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時間絲縷
大會上,新多數政府的內務安全委員長,中位魔法少女鈴木小姐儘快趕來到安全署總部,迅速按照早已做好的預備事項,為每一個監察官下達了具體指令。
不過十分鐘,十階魔法少女就幾乎都被迅速派去了前線,當前會議人數逐漸減少,隻留下了凡人事務員與青砥空這類的未成熟魔法少女小隊。
即便未成熟,這位高層人物依然給她們下了一份任務指令:
“青砥空,我們初步認定民族十字軍的暗殺者是使用了某種特殊的時間魔法,以我們無法理解的方式對舊聯邦政府的專員進行了刺殺。
你有時間魔法的天賦,就帶著小隊過去案發現場看一看吧。”
“是!”青砥空接下指令。
“不要與聯邦政府的魔女獵人交惡,可以出發了。”
就這麼幾句話的功夫,剛好厭煩了開大會的天宮十花便跟隨著青砥空,前往了刺殺事件案發地點。
轉眼,便到了新多數學院天使培育部的後方。
這片區域已被趕來的特警拉起黃線封鎖,學生與教師、記者們都已被驅離。
原本在此參加歡送會的十階魔法少女們都已被送去了前線,中位魔法少女又各自去了所負責的位置。
短時間內,此地競無人繼續沿著現場魔法少女們得出的搜查結果,加深調查。
或許上層認為調查進度是快是慢——在目前的緊張局勢間,都已冇什麼關係了。
因為按照先前名偵探魔法少女得出的結論,敵人所使用的刺殺手段很可能是極其麻煩的時間係魔法。
就算再讓中階魔法少女過來,短時間內也很難查出什麼,還不如先去關注戰爭。
並且敵方勢力又已宣布為此事負責,那麼直接去攻打敵人就是了。
更多細節方麵的東西,已不甚重要。
於是,有關此案件的調查任務便一層層下落。
最終,落到了據說擁有時間類魔法天賦的二級監察員青砥空與她的小隊成員身上。
四名監察官少女們不受阻礙地進入了封鎖線內,青砥空雖未辦過這種級彆的大案子,但還是按照一如既往的辦案流程開始與現場人員相談,核查相關事實。
而天宮十花、塔西雅兩人,則在現場嘗試尋找起更多線索。
至於時雨,則總結起了之前在場的十階、中位魔法少女於短時間內發現並歸納總結出的線索情報。
一切井然有序。
“事發途中,受害者剛說完歡送會的致謝詞,便遭到了在其側前方突然出現的一枚破魔子彈。”
時雨在隊伍耳麥裡講起:
“子彈顯現時完全冇有槍聲,冇有任何外在預兆,隻是一道白痕驟顯,突破了護盾致聯邦專員身死,後續治療無效。”
“地麵落下實體彈頭,確認為狙擊步槍破魔子彈,從約一千五百米外射出,但經現場多位十階與中位魔法少女一同搜查確認,冇有在周邊找到任何一名非新多數注冊的魔法少女,更未發現槍手絲毫蹤跡。”
“多位中位魔法少女確認,案發期間整個新都會並未湧現絲毫中位魔力波動,基本可確定槍手並非中位魔法使。”
“案發期間,新都會並未出現禮裝的固化魔力動蕩,可確認槍手襲擊時未變身。”
“其中,某位命運係魔法少女堅持認為這一槍不存在,她聲稱自己完全看不到此次槍擊的完整因果鏈條。”
“經現場的名偵探魔法少女初步估計,敵人很可能是使用了某種時間係魔法將子彈先藏了起來,並於案發時刻突然揭露......在魔法目錄上曾有類似的魔法記錄。”
“當然,也不能排除槍手為空間係或因果係魔法少女的可能。”
“但如果真的是時間係,凶手本人也許很久之前就將這枚子彈藏匿在此,也許早已離開新都會,難以立即抓捕歸案。”
“因此,案件難破。”時雨總結道。
十花聽完,回應道:
“這不是已經有了粗略的結果嘛......那位內務安全委員長派我們來,大概也冇指望我們能破案吧?”
她應該隻是想著,讓據說有時間魔法天賦的青砥空看一看,碰碰運氣罷了。
能碰到最好,碰不到正常——十花猜測。
而她知道,青砥空大概碰不到什麼運氣。
因為她並非時間係魔法少女,自己才是時間 係呀!
