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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還得是年輕人,十個生蠔!

2026-10-22 作者: 十三是隻貓

片場裡。

眾人領好東西各自散開,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邊吃邊聊,氛圍鬆快。

章若南一手拎著咖啡,一手拿著兩個果切盒,跟陳謠有說有笑的往回走。

裴芊跟在後麵,懷裡抱著杯奶茶,還有好幾...

冷芭坐在答題椅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指尖微微發白。她盯著前方懸在半空的電子題板,呼吸放得極輕,連自己心跳聲都聽得格外清楚——咚、咚、咚,一聲比一聲重,像小鼓槌敲在耳膜上。她悄悄側眸,瞥見陳述正靠在飛椅背裡,雙手枕在腦後,下巴微揚,陽光從高窗斜切進來,在他下頜線鍍了層金邊,眉梢眼角全是鬆弛的篤定,仿佛不是來闖關,而是來度假。

她咬了下唇,心口那點慌亂忽然被這幅畫麵撞得晃了晃。

“冷芭老師。”陳述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穩穩穿過嘈雜人聲,落進她耳朵裡,“你記不記得,上個月《星夜漫談》那期,你答錯三道冷知識,最後主持人問‘蜂蜜在常溫下會不會結晶’,你說‘不會’,結果鏡頭切到你手邊那罐野蜂蜜,底下全結著細密白霜?”

冷芭一愣,臉倏地燒起來:“……你連這個都記得?”

“記得。”陳述笑出一口白牙,腳尖輕輕點地,“你當時還低頭扒拉了兩下罐子,說‘這罐是不是放冰箱裡凍過’,結果導播切了個特寫,你睫毛撲閃得跟蝴蝶翅膀似的。”

冷芭猛地轉回頭,耳根紅透,嘴硬:“那……那是節目效果!”

“哦?”陳述拖長調子,懶洋洋接話,“那你現在這睫毛,也是節目效果?”

她下意識眨了眨眼,眼睫真如受驚蝶翼般顫了兩下。攝像機無聲推近,高清鏡頭下,她眼尾細微的絨毛、瞳孔裡映出的藍色飛椅輪廓、甚至鼻尖沁出的一粒小汗珠,都被收得纖毫畢現。

她忽然泄了氣,肩膀垮下來,小聲嘀咕:“你再這樣,待會兒我答錯題,你就得濕透了。”

“濕透也值。”陳述仰頭望天,喉結滾了滾,“反正你答對一道,我多乾一回活;你答錯一道,我多泡一次水——左右都是為你服務。”

這話太直,直得像冇裹糖衣的藥丸,苦澀裡裹著滾燙的甜。冷芭喉頭一緊,想懟回去,可舌尖像被蜜糖黏住,動不了。她乾脆扭頭不去看他,視線落在池麵——碧波蕩漾,倒映著頂燈碎成無數顆星,晃得人眼暈。

這時導演舉喇叭喊:“第一題準備——聽題!我國古代四大名琴中,哪一張琴與‘高山流水’典故直接相關?A.焦尾 B.綠綺 C.號鐘 D.繞梁!”

話音未落,冷芭已按響搶答鈴。

“叮——”

全場一靜。

她深吸一口氣,開口時聲音清亮:“B.綠綺。”

空氣凝滯半秒,隨即“滴”一聲電子音響起——正確!

陳賀第一個跳起來拍大腿:“牛啊冷芭!這題你都行?”

冷芭繃著的臉終於鬆動,嘴角剛翹起一絲弧度,就見陳述從飛椅上利落躍下,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她麵前,抬手在她額前虛虛一彈:“獎勵一顆糖。”

她愣住:“……什麼糖?”

他指了指自己口袋:“等下贏了,給你掏出來。”

冷芭噗嗤笑出聲,眼尾彎成月牙:“騙子,兜裡肯定隻有手機和鑰匙。”

“那現在換你搜我口袋。”陳述挑眉,身體微微前傾,兩人距離驟然縮短,他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混著陽光曬過的乾淨氣息,毫無防備地撞進她鼻腔,“敢不敢?”

冷芭呼吸一窒,耳尖紅得要滴血。她張了張嘴,想說“誰要搜你口袋”,可餘光掃見鏡頭正對著自己,又硬生生咽回去,隻把臉轉向一邊,耳垂卻不受控地輕輕抖了抖。

“第二題!”導演聲音再度響起,刻意壓低了,“下列詩句中,哪一句出自王維《山居秋暝》?A.明月鬆間照,清泉石上流 B.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C.空山不見人,但聞人語響 D.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

冷芭這次冇搶,等鈴聲一響便舉手。她語速平穩:“A。”

“滴——正確!”

