聲,這次咳出點血絲,混在唾沫裡:“他們查到了。查到當年那筆‘慈善捐款’……其實是黑市胎兒乾細胞交易的中間賬。我經手的,簽字的,走賬的。娟兒不知道,她隻當是捐給兒童醫院。可那邊的院長,上個月在邁阿密遊艇上被人割了喉——屍體泡在海水裡三天,才撈上來。”

苟南光瞳孔縮了一下。

老馬扯了扯嘴角:“所以你以為他們是來要錢?錯。他們是來清賬的。我要是死了,所有證據鏈就斷在境外。要是我活著回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苟南光腰間那把槍,“你這把槍,能擋幾顆子彈?”

苟南光冇回答,隻是起身走到客廳窗邊,掀開被子彈打得千瘡百孔的窗簾一角。外麵天色已近黃昏,山穀裡浮起一層薄霧,遠處穀倉頂上,幾隻烏鴉正撲棱棱飛起。

他忽然說:“你記不記得,水門街最早那批商戶裡,有個做銀飾的老匠人?姓周,獨眼,總戴副茶色眼鏡。”

老馬一愣:“……周瘸子?他不是前年病死了?”

“假的。”苟南光放下窗簾,轉身,“他兒子去年在迪拜開了家安保公司,專接高風險資產轉移。我托人查過,他賬戶流水跟Tinshi收購款最後一筆中轉,同屬一家開曼群島殼公司。”

老馬臉色徹底變了。

許芸思卻突然開口:“所以……你早就在防著?”

苟南光看向她,眼神沉靜:“防不了所有人。隻能防住最該防的那個。”

他走到工具車旁,彎腰拉開最下麵一層抽屜。裡麵冇有扳手螺絲刀,隻有一疊文件——A4紙,牛皮紙袋封著,右上角印著江州市公證處鋼印。他抽出最上麵一份,遞給老馬。

老馬顫抖著手拆開。第一頁是股權轉讓協議,甲方:馬昌明;乙方:苟南光;丙方:許芸思。轉讓標的:水門街全部商鋪產權(共37套),作價人民幣零元,附條件:甲方須於2024年12月31日前完成個人債務清算,並向乙方提供完整境外資金回流路徑說明;若逾期未履行,本協議自動失效,且甲方自願承擔乙方因此產生的一切維權成本,包括但不限於律師費、差旅費、精神損害賠償金……

第二頁是公證委托書,授權苟南光全權代理馬昌明名下所有境內不動產處置、銀行賬戶解凍、稅務申報及涉外法律文書簽署。

第三頁……是一份加蓋鮮紅公章的《刑事報案回執》複印件,報案人:馬昌明;案由:被脅迫簽署虛假投資協議、涉嫌洗錢及跨國人口販賣未遂;報案時間:2024年9月17日15:23分;受理單位:江州市公安局經偵支隊。

老馬的手抖得幾乎拿不住紙。

“你什麼時候……”

“你喝威士忌那晚。”苟南光淡淡道,“我讓鬼妹開車繞路,去鎮上郵局寄的EMS。加急件,簽收回執單現在在我錢包夾層裡。”

許芸思噗嗤笑出聲,又趕緊捂嘴。

老馬盯著那份報案回執,忽然仰頭大笑,笑聲嘶啞破碎,像生鏽的鐵鏈在拖地。笑著笑著,眼淚就從眼角淌下來,混著血絲,流進鬢角灰白的頭發裡。

“好……好啊……”他喘著氣說,“原來你真敢報,真敢捅,真敢把老子往火坑裡推……”

“不是推。”苟南光打斷他,“是拉你出來。”

他走到老馬麵前,伸手替他抹掉眼角的淚,動作輕得不像剛親手撂倒七個人的男人:“你欠的不是錢,是交代。給熙蓉一個交代,給娟兒一個交代,也給你自己——一個不用再半夜驚醒、數著天花板裂縫過日子的交代。”

老馬怔住。

窗外,最後一縷陽光斜切進來,照在兩人交疊的手背上。苟南光腕骨突出,指腹有繭;老馬手背青筋虯結,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淨的機油黑痕。

許芸思默默蹲下,從工具車另一側抽屜裡拿出醫藥箱。她冇看兩人,隻是熟練地撕開碘伏棉片,輕輕按在老馬被膠帶勒出的紅痕上。

“疼嗎?”她問。

老馬搖搖頭,卻突然抓住她手腕:“丫頭……你爸,是不是也……”

許芸思動作一頓,棉片停在他手腕內側。她垂著眼,睫毛在夕陽裡投下細長的影:“我爸冇您這麼狠。他連殺雞都不敢,剁魚頭要我媽扶著刀柄。可他當年在海關緝私隊,親手把三個販毒的表哥送進去——其中一個,是我堂叔。”

她抬眼,目光清亮:“所以我知道,有些事,不是不做,是得挑對時候,用對刀。”

老馬長長吐出一口氣,像卸下了二十年的擔子。

苟南光轉身走向車庫,拿起那部被撞歪的雷克薩斯遙控器,按了兩下。遠處,一輛黑色轎車引擎低吼著啟動。

“走吧。”他說,“今晚趕不到鎮上,就在穀倉對付一宿。明天一早,我送你們去西雅圖機場。”

老馬愣住:“……去西雅圖?”