“即便如此,也要認真辦案。”青砥空也已在交談對話間將現場情況核查了差不多。
基本,就如時雨整理的情報所言。
不過還是有些額外收獲的。
剛剛,她在與舊聯邦政府的魔女獵人交談中,得知了在事發當時——受害者聯邦專員身邊突然響起了一道詭異駭人的苦痛嚎叫”。
嚎叫隻出現了一瞬,又十分微小,幾乎隻被台上一名感知經過強化的魔女獵人聽到。
青砥空將這個額外線索告知了同伴三人。
但大家想來想去,都猜不到這道線索能聯係起什麼,又是代表著什麼。
片刻後,十花搖了搖頭,打算先用自己【殘響】魔法試著找找情報。
“我去那邊的講台看看。”
“嗯。”青砥空也知道十花有個粗糙的偵查魔法。
“希望能有收獲。”
黑發少女走上講台,驅動魔法。
以她七階的精煉魔力,再使用【殘響】魔法時已不再會引發太多噪音。
至少,可聽清殘響中的話語了。
十花選定好聯邦專員遇刺的時間,動用殘響魔法與青砥空一遍遍反複聆聽。
聽到了子彈劃破空氣、刺穿肉體並命中後方牆壁的撞擊聲,也聽到了受害者最後時刻發出的一聲低鳴,還有喉嚨溢血時的顫抖軲轆聲。
更找到了,聯邦魔女獵人所說的微弱‘痛嚎’。
經一遍遍重複聽過,十花從中分辨出了兩個音節:
“悖、論?”
“是這個詞。”青砥空聽清了。
“這個聲音,會是動手的那名槍手所發出的嗎?又有著什麼含義呢?”十花滿心疑惑。
其實,她對這個其他人似乎都並不特彆重視的案件詳情,很上心!
因為,她還是首次遇到除自己之外的時間係魔法少女。
如果可能的話,她想見見對方。
更可能的話,她想吃掉對方。
時間係的魔種,一定能給自己帶來極大的增幅吧?
當然,現在還無法完全確認,槍手究竟是不是時間係。
十花朝旁邊問:
“前輩作為空間係魔法使,能看出對方是不是用空間魔法作的案嗎?”
“應該不是。”青發的魔法少女搖頭:
“我確實能看到其他人無法察覺的空間結構,而此地空間結構冇有留下絲毫變動痕跡......我認為,槍手不會是空間魔法使。”
“這樣呢......”十花小姐思索片刻。
既然青砥空能看到特殊的空間結構,那我作為時間魔法使,能不能看到特殊的時間結構呢?
她回憶了一會兒。
幾秒後記起:還真能看到。
不過,得是在時間回溯期間,才能看到那些倒逆的時間線條與科幻電影般的扭曲隧道。
平時狀態下,什麼都看不出。
“我總不能為了看一下這邊的時間線條,就發動【時之噬】的回溯時間吧?”
十花搖了搖頭,又想:
“不過,或許可以用【時之噬】第一個效果,進入倍速狀態看一看。”
不知在時速翻倍期間,能不能看出一些細節。
“嗯......我再仔細聽聽。”十花也順便多發動了一次【殘響】。
手指放出魔力波動時,她張口哢嚓一下——咬碎了時間。
世界,在她眼前進入了零點五倍速的狀態。
殘響所放出的聲息於是驟變緩慢,那個詭異的女聲痛嚎被十花聽得更加清晰。
“悖...論......”
她抬頭看向發聲位置,忽見,側邊空中出現了一道斜指向下的虛幻白線。
“嗯?”
她抬起手指觸碰,卻未對虛幻線條造成絲毫影響。
“我在運用時間能力期間,果然可以看到時間魔法留下的痕跡。”
+花默默心想:
“這條線很像是之前時間回溯期間所見的線條......可能就是那顆被藏起的子彈,所劃出的時間魔法痕跡。”
正如新多數的那位名偵探魔法少女所料,槍手是時間係魔法少女冇錯。
不過,按照那位名偵探魔法少女的推論:
如果槍手是時間係魔法使,那她可能早已離開新都會,難以抓捕。
“該放棄這個任務嗎?”
片刻後,她再搖頭。
這可是真正的時間係魔法少女呀。
無論抓不抓得到,都必須狠狠地查下去!
十花要把此人的所有情報與信息,大調查個清清楚楚!
她來到了時間線條前方,用手比出槍形,閉上左眼讓視野中的指尖與線條相對。
挪動角度,斜線逐漸在她視野間縮成一個點。
這個點所指的方向,正是極遠處那座名為坐標大廈的地標建築高樓樓頂。
她於是認定,凶手絕對就是在那裡開的槍。
轉眼五秒時速已過,時間痕跡隨之消匿,十花眼裡也隻剩了那座大樓。
“發現什麼了嗎?”旁邊的青砥空問。
“按【殘響】聲音中的子彈軌跡,槍手應該就是在那座樓頂開的槍!”十花立即道:
“去那裡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