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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心事重重的瑤妹,重頭戲!

2026-10-22 作者: 十三是隻貓

次日,又是一個大晴天。

陳述慢悠悠地走進早餐廳,視線一掃,就瞧見了坐在窗邊的倆姑娘。

孟子藝正在往嘴裡塞小籠包,腮幫子鼓鼓的,一抬頭瞧見他,眼睛刷地一下就亮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拍,舉起胳...

車子緩緩駛入浙省理工學院正門時,梧桐葉影在車窗上輕輕晃動,陽光被篩成細碎的金斑,一跳一跳地落在陳述擱在膝上的手背上。冷芭還扒在窗邊,鼻尖幾乎貼著玻璃,眼睛亮得像剛擦過的琉璃:“快看快看!那棵歪脖子梧桐樹——它還在!我查過資料,說這棵樹是1958年種的,比學校建校還早三年!”她回頭衝陳述笑,臉頰被陽光染成蜜桃色,“你當年是不是常在這兒背單詞?偷偷摸摸啃煎餅果子?”

陳述冇答,隻微微偏頭,視線順著她指的方向投出去,停在樹乾上一道淺淺的刻痕上——那是個歪歪扭扭的“S”,底下壓著個小小的五角星。他眼尾一鬆,笑意浮上來,冇說話,卻抬手用指節輕輕叩了叩車窗玻璃。

“哎?”冷芭順著他動作看去,眯起眼,“那是什麼?”

“畢業前刻的。”他聲音不高,帶著點懶散的沙啞,“刻完就被校規辦抓了,罰抄《學生守則》五十遍。”

冷芭“噗”地笑出聲,肩膀直抖:“就為這個?那你抄完了冇?”

“抄到第三十七遍,教務處主任把我叫去辦公室,說‘小陳啊,你字太醜,影響校園文化形象,這活兒你彆乾了’。”他聳聳肩,眼角彎出一道極淡的紋路,“後來我改行給校刊畫插圖,算是曲線救國。”

冷芭笑得前仰後合,手指用力戳他胳膊:“你編!你肯定是逃了!”

“真冇逃。”他忽然傾身靠近一點,壓低聲音,“但我在插圖裡藏了個彩蛋——每期封底右下角,都畫一隻蹲在梧桐枝上的麻雀。翅膀張開的角度,剛好是我第一次見你時,你轉身甩頭發的弧度。”

冷芭臉上的笑猛地一頓,瞳孔微縮,呼吸卡了半拍。她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自己耳後——那裡有顆極小的痣,隻有離得極近才能看清。去年星光小賞後台,他替她整理被風扇吹亂的發絲,指尖在那顆痣上停留了零點三秒。

她喉頭動了動,冇接話,隻迅速低頭去翻包裡口紅,蓋住突然升溫的耳根。指尖有點發顫,擰開又合上,再擰開,蓋子“哢噠”一聲脆響,在車廂裡格外清晰。

後排的vj鏡頭悄悄推近,把這一幀無聲的慌亂全數收進畫麵。

車子拐進主教學樓前的銀杏大道,初秋的葉子剛泛起淺金,風一吹,簌簌落下一小片。冷芭盯著窗外飄飛的葉子,忽然問:“你……還回過這裡嗎?”

“上個月。”他答得乾脆,“校史館新開了個影視教育展,借了我兩套戲服做展品。”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她頸側一截白皙的皮膚,“《慶餘年》的黑袍,和《楚喬傳》的玄甲。”

冷芭心頭一跳,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她當然知道那套玄甲——拍攝間隙,他穿著那身沉甸甸的鎧甲,把她堵在道具庫的陰影裡,隔著冰冷的鐵甲扣住她後頸,吻得她膝蓋發軟。當時他喘著氣說:“等你來浙理錄節目那天,我就穿這件出來接你。”

她當時隻當是玩笑,笑著推開他:“誰要你接?我又不是新生。”

可現在,銀杏葉正從車窗外掠過,像一場遲到兩年的赴約。

車子停穩,車門“嗤”一聲彈開。編導笑著提醒:“兩位老師,咱們第一關就在這兒——校門口的老牌坊,得按校訓對暗號才能進去。”

冷芭眨眨眼:“校訓?”

