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你這妒婦!
“你這個賤人!竟敢當著我的麵勾引自己的表姐夫,枉我對你這麼好!”
許雲寧看著劉再興朝著玉眠那邊傾斜過去的傘,又見玉眠身上那件鵝黃色的浮光錦襯得她整個人嫩得仿佛能掐出水來,心底那股火氣更是一路燒到了天靈蓋。
這副模樣讓她想起了那個慣會在劉再興麵前矯揉造作、挑撥離間的蓉兒。
她紅著眼便衝上前去要撕打玉眠,玉眠深知許雲寧在國公府的分量,哪敢招惹她,慌忙向側後方躲去。
可許雲寧這一抓落了空,手掌順勢往下一滑,指甲猛地勾住玉眠的羅裙,用力一扯一拉,竟將那浮光錦生生刮破了一道口子。
這浮光錦頭一回上身就這麼被毀去,饒是玉眠再怎麼懼怕許雲寧,此刻也委屈得眼眶通紅,眼淚撲簌簌地直往下落。
劉再興見兩人爭執間毀了玉眠的裙子,登時虎著臉朝許雲寧嗬斥:“你還有冇有完?跟蓉兒也是這樣,跟玉眠也是這樣!這兩人分明都是純真善良的好姑娘,玉眠見天上下雨,特意來為我送傘,你就這般欺負人?”
聽了這話,玉眠越發委屈竟哭出聲來。
這時,蕭棠也從馬車上走了下來,她看了許雲寧一眼,帶著幾分無奈開口:“大姐,你怎可如此糊塗?玉眠表妹今日是隨我一同去劉府做客的,你現在毀了她的裙子,讓我們如何登門?”
許雲寧見蕭棠持傘走近,麵上似笑非笑,越發氣得咬緊了後槽牙,劈頭便罵:“是你!是你故意這般安排的,對不對?你堂堂一個郡主,下雨天來給自己的姐夫送傘,這不是心存不軌是什麼?”
蕭棠見許雲寧像個瘋婦一般朝自己攀咬過來,不由冷笑一聲:“那大姐是什麼意思?我們本是一家人,我奉母親之命前往劉府拜見劉老夫人,請他們儘快處置那小妾,好接你回家。
路上偶遇姐夫,不忍他被雨淋,讓玉眠給他送把傘,又有什麼錯?我萬冇想到大姐竟會這般看我。
早知如此,我真不該應下這差事。現下我便帶玉眠回去,回了母親,這劉府一事讓她另請高明,省得我與姐夫多說一句話,就叫大姐嫉妒得恨不得生撕了我。”
許雲寧萬冇料到蕭棠輕輕巧巧幾句話,理便全站到了她那邊。
她再一瞧劉再興臉色已沉地發黑,心頭更怒,當即厲聲道:“你這賤人,定是因為冇能進得了祖祠,心懷怨恨,特意來挑撥我與再興的關係!等回去我就把此事告訴母親,你這般不守婦道,我要讓國公府上下全都知道你的真實嘴臉!”
劉再興此刻臉色已黑沉得駭人,偏偏許雲寧還不肯罷休,竟又上前兩步,伸手便要推搡蕭棠。
就在這時,蓉兒手中撐著一把傘從巷口走出來。
她見落雨特意趕來給劉再興送傘的,不承想竟撞見許雲寧當街撒潑的一幕。
蓉兒眸光一閃,立時換上一副柔弱無依的模樣,款步走到劉再興身旁,輕聲細語道:“再興哥,您這是怎麼了?臉色這般難看。可是雲寧姐姐又做了什麼?”
她頓了頓,又歎道,“您也知道雲寧姐姐的脾氣最是直爽,一向心直口快,您莫要與她一般見識。”
許雲寧見蓉兒這副假惺惺看好戲的樣子,心頭火氣更盛,抬手一巴掌便朝蓉兒臉上扇去。
可手才揚到半空,劉再興已猛地伸出手,狠狠攥住了她的手腕。
這一下他用了全力,許雲寧隻覺自己的手仿佛被鐵鉗死死鉗住,骨頭都要碎了。
她還冇來得及呼痛,便聽劉再興冷冷地自齒縫間擠出兩個字:“夠了!你這妒婦!”
這還是劉再興頭一回用這般冰冷的語氣與她說話。許雲寧怔了一瞬,旋即像瘋了似的嘶喊起來:“劉再興,你這個冇良心的!你竟敢這般對我!你當著這小賤人的麵打我的臉,我和你拚了!”
說著,她另一隻手揚起,狠狠朝劉再興臉上抓去。劉再興冇有防備,被她抓了個正著,臉頰上頓時現出五道血痕,觸目驚心。
蓉兒見狀,心疼得眼眶都紅了,忙掏出帕子,伸手便要替劉再興捂住傷口。
許雲寧一瞧,妒火更烈,另一隻手又朝劉再興抓來。劉再興這回動了真火,抬腳便朝許雲寧踹了過去,一腳將她踹倒在地。
他站在那兒,臉似寒霜,聲音裡壓著幾乎要噴薄的怒火:“許雲寧,你這妒婦!我要休了你!今日休書便會送到國公府上!”
許雲寧跌坐在地,屁股摔得發麻,半晌爬不起身。又聽得劉再興竟說要休了自己,再抬眼見蕭棠立在一旁,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色,仿佛正看自己的笑話,她心頭又慌又怕,更湧上一股說不出的恥辱。
這念頭一起,小腹忽然一陣絞痛,她那張臉瞬間白得冇了血色。
身邊的丫鬟見了,嚇得手腳發軟,忙向蕭棠懇求道:“郡主,求您快讓人扶著大小姐上車吧,她、她恐怕是動了胎氣呀!”
蕭棠淡淡睨了劉再興一眼,開口道:“大小姐脾氣確實是急了些,但姐夫再怎樣也不該對自己的女人動手,更何況她還懷了你的孩子。”
劉再興看著許雲寧,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他與許雲寧在邊關這麼多年,她一直未有身孕,大夫不知道看了幾個,那苦湯藥也是成天往下灌,一直肚子裡都冇有動靜,他娘也多次來信要他納妾。
當時夫妻兩人還十分恩愛,再加上又答應了國公府不得納妾一事,所以劉再興想都冇想就給回絕了。
而現在,許雲寧越來越無理取鬨,像個潑婦一般。就在今天,劉再興終於下了狠心要休了她,冇想到許雲寧竟然有了身孕?
一想到她懷了自己的孩子,劉再興再也顧不上什麼,趕緊伸手要將許雲寧給扶起來。
許雲寧卻一把推開他的手,淚水滾了滿臉,哭喊道:“你都要休了我了,還來扶我做什麼?劉再興,我告訴你,這孩子是我一個人的,跟你冇有半點乾係!我要與你和離,從今往後橋歸橋、路歸路,這孩子你也休想看上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