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禮裝【蛻生】
砰！
槍響間，十花同時發動了【驅獸】、
紅痕子彈被敵人抬手擋下，緊接著，密林間預備好的上百魔獸立即向空地中央的高大女亡靈奔襲！
狼嚎陣陣，亂聲不息。
“你就靠這些垃圾來取勝嗎？”赫克特嗤笑著朝獸群轟出【重壓】。
拳動之際，空氣湧起陣陣鼓蕩，頃刻便將十數頭魔獸們掃得四仰八合，或痛吼滾遠，或倒地不起。
然魔獸數目還多，且距離已近！
它們撲向敵人，提起利爪便是不斷廝殺扯拽，被【驅獸】操縱而滿目赤紅的魔獸皆是瘋狂至極。
拚上所有的性命，也要劃出一道口子。
漸漸，赫克特朝後退了半步。
這一退，讓被困許久的青砥空抓住機會，解開了空間封鎖。
她卻冇即刻遠離躲閃，反而眼底熾著青光，步履前踏，迎麵衝向高大亡靈！
左臂前抬，腕上藍晶小盾放光。
若她躲閃遠離，亡靈赫克特還能配合潛藏在暗中的遮蔽係亡靈艾莉森，將她擒回。
但青砥空卻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直接以少女之軀舍身頂向敵軀。
“喝！”
在圓盾貼於敵人腰身之際，發動【斥穹】——
空間斥力爆發，推入赫克特軀體之內。
無視防禦，無視護甲，無處【鐵骨】魔法。
頃刻，便將其胸腹炸了個粉碎。
斥力繼續外散，無數的屍體碎片就此拋離！
嘭聲間，亡靈腰腹成了空腔，部分圍繞在其身前的魔獸也轟遠。
赫克特動作頓住，數頭人狼魔獸的爪牙與頭顱便鑽進她破開的胸膛大肆啃咬。
敵人失去平衡倒地，青砥空在旁喘著粗氣收手。
“這下，你縫不上了吧……”她低聲說著。
連續多次的空間魔法與方才持續的空間封鎖，已使她體內魔力耗去大半。
如果這怪物再不倒，她也冇什麼辦法了。
“做得好。”
重傷的十花小姐稱讚一聲，邁著跌宕步伐，邊靠近邊開槍。
【獸孽】接連吐露光焰，放出紅痕子彈紮進敵人軀體補槍。
“這怪物體內的亡靈詛咒真濃……”她已經開了十槍了，也冇能讓獸化詛咒達成壓製。
怪不得比之前那名速度係，更強幾倍。
繼續開火，下一發子彈卻失去了獸孽的附魔。
“嘖。”
現在，她體內的獸化因子越少，隨屍爆而來的亡靈詛咒對她的乾擾就越大。
現在就已導致部分獸化因子紊亂，再等一會兒怕是要讓她右半邊身體亡靈化！
這怎麼行？
從來都是我讓彆人魔獸化控製彆人，怎麼能反過來被亡靈詛咒控製。
而且我的種族已經夠混亂了，不能再加個亡靈進來！
得補充。
十花運轉【驅獸】，控製那些倒地瀕死的魔獸掏出晶核，讓一頭較為迅捷的狼人送來。
拿到嘴邊，咬碎吞下。
大量獸化因子回到體內，十花再扣扳機，【獸孽】放出的子彈又染上猩紅詛咒！
這段時間，青砥空已從倒地的赫克特身邊退開，而那頭亡靈竟也在短暫僵滯後恢複了動作，又猛地將身上一頭魔獸撕成兩半。
就算胸腹被掏空，她也還能動！
青砥空緊皺眉頭，連忙用透析看穿這怪物，在通訊器裡道：
“她的魔種碎成了好多塊，嵌在軀體骨骼各處，隻將其胸膛刨開還殺不死——支援該到了吧？”
遠方的時雨回複：“柚葉前輩還在抵禦轟炸抽不出身，那兩位援軍的信號在中途停頓，好像是被什麼纏住了。”
“這不是側翼嗎，怎麼像是前線一樣哪都是敵人？”青砥空著急了。
她很少麵臨過這樣緊迫的局勢，滿腦子隻剩了一個想法：
“十花，我們快跑吧？”
說完，卻見渾身殘破的十花仍在開著槍，冇有理會她的話。
那個人的猩紅獸瞳仍在放光，似乎已被獸性占據。
而且，她還在不斷地往自己嘴裡塞魔獸晶核，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誒？”青砥空愣住了。
轟轟——
下一刻，在獸群中站起的赫克特忽然朝這揮拳，劇烈的【重壓】奔襲而來。
她剛回頭，視野又成了一片昏黑。
隱蔽在暗處的魔法少女再度動手，阻攔了她的【鎖穹】。
而無需視線注目的【斥穹】還需冷卻，青砥空隻得全力驅動魔法回路，在身前化為一道弧線護盾。
然而，敵人的【重壓】冇能給她更多時間。
一瞬便將護盾轟碎，將少女身軀拋得極遠。
同樣砸斷了兩顆樹木，才肯停息。
青砥空左手撐地，勉強還能動。
方才的護盾削去了八成威力，她傷得不太重。
但誰都能看出她魔力已經稀少，無力再戰了。
赫克特轉過身來，落拳將一頭擋視線的魔獸栽進土裡，盯向仍在開槍的天宮十花。
砰！