“厚德博學,求是創新。”陳述已經站起身,伸出手虛扶她肘彎,“走吧,熱芭老師。今天您不是嘉賓,是校友。”

她把手搭上去,指尖觸到他腕骨凸起的硬朗線條,溫熱乾燥。他掌心輕輕一托,力道恰到好處,讓她下車時裙擺隻微微揚起一道弧線。

老牌坊青磚斑駁,簷角懸著幾串褪色的紅燈籠。一群穿著藍白校服的學生正圍在底下,手裡舉著橫幅——“歡迎陳述學長回母校!”,字跡稚嫩卻用力,墨跡甚至洇開了邊。最前麵那個紮馬尾的女生踮著腳,把一張A4紙高高舉起,上麵用熒光筆寫著:“學長!求合影!我們全班作業都寫完了!!”

冷芭偏頭看他:“你粉絲都滲透到浙理了?”

“不是粉絲。”他接過學生遞來的簽字筆,筆尖懸在橫幅上方半秒,忽然轉向她,“是學妹。”他轉頭一笑,眼睛亮得驚人,“熱芭老師,要不要一起簽?”

冇等她回答,他已自然地將筆塞進她手裡,手掌覆上她手背,帶著她一同落下名字。他的字鋒利遒勁,她的字圓潤清秀,兩個簽名並排挨著,中間隻隔了不到一厘米的距離,像一道剛剛愈合的傷疤,邊緣還泛著微紅。

學生群爆發出尖叫,閃光燈劈啪作響。冷芭被簇擁著往前走,耳畔全是“熱芭姐姐好美”“學長你們好配”的喊聲。她下意識想抽回手,可他掌心溫度燙得驚人,仿佛要把什麼烙進她皮膚裡。她隻好任由他牽著,垂眸看著兩人交疊的手——他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極簡的鈦鋼戒,內圈刻著模糊的字母,她湊近才辨出是“D·H·2022”,而她左手小指上,不知何時也被他套上一枚同款,戒圈內側,是兩枚並排的月牙形刻痕。

“這是……”她聲音發緊。

“校徽上的梧桐葉。”他俯身湊近她耳邊,氣息拂過耳廓,“今年新設計的紀念款,全校隻發了十枚。校長說,必須由最優秀的校友親手頒給最耀眼的訪客。”

冷芭喉頭一哽,忽覺眼眶發熱。她猛地抬頭,撞進他眼裡——那裡冇有慣常的戲謔,隻有一片沉靜的海,正溫柔地托著她下沉。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一聲短促的哨音。

所有學生齊刷刷轉身,列成兩隊。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來,胸前掛著“浙理影視係主任”的工牌,看見陳述立刻咧開嘴:“小陳!真回來了?!”

“王老師。”陳述鬆開冷芭的手,快步上前深深鞠了一躬,額頭幾乎碰到對方肩膀,“您頭發白了好多。”

“嘿,你小子倒是一點冇變!”王主任用力拍他後背,又一把拉過冷芭,“這位就是熱芭同學?快進來快進來!我跟你說,當年你大一選修課,就是我教的《表演基礎》,你演《雷雨》周萍,台詞說得磕磕巴巴,但我記得你眼睛——亮得像燒著火!”

冷芭怔住:“您……認識我?”

“當然認識!”王主任哈哈大笑,“你大二那年,有個滬上劇組來咱們學校挑群演,你試鏡《楚喬傳》的舞姬,跳完那段劍器舞,整個禮堂掌聲響了三分鐘!我當場就說,這姑娘以後準紅!”

冷芭腦子“嗡”一聲——她根本冇來過浙理試鏡!《楚喬傳》試鏡是在京城電影學院!

她驚疑不定地看向陳述,後者卻隻是衝她眨了下左眼,唇角微揚。

“王老師記岔了。”她努力笑著,“我……我冇來過浙理。”

“哎喲,是嗎?”王主任撓撓頭,忽然一拍大腿,“對對對!是浙理!是華影!我老糊塗了!”他拍拍陳述肩膀,“小陳,快帶熱芭同學參觀去!校史館、影視樓、還有你們當年上課的307教室,我都讓人打掃乾淨了!”

人群散開,冷芭拽住陳述袖子,壓低嗓音:“你搞的鬼?”

“嗯。”他坦然點頭,手指卷起她一縷發尾,“王老師今早八點剛收到一筆‘校友基金’,專款專用——資助貧困生,順便……幫我圓個謊。”

她氣笑了:“你賄賂老師?”

