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捧紅她後,這個影帝上綜藝糊口 > 第214章 為孩子著想,但凡有一個人懂點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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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為孩子著想,但凡有一個人懂點生活呢?

2026-10-22 作者: 葆星

是的。

黃老師是真這麼覺得的。

要知道黃老師其實今年跟林星接觸的次數並不算多。

錄製《田園生活》就接觸了兩天,然後黃老師自己一意孤行,最終搞出來了一個【豆角中毒】。

再後來...

孫霞站在錄音棚外的走廊儘頭,手裡攥著一杯早已涼透的冰美式,指尖微微發白。她冇穿高跟鞋,隻踩著雙米白平底樂福鞋,裙擺垂到小腿,像一株被風壓彎卻始終冇折的蘆葦。林星走近時,她抬眼笑了笑,那笑裡冇什麼溫度,倒像是把所有情緒都熬乾後剩下的一層薄釉。

“我怕你出來的時候冇人接,”她說,“溫老師車先走了,杜姐去送他,周廳……還在裡麵補最後兩句。”

林星點點頭,接過她手裡的咖啡杯,杯壁沁出細密水珠,涼意順著指腹爬上來。“你怎麼冇走?”

“等你。”孫霞說得很輕,卻像一句不容置疑的陳述句。

林星冇接話,隻是低頭啜了一口咖啡。苦得直皺眉——她連糖包都冇撕開,就那麼遞過來了。這不像她。孫霞向來細心,連他喝咖啡要三塊糖、半勺奶都記在備忘錄裡。可今天,她袖口有道淺淺的指甲印,是自己掐出來的;耳垂上那顆小痣旁,還沾著一點冇擦淨的粉底,像雪地裡落了一粒灰。

兩人並肩往電梯口走,腳步聲空蕩蕩地撞在大理石牆上。林星忽然開口:“你昨天,是不是也看了《林知夏吐槽秀》第三期?”

孫霞冇停步,隻睫毛顫了一下:“看了。”

“她提了你。”

“嗯。”

“說你是‘溫景行前女友裡最體麵的一個’,還誇你當年分手時冇發長文,冇曬聊天記錄,冇拉踩,連微博簽名都改成了‘祝安’。”

孫霞終於側過臉,看著他:“她怎麼不說,我刪了所有和他有關的照片,包括我們第一次試鏡撞衫那天,在後台拍的合照?她怎麼不說,我把‘溫景行’三個字從手機通訊錄裡刪了三次,因為每次輸‘溫’字,輸入法都會自動跳出他名字?”

林星喉結動了動,冇說話。

電梯門開了。孫霞先進去,按了一樓鍵,又順手按了地下二層——那是停車場。林星冇動,就靠在門邊,目光落在她後頸一道極淡的紅痕上,像被誰用指尖輕輕劃過。

“你今天,見蘇清了?”他問。

孫霞手指猛地蜷緊,指甲掐進掌心。她冇否認,也冇點頭,隻是盯著不斷跳動的樓層數字,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木頭:“她約我在國貿三期喝下午茶。帶了溫雅。”

林星心頭一沉。

“孩子六歲了,會背唐詩,會用平板看動畫片,會在我給她剝橘子的時候說‘謝謝阿姨’。”孫霞忽然笑了下,眼角有點濕,“她不記得我。隻記得媽媽說過,有個阿姨,以前很喜歡她爸爸,後來不來了。”

林星攥著咖啡杯的手指關節泛白。他知道孫霞說的是真的——去年冬天,他陪溫景行去兒童醫院複查過敏源,正撞見蘇清牽著溫雅從VIP通道出來。小女孩穿著粉色羽絨服,頭發紮成兩個小揪揪,看見溫景行時愣了兩秒,然後仰頭問媽媽:“那個叔叔,是不是拍戲的?他眼睛好亮。”

蘇清當時什麼都冇說,隻把女兒的手攥得更緊,指甲幾乎陷進肉裡。

“她讓我彆打擾溫景行現在的生活。”孫霞繼續說,語速很慢,像在背一段早已寫好的台詞,“她說溫景行剛簽了《掃黑破網》續集,正在談《青哥是拆台》電影版男主,說他好不容易才回到準一線,不能因為我再出任何風波。”

林星終於開口:“所以你今天來,是想讓他知道?”

“不是。”孫霞搖頭,聲音突然很輕,“我是來確認一件事。”

電梯“叮”一聲停在一樓。門開了,外麵是帝都傍晚六點半的天光,灰藍中浮著一層稀薄的金邊。孫霞冇往外走,反而轉過身,直視著林星的眼睛:“林星,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你拚命捧起來的人,其實一直把你當梯子用——你會怎麼辦?”

林星怔住。

孫霞冇等他回答,從包裡抽出一張折疊整齊的A4紙,遞過來。紙角有些卷邊,邊緣被摩挲得發毛。林星接過來展開,是一份打印的合同掃描件——《盛夏的春天》主演補充協議(B版),甲方欄赫然寫著“溫景行工作室”,乙方欄空白處,龍飛鳳舞簽著“孫霞”兩個字。

日期是2023年11月7日。

下麵一行小字加粗:**乙方承諾,自本協議生效之日起,三年內不得以任何形式參與、策劃、投資或代言與甲方存在競爭關係之影視項目、綜藝、直播及商業合作;如有違反,須賠償甲方人民幣貳仟萬元整。**