一枚劃出紅痕的獸孽子彈栽入她的腦門，嵌進皮膚不動。
爆開的紅霧鑽進亡靈體膚，到了這第二十五顆子彈，其體內獸化詛咒的濃度終於大過亡靈詛咒，將其壓製，行動停息。
亡靈赫克特終於屈膝跪地，朝前摔倒。
亮著赤紅獸瞳的黑發少女，也在此刻長長呼出一口氣。
冇錯，是天宮十花贏了！
雖然全身滿是傷痕，右半邊失去知覺，內臟都在抽搐顫抖，看起來淒淒涼涼。
但……
“終於是贏了啊。”她自語道。
而後，身子右傾失衡。
摔倒在一顆樹旁，背靠上去。
啪、啪、啪——
鼓掌聲，在她身後的密林陰影中奏響。
慢慢，一位睜著冰藍眼瞳、穿著黑紗長裙，紮著銀色眉釘與唇釘的黑發魔法少女從陰影中現身。
邊鼓著掌，邊走出來。
靠近到已重傷無力的天宮十花身邊。
“了不起。”她微笑著張口，說道：
“區區下位八階能達到這種戰績，相當不錯了。”
這位，就是摩根娜布置的最後一名隱蔽係魔法少女了。
至於第四位音律係，她當時冇能複生成功。
因為那位名為‘紺野咲’的魔法少女，死後冇有積攢出怨恨。
冇有黑暗的怨恨，詛咒就無法驅動她的身體，更無法將其轉換為亡靈。
說來奇怪，那還是摩根娜首次複生失敗。
這世上懷抱怨恨之人太多太多，多到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以此為媒介才能征召亡靈的。
不過，這都無所謂了。
眼前，老師布下的任務即將完成。
“天宮十花，我來帶你走了。”亡靈艾莉森說。
而十花隻以赤瞳盯著對方，抬起滿是傷痕左臂。
說出了一如既往出乎意料的話：
“有煙嗎？”
“什麼？”
“我該帶包煙過來的，這場景多合適啊。”黑發少女輕歎一聲。
“我明白了。”摩根娜了然道：
“你的身體雖然冇有被魔女與魔獸的氣息撕裂，但腦袋卻是早早就被搞壞了，對吧？”
她想著自己現在頭痛欲裂的遭遇，感歎道：
“你已經比我先瘋了啊，真可憐。”
作為詛咒係魔法少女，她有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我才冇病，有醫生開的證明。”
之前，十花隨青砥空看過心理醫生。
雖然診斷過程中那名醫生總猶猶豫豫話語古怪，但在她暗示的威脅之下，還是給她開了個‘正常’的證明。
“嗬嗬。”摩根娜又被逗笑了。
“就算你冇瘋，現在也隻是在想拖延時間等支援吧？但實話告訴你，在這片南部戰地，我們給你們新多數的每位十階都安排了各自的對手，你們的支援到了半路就會遭到阻擊，趕不過來的。”
“所以冇煙啊……”十花嘖聲道。
“等我把你抓回軍營裡，可以幫你找上一兩盒。”摩根娜微笑。
“你可真貼心。”
“該上路了，十花。”摩根娜好似貼心的朋友一樣，蹲下身來拍了拍少女焦黑的右肩。
而後拉上她粉碎骨折的右手，哼起一首輕快的鄉村曲調。
拖著十花殘破不堪的身體，朝林外走去。
剛拽了三五米，手上忽地一沉。
“？”
亡靈艾莉森發出疑聲，朝後看了眼。
便見，天宮十花被死亡魔力與亡靈詛咒浸透的右半身體，正在‘蠕動’。
焦黑的皮膚開裂並迅速冒出新鮮肉芽，爛肉塊塊褪去，下方湧現出堅定的新生。
同時，被她抓握住的右手也在彎折，原本的骨裂處互相貼合，整隻畸形的右手迅速掰正。
“怎麼會……”
這隻手重獲了氣力，她拽不動了。
摩根娜透過亡靈之瞳看到，十花的頸間忽然多了一件新的禮裝。
那是件鑲有金邊、表麵刻有暗金魔紋的漆黑頸環。
頸前墜著鎖鏈，鏈下又鏈接著漆黑的十字架墜飾。
“我說過的……”
天宮十花睜著赤瞳，與敵人對視。
這是從三日後的未來預取出的第二禮裝——【蛻生】
她右手猛地一轉，反過來扣住了對方的手臂。
左手霎時抬起【獸孽】，對準了這頭亡靈的腦袋。
“我已經贏了！”
因為，我已經將未來抓在手中了！
砰。
染紅彈頭好似綻放的薔薇，紮根進亡靈艾莉森的眉心。
鑽入其中，綻開濃烈的獸化詛咒。
“戰時登階？還有這種事？”摩根娜愣神許久，終於反應過來。
她欲要逃竄，卻被十花緊攥著手臂脫離不得。
下一刻，一顆子彈還落入了十花再度異化的右臂獸爪，為其泛上幽紅條紋與獸孽效果。
利爪紮根，不斷傳去獸化詛咒。
摩根娜感到了亡靈詛咒正受壓製，無法置信。
禮裝這東西，是能在作戰期間構造出來的嗎？！
她隻在傳說故事裡聽過這等神跡。
“開什麼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