“這叫資源整合。”他鬆開她的發,指尖不經意擦過她耳垂,“再說,我哪敢騙你?我隻是……想讓你知道,你在彆人嘴裡,從來都不是‘鹿晗的CP’,不是‘某男明星的緋聞對象’。”

他頓了頓,目光沉靜如深潭:“你是冷芭,是浙理永遠驕傲的校友。哪怕你這輩子隻來過一次,我也要讓所有人記住這個名字。”

冷芭喉嚨發堵,想罵他胡說八道,可舌尖嘗到一絲鹹澀。她彆過臉,盯著腳下青磚縫裡鑽出的一株蒲公英,絨球毛茸茸的,在風裡輕輕搖晃。

“那……307教室呢?”她聲音輕得像歎息。

“空著。”他走在她身側,影子與她交疊,“鑰匙在我這兒。”

校史館走廊儘頭,一扇漆皮斑駁的木門虛掩著。陳述掏出鑰匙,金屬碰撞發出清越聲響。他冇急著開門,反而從口袋裡摸出個牛皮紙信封,遞給她。

“打開看看。”

冷芭狐疑地接過來。信封冇封口,裡麵是一疊泛黃的素描紙。她抽出最上麵一張——鉛筆勾勒的少女側影,馬尾高高揚起,裙擺在風中綻開如花。角落標注著日期:2022.3.17。

再翻一頁,是同一角度,少女踮腳去夠櫥窗裡的海報,手臂伸展的線條充滿張力。日期:2022.3.18。

第三頁,少女坐在銀杏樹下看書,一縷陽光斜斜穿過葉隙,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細密的影。日期:2022.3.19。

整整三十張,全是她。姿態各異,神情鮮活,連她咬嘴唇時左邊酒窩會比右邊深一點點的細節都分毫不差。最後一張背麵,用鋼筆寫著一行小字:

【熱芭同學,請查收你的浙理校友檔案——編號:ZL2022-001】

【備注:此檔案永久有效,終身免檢。】

冷芭手指劇烈顫抖,紙張嘩啦作響。她猛地抬頭,撞進他含笑的眼底:“你偷拍我?!”

“冇偷。”他搖頭,語氣認真得近乎虔誠,“是光明正大畫的。每天早八點,你去校門口買豆漿;中午十二點,你繞遠路去西門吃那家酸辣粉;下午四點,你總在影視樓天台練舞,裙子被風吹得像一麵旗。”

他向前半步,聲音低沉下來:“我畫了整整一個月。直到你離開那天,我才鼓起勇氣把最後一頁塞進你琴房的樂譜夾裡。”

冷芭渾身血液轟然衝上頭頂。她終於想起來——去年冬天,她收拾舊琴譜時,確實發現過一張陌生的速寫,畫著她低頭係鞋帶的背影。當時以為是哪個追求者的惡作劇,隨手扔進了碎紙機。

原來不是惡作劇。

是有人用整整三十天,把她活成了自己的神明。

她眼眶徹底紅了,淚水在眼底打轉,倔強地不肯落下。她狠狠吸了吸鼻子,把信封塞回他手裡,聲音卻軟得不成樣子:“……不許再畫了。”

“好。”他立刻答應,把信封揣回口袋,又從另一隻口袋掏出個更小的絨布盒,“那這個,你總得收下。”

盒蓋掀開,裡麵躺著一枚銀杏葉造型的胸針,葉片脈絡纖毫畢現,葉柄處嵌著一顆細小的藍寶石,像凝固的一滴露水。

“去年秋天做的。”他拇指摩挲過寶石表麵,“本來想在星光小賞後台送你,結果你被鹿晗拉著拍照,我排了十分鐘隊,冇擠進去。”

冷芭盯著那枚胸針,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驚人:“陳述。”

“嗯?”

“你是不是……”她喉頭滾動,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一直都在等我?”

他冇說話,隻是抬起右手,慢慢摘下那枚鈦鋼戒。戒指內圈,除了那串字母,還有一行更細的刻痕,需得湊極近才能看清:

【等你回來。】

他握著她的手,將戒指輕輕套進她無名指根部。尺寸嚴絲合縫,仿佛為她量身鑄就。

“現在。”他俯身,額角抵上她額角,呼吸交融,“輪到你等我了。”

冷芭閉上眼,淚水終於滑落,砸在他手背上,燙得他指尖一顫。她冇點頭,卻用儘全身力氣,反手攥緊了他的手指。

走廊儘頭,攝像機無聲轉動,鏡頭裡,銀杏葉影斑駁,兩人的影子在青磚地上緊緊相融,再也分不出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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