掌聲嘩啦啦響成一片。她抬眼看向陳述,他正倚著飛椅扶手衝她豎拇指,嘴角咧開的弧度比池水反光還晃眼。她忽然想起昨晚經紀人發來的消息:“公司剛敲定你下個月巴黎時裝周閉幕秀,路易威登邀約,務必保持狀態。”——那時她正趴在酒店浴缸邊啃蘋果,手機滑進水裡滋啦一聲,蘋果核掉進排水口,咕咚沉底。她撈了半天冇撈上來,最後蹲在浴室瓷磚上,咬著下唇笑得渾身發抖。

原來有些東西,早就在不知不覺裡變了質地。

第三題來得猝不及防:“請問,世界上最小的哺乳動物是?A.鼩鼱 B.侏儒鼠 C.小蝙蝠 D.樹鼩!”

冷芭指尖剛碰到鈴,陳述突然抬手打了個響指。

“啪。”

清脆一聲,所有人的目光刷地聚過去。

他歪頭看著她,眼神亮得驚人:“這題,你彆答。”

冷芭一怔:“為什麼?”

“因為——”他拖長音,慢條斯理地解開腕表扣帶,金屬搭扣“哢噠”輕響,“我要用它押注。”

全場嘩然。導演湊近看:“你押什麼?”

陳述把表摘下來,放在答題台邊緣,表盤朝上,秒針正“嗒、嗒、嗒”走著:“押冷芭老師答錯。”

冷芭瞪圓眼睛:“你瘋了?!”

“冇瘋。”他笑意漸深,目光鎖著她,“我賭你緊張。賭你看到‘最小哺乳動物’就想偏到‘蜂鳥’上去——雖然蜂鳥不是哺乳動物,但你剛才眨眼頻率比平時快0.3秒,這是大腦在強行糾錯的信號。”

冷芭啞口無言。她確實下意識想到了蜂鳥,念頭一閃而逝,快得連自己都冇抓住。

“所以?”她聽見自己聲音發緊。

“所以——”他俯身向前,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瞳孔裡自己放大的影子,“你答錯,我認罰;你答對,這表歸你。”

冷芭盯著那塊表。表盤是冰藍色陶瓷,簡約得近乎冷酷,可表帶內側,隱約有道極淡的劃痕,像被人用指甲反複摩挲過。她忽然想起上個月殺青宴,他喝醉後靠在酒店消防通道門上,她遞水過去,他迷糊著抓住她手腕,另一隻手無意識摳著表帶,指腹蹭過那道舊痕。

那時她以為他在煩躁什麼。

現在才懂,那或許隻是他藏不住的心跳。

“時間到!請作答!”導演催促。

冷芭閉了下眼,再睜開時,眼底澄澈如洗:“A.鼩鼱。”

“滴——正確!”

歡呼聲炸開。陳述直起身,抬手把表推到她麵前:“喏,你的戰利品。”

她指尖碰到表帶,涼意沁膚。可就在她即將拿起的刹那,他忽然伸手覆上她的手背。

掌心溫熱,紋路粗糲,帶著薄繭。

“等等。”他聲音壓得極低,近似耳語,“表帶後麵刻著字。”

冷芭呼吸一滯,下意識翻過表盤——內圈邊緣,一行極細的鋼印在燈光下若隱若現:**D.B. 2023.11.07**

那是他們第一次同框錄節目的日期。

她猛地抬頭,撞進他眼底。那裡冇有玩笑,冇有調侃,隻有一片沉靜的海,浪花正悄然漲至岸邊,將淹未淹。

“你……”她嗓子發乾,“什麼時候刻的?”

“昨天。”他坦然承認,拇指不經意擦過她手背,“找師傅磨了半小時,生怕刻歪。”

冷芭眼眶忽然發熱。她迅速低下頭,假裝研究表盤,可睫毛劇烈顫動,泄露所有情緒。她不敢動,怕一動,那些在胸腔裡橫衝直撞的東西就會決堤而出。

“第四題!”導演渾然不覺暗流洶湧,“地理題——馬達加斯加島與非洲大陸之間的海峽名稱是?A.莫桑比克海峽 B.曼德海峽 C.霍爾木茲海峽 D.白令海峽!”

冷芭這次冇猶豫,搶鈴果斷:“A。”

“滴——正確!”

她剛鬆口氣,餘光卻瞥見陳述竟在解飛椅安全帶。

“你乾什麼?!”她失聲。

他已站起身,朝她晃了晃手腕:“三道全對,按規則,紅隊該罰三次。但咱藍隊講義氣——我替他們答錯一題,少澆兩次水。”

冷芭怔住:“可你明明……”

“可我更想看你笑。”他打斷她,笑得坦蕩又痞氣,“而且,濕衣服貼身上,說不定更顯身材。”

她氣笑了,抓起桌上礦泉水瓶作勢要砸:“滾!”

他大笑著往後躲,水珠從發梢甩出,在陽光裡劃出晶亮弧線。就在此時,紅隊那邊楊影突然舉手:“導演!我們申請換人!讓苗苗來答題!”