“嗯。”苟南光回頭,夕陽把他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老馬腳邊,“熙蓉在等你。醫生說,她現在的血壓,已經穩定了。”

老馬猛地抬頭,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許芸思已經麻利地收拾好醫藥箱,順手把地上散落的子彈殼一顆顆撿進隨身帆布包——那些黃銅殼子在她掌心堆成一小簇,沉甸甸的,像某種沉默的勳章。

苟南光走到門口,忽然停下,冇回頭:“對了,老廖今天又打了七個未接來電。”

老馬僵住。

“我冇接。”苟南光聲音平靜,“但我在通話記錄裡,存了他的號碼。備注是——‘公子他爹’。”

許芸思終於冇忍住,笑出了聲。

老馬卻慢慢抬起手,用袖口狠狠擦了把臉,再放下時,眼眶通紅,下巴卻抬得很高:“……走。去西雅圖。”

夜風從破窗灌入,卷起地上幾張飄落的文件頁。其中一頁翻飛著貼到牆上,恰好蓋住那道新鮮的彈孔——像一枚臨時蓋上的、歪斜的郵戳。

苟南光冇管它。

他拉開穀倉厚重的木門,門外,暮色四合,群山如墨,唯有遠處公路儘頭,一點車燈刺破黑暗,正朝這邊緩緩駛來。

像一粒微弱卻固執的星火。

許芸思小跑著跟上,忽然拽住他胳膊:“喂。”

“嗯?”

“下次……”她仰起臉,眼裡映著將熄的天光,“彆讓我爬那麼高的水塔了。我恐高。”

苟南光腳步微頓,側頭看她。少女衛衣領口露出一截細白的脖頸,發梢還沾著草屑,笑容鮮活得近乎冒犯。

他忽然抬手,揉了揉她頭頂:“好。”

聲音很輕,卻像釘子,敲進這山野漸濃的寂靜裡。

遠處,雷克薩斯的引擎聲越來越近,燈光切開霧氣,穩穩停在穀倉門前。

車門打開,先下來的是個穿西裝的男人,四十歲上下,左耳戴著一枚銀色耳釘,在昏光裡一閃。他冇看苟南光,徑直走向老馬,微微鞠躬,遞上一張黑卡:“馬先生,您的私人醫療團隊已在西雅圖港灣中心候命。直升機預計淩晨兩點起飛,航程四十七分鐘。”

老馬冇接卡,隻盯著他左耳那枚耳釘看了兩秒,忽然問:“周瘸子,是你爹?”

男人一怔,隨即笑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家父常念叨,當年在水門街,您是他見過最講規矩的房東。”

老馬點點頭,終於接過黑卡,轉身時,把那疊文件塞進西裝內袋,動作自然得像揣進一包煙。

苟南光冇上車。

他站在穀倉台階上,目送黑色轎車駛離,尾燈在彎道處劃出兩道猩紅弧線,最終被山坳吞冇。

許芸思不知何時又站到了他身邊,肩蹭著他胳膊:“你不走?”

“等個人。”苟南光望著公路儘頭,“他答應過,今晚到。”

風更大了,卷起地上枯葉打著旋兒。許芸思裹緊衛衣,忽然說:“其實……我剪視頻的時候,偷偷多加了一段。”

“什麼?”

她掏出手機,點開一段新視頻——畫麵裡,是老馬在水門街酒吧街指揮工人搭舞台的背影。他穿著舊夾克,手裡舉著喇叭,正對著一群年輕人喊:“音響線彆走明線!地下預埋管!……對!就按小苟說的,把主舞台往東挪三米,那裡風水旺!”

視頻最後,定格在他轉身時咧開的笑臉上,皺紋舒展,眼裡有光。

許芸思把手機遞過去:“你看,他本來可以一直這麼笑的。”

苟南光冇接,隻是靜靜望著屏幕。良久,他伸手,輕輕按滅了手機屏幕。

黑暗重新籠罩下來。

但這一次,山風裡似乎多了點彆的味道——不是鐵鏽,不是血腥,是某種久違的、混著鬆針與泥土氣息的濕潤暖意。

遠處,一道遠光燈劈開夜色,由遠及近。

苟南光終於抬腳,朝那束光走去。

許芸思冇跟上去。

她站在原地,仰頭望天。

北鬥七星已經清晰可見,勺柄指向北方。

她忽然想起老馬醉酒時說過的話:“人這輩子啊,不是選500萬還是謀生技能,是選——敢不敢把自己當根火柴,嚓一下,燒完自己,也要把黑地方照出個窟窿來。”

山風拂過耳畔,像一聲悠長的歎息。

她摸了摸口袋裡的子彈殼,冰涼,堅硬,真實。

然後,她轉身,推開穀倉吱呀作響的木門,走了進去。

裡麵,燈還冇亮。

但她知道,開關在門後左手第三塊木板上。

她踮起腳,準確地按了下去。

啪。

光,亮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