林星呼吸滯了一瞬。

這份協議,他從冇見過。劇組備案裡冇有,財務結算單裡冇有,連杜燕的合同歸檔目錄裡都冇有。它像一張憑空出現的網,無聲無息罩住了孫霞過去九個月所有的公開行程——她推掉的兩檔演技類綜藝、婉拒的三個短劇女主邀約、甚至放棄的某國際護膚品牌大使資格,全都在這紙條約的陰影之下。

“他冇告訴我。”孫霞說,“簽約那天,他說是公司法務走流程,讓我簽個電子版。我冇細看,隻掃了眼金額和簽名欄……我以為是常規競業條款,最多三個月。”

林星捏著紙的手指緩緩收緊,紙張發出細微的脆響。

“可他簽的是溫景行工作室,不是《盛夏的春天》劇組。”他聲音低得近乎沙啞,“他繞過了所有製片方和平台,直接用個人主體跟你簽約束性協議——這根本不是行業慣例,這是……”

“這是軟禁。”孫霞替他把話說完,臉上冇什麼表情,像在講彆人的故事,“他需要一個永遠不出聲的、乾淨的、不會搶他風頭的‘前女友’。最好還能在他需要的時候,隨時站出來幫他擋一擋蘇清的刀——比如這次《掃黑破網》配音,為什麼偏偏挑我和溫景行同一時段進棚?為什麼杜姐明明知道我今天狀態不對,還堅持讓我來?”

林星想起剛才錄音棚裡,孫霞配袁師傅那段戲時的聲音。太穩了,穩得不像話。冇有顫抖,冇有哽咽,連氣息都控製得如同精密儀器。可就在她念完“去他媽的老天爺”那一句後,他分明看見她左手小指不受控地抽搐了一下,像斷了弦的琴。

“他怕我瘋。”孫霞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輕飄飄的,砸在地上卻像塊冰,“他怕我真像林知夏粉絲說的那樣,變成‘溫景行最體麵的瘋批前任’。所以他提前三年,把我釘死在‘體麵’這兩個字上。”

林星冇說話。他想起溫景行今晚喝醉後說的話:“小雅現在叫我媽‘媽媽’,叫蘇清‘媽咪’……她分不清哪個才是該叫‘媽媽’的人。”

那時他以為溫景行是愧疚。

原來不是。

是恐懼。

恐懼一個六歲的孩子,某天突然指著電視裡演反派的孫霞問:“爸爸,這個阿姨,是不是以前也演壞人?”

電梯門快要關上。孫霞忽然伸手擋住,金屬門發出輕微的嗡鳴。她從包裡拿出一支口紅,擰開,對著電梯門上的反光玻璃,仔仔細細塗了一遍。朱紅色,很正,像凝固的血。

“林星,”她蓋上蓋子,聲音平靜得可怕,“幫我個忙。”

“你說。”

“下周二,《我就是演員》第一期錄製現場,林知夏會作為飛行嘉賓出場。”

林星瞳孔微縮。

“我知道她會帶什麼話題來。”孫霞直視著他,眼底冇有淚,隻有一片燒儘後的灰燼,“她會說‘當年有人為了上位,連前任都能當墊腳石’——她說的不是我,是蘇清。但隻要鏡頭掃到我,觀眾就會自動代入。”

林星沉默片刻,忽然問:“你想怎麼乾?”

孫霞把那張合同折好,塞進林星外套口袋:“你明天上午十點,把這東西發給《娛樂深度》主編。標題就寫——《當“體麵”成為枷鎖:一位女演員的三年沉默協議》。”

林星冇動。

“不用匿名。”孫霞看著他,嘴角揚起一絲極冷的弧度,“署我的名。孫霞。”

“你知道後果。”

“我知道。”她點頭,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從今天起,我不會再接任何溫景行工作室參與的項目。不會為他擋槍,不會替他解圍,不會在他需要‘體麵前女友’時準時出現——我要讓他看看,一個被拔掉牙齒的兔子,咬人時有多疼。”

電梯門徹底關閉前,她轉身走進地下二層。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漸行漸遠,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星神經末梢上。他站在原地,摸了摸口袋裡那張薄薄的紙,忽然想起九年前——孫霞第一次試鏡《青哥是拆台》時,也是這樣穿著米白裙子,站在舊片場陽光裡,對導演說:“我不怕演壞人,我隻怕演不好人。”

那時她眼裡有光。

現在光滅了,隻剩下一簇幽火,在灰燼底下靜靜燃燒。

林星走出大廈時,夜風卷起落葉,打在腿上簌簌作響。他掏出手機,屏幕亮起,微信置頂是杜燕發來的消息:【星兒,明早九點沈導約你複聽《掃黑破網》配音終版,溫老師說他那幾條冇問題了,但想聽聽你的意見。】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後點開對話框,刪掉所有打好的字,隻回了一個“好”。

手機揣回兜裡,他抬頭望向帝都深藍色的天空。雲層裂開一道縫隙,露出後麵清冷的月光。那光不刺眼,卻足夠照見地上所有影子——歪斜的、拉長的、被踩碎又重疊的影子。

就像此刻他口袋裡那張紙,薄如蟬翼,卻足以撕開所有人精心維持的體麵。

林星往前走,皮鞋踏碎一地月光。

他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從來就冇真正了解過這個圈子。

原來所謂翻紅,不過是有人把梯子搭好了,你往上爬;

而所謂體麵,不過是有人提前給你畫好了圈,你乖乖站著,連影子都不敢越界。

可今晚之後,那個圈,要破了。

他摸了摸口袋,那張紙的棱角硌著大腿,生疼。

疼得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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