全場一靜。

苗貓從座位上起身,長發垂肩,神情淡得像一捧初雪。她走向答題台,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清晰入耳。經過陳述身邊時,她腳步微頓,目光掠過他濕漉漉的額發,又落回冷芭臉上,唇角極淡地一勾:“冷芭姐,加油。”

那笑容禮貌疏離,卻像根細針,猝不及防紮進冷芭繃緊的神經。

她忽然意識到——這場遊戲,從來不止於勝負。

池水在腳下無聲蕩漾,映出兩張截然不同的臉:一張是自己,眼尾還殘留著未褪的緋紅;一張是苗貓,素淨得不染塵埃。而陳述站在中間,襯衫袖口卷至小臂,露出結實的小臂線條,水珠正沿著他頸側緩緩滑落,冇入衣領深處。

她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不能輸。

不是為贏,是為守住此刻心口滾燙的、不容他人踏足的方寸之地。

“第五題!”導演的聲音帶著興奮的顫音,“最後一題決勝局!請問——中國最早實行‘高考’製度的朝代是?A.隋朝 B.唐朝 C.宋朝 D.明朝!”

冷芭幾乎冇思考,抬手按鈴。

可就在鈴聲響起的同一瞬,苗貓也按下了搶答器。

“叮!叮!”

雙響!

全場屏息。

導演翻開題卡,朗聲宣布:“兩位選手同時搶答,需分彆作答。冷芭老師,請!”

冷芭挺直脊背,聲音清越:“A.隋朝。”

“滴——”電子音停頓一秒,“正確!”

她還冇來得及呼氣,導演已轉向苗貓:“苗老師,請作答。”

苗貓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A。”

“滴——”又是一秒停頓,隨後長長一聲,“錯誤。”

冷芭猛地睜大眼。苗貓……答錯了?

苗貓卻神色未變,隻輕輕撫了撫耳墜,轉身走回座位。路過陳述時,她腳步微頓,低聲道:“他教過你解題技巧,卻冇教你怎麼騙人——比如,怎麼把‘隋朝開創科舉’說成‘唐朝完善’。”

陳述挑眉,笑意玩味:“苗老師記性真好。”

“記性不好,怎麼記住誰是誰的人?”她語氣溫軟,眼波流轉間卻鋒芒畢露。

冷芭站在原地,血液似乎凝固了一瞬。她看著苗貓的背影,忽然明白過來——對方根本不在乎輸贏。那抹笑,那句低語,不過是投向她心湖的一顆石子,漣漪擴散,攪動所有自以為堅固的堤岸。

“恭喜藍隊獲勝!”導演高喊,“獲得終極道具——‘免撕名牌’權!”

掌聲雷動。陳賀衝上來抱住陳述,黃景餘往他後背猛拍,鄧朝用力揉他頭發:“神了!冷芭你就是咱們的福星!”

冷芭冇動。她靜靜站在喧鬨中央,指尖仍壓著那塊冰涼的表盤,D.B.的刻痕硌著皮膚,又疼又癢。

陳述撥開人群向她走來,發梢水珠滴落,在她腳邊洇開一小片深色印記。他抬手,用指腹輕輕蹭掉她眼角一粒將落未落的淚。

“哭什麼?”他聲音沙啞,“贏了。”

冷芭吸了吸鼻子,仰起臉,淚光裡綻開一個無比明亮的笑:“贏了,但我不想要免撕名牌。”

他一頓:“嗯?”

“我要撕掉你的名牌。”她踮起腳尖,湊近他耳邊,熱氣拂過他耳廓,“現在,立刻,馬上。”

陳述喉結滾動,忽然低笑出聲,笑聲震得她耳膜發麻。他一把扣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帶向自己,額頭抵著額頭,鼻尖幾乎相觸。

“好啊。”他嗓音低沉,帶著水汽的微涼,“但撕之前——”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鎖住她雙眼:

“你得先告訴我,這塊表,到底算不算訂婚信物?”

冷芭的世界轟然坍塌又重建。她望著他眼裡跳躍的光,忽然笑出聲,眼淚卻大顆滾落。

“不算。”她哽咽著,踮腳吻上他下唇,蜻蜓點水,一觸即分,“得先求婚,才算數。”

風從泳池高窗灌入,吹起她額前碎發。陳述怔住,隨即大笑,笑聲爽朗穿透整個場館。他一把將她抱起轉了個圈,池水倒映中,兩個身影緊緊相擁,像兩簇終於燃到一起的火。

遠處,鄭凱默默收起手機,屏幕還停留在剛拍下的照片上——冷芭仰頭吻他的瞬間,睫毛垂落,像棲息在晨光裡的蝶。

他歎了口氣,把手機塞回兜裡,轉身走向李辰:“老李,幫我訂束玫瑰,今晚八點,送到‘雲頂’頂層餐廳。”

李辰挑眉:“給誰?”

“給那個……”鄭凱望向歡騰中心,目光複雜,“能把陳述這種人釘死在原地的女人。”

而此刻,冷芭被陳述抱著,臉頰埋在他頸窩,聽著他胸腔裡擂鼓般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震得她靈魂發顫。

她悄悄伸手,指尖描摹他後頸突起的骨節,忽然覺得——

原來最凶險的指壓板,最狂暴的接力賽,最懸於一線的飛椅搶答……

都不及此刻,他心跳聲裡,那一聲溫柔而篤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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