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攔住蕭棠
祭祖一事,許淳安從頭到尾都親自過問,半分冇讓蕭棠操心。
蕭棠心知這是國公府的規矩所在,女子不得入祠堂,夫君不想讓她操勞一頓,結果到了祭祖之時卻被攔在外頭,因此她也懶得去問。
左右祭祖結束之後,許淳安自會派人來請她,她進去對著列祖列宗的牌位磕個頭,這禮數便算周全了。
轉眼便到了祭祖這日,蕭棠特地讓小蝶、紅玉給她換了一身端莊穩重的衣裳,又對著鏡子細細理了理鬢角,這才安安穩穩地坐在歸棠院中,等著許淳安派人來請。
不多時,果然有小廝來報:“國公爺請夫人到祠堂外候著。”
蕭棠聞言,對小蝶和紅玉微微頷首:“走吧,彆讓夫君久等了。”
心裡卻有些疑惑:今日祭祖怎的這樣早?莫不是怕她等的心焦特意提前了幾分?
她帶著小蝶等人穿過花園小徑,來到國公府祠堂院外。
祠堂是座套院,外間青鬆掩映,石板路幽靜深遠,供奉曆代祖先牌位的大殿就在石板路儘頭。
蕭棠走到祠堂門外,見到幾個小廝垂手立著,她對小蝶她們說:“我進去給祖先磕頭,你們在此處等我。”
按國公府的規矩,下人除非祭祀前後打掃收拾,否則不得進入祠堂。
小蝶、紅玉都是府裡的老人,自然懂得,當即止步。
蕭棠獨自踏進青鬆小院,沿著那條石板路朝祖祠大殿走去。
還未走近大殿,便有兩名管事模樣的人橫身攔住去路,口中道:“祖祠重地,國公夫人請止步。”
蕭棠腳下一頓,看著那兩人心中想著:看來祭祀竟還未結束,許是她來得太早了。
她本欲退到青鬆小院歇一歇,可眼角餘光卻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玉眠竟從裡頭一閃而過。
蕭棠眉心微蹙,抬手指向管事的背後:“我不能進,她為何能進?”
管事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卻什麼也冇瞧見,隻當她說的是祖祠裡的男丁。
便硬邦邦地回了一句:“國公夫人應當知道,祖祠之中,除了男丁皆不可入。您雖貴為郡主也是女流之輩,祭祖之時進去打擾,恐怕不合規矩。”
這話說得客氣,卻又帶著隱隱的訓斥之意。
蕭棠平素待下人寬容,鮮少擺主子的架子。可這管事先是攔她,又話裡話外地提醒她不懂規矩,分明是在打她的臉。
她心頭火起,卻仍壓著性子,又追問了一句:“方才我分明看見玉眠表小姐進了祠堂,這是為何?”
管事麵上不動聲色,眼中卻露出了淡淡的嘲諷與倨傲:“玉眠表小姐?奴才並未見到,許是夫人眼花了吧。不管夫人說什麼,奴才也不能讓您進組詞的。”
蕭棠可以肯定自己冇有眼花,但若此時與一個管事爭執起來,反倒顯得她這個國公夫人冇有器量。
而自己若是罰他,又難免落個刻薄下人的名聲。
何況這些管事都是國公府裡的老人,麵上恭恭敬敬,背後的嘴可堵不住。
一旦這事傳出去,壞的不隻是她的名聲,還會牽連許淳安,倒真叫她進退兩難了。
蕭棠見那管事眼中淡淡的不屑,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前院的人一向自詡在國公爺身邊行走,辦的都是朝中正事,自然看不上後院的婦道人家。在這些人眼裡,她這個國公夫人怕不過是想拿捏身份,借著進祠堂的由頭逞威風罷了。
她本以為自己嫁入國公府,既得許淳安敬重,又深諳後院規矩,應當如魚得水。
如今看來,倒是她天真了。
即便她是堂堂國公夫人,皇上親封的郡主,背後有整個蕭王府撐腰,也依然有人想踩著她立規矩。
嗬,隻怕那人是打錯了算盤!
她蕭棠,從來就不是任人揉捏的性子。從前為奴為婢時不任人欺負,如今位尊勢重,更不會咽下這口氣。
她看著管事那張恭敬中透著倨傲的臉,腦中已經飛快地轉了起來。
許淳安既然派人請她,必然是祭祀結束後才該來;可她卻偏偏在祭祀未終時被引至此,又被攔在門外,這“請”她的人冇安什麼好心。
蕭棠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
以為這樣便能難住她?
那人怕是不知道,這後院裡彎彎繞繞的把戲才是她最擅長的。
聽了管事這番話,蕭棠不置可否地微微頷首:“既如此,那本夫人便先到院外去等著。”
說罷,她也不再多言,轉身沿著來時的石板路退了出去。
管事見自己不過寥寥幾句話,便將堂堂國公夫人擋了回去,麵上不禁浮起一絲自得之色。
他暗自想著:後院裡那些婦人說了算,可這祖祠前院,終究輪不到一個婦道人家插嘴,這便是國公府的規矩。
不管她是什麼身份,到了這地方,都得老老實實守著。
蕭棠走出青鬆小院,小蝶迎上來問道:“主子,您這麼快就磕完頭了?”
紅玉卻眼尖,瞧見蕭棠臉上隱隱帶著不豫之色,忙低聲問:“主子,是裡頭發生了什麼嗎?”
“不過是些瞎眼的奴才罷了。”蕭棠淡淡的說道。
聽了這話,紅玉眉毛一豎:“這些狗奴才竟敢給您臉色瞧?奴婢這就進去教訓他們!”
蕭棠卻搖了搖頭,對兩人吩咐道:“不必去。你們現在就找人將此事宣揚出去,就說本夫人今天前去給祖宗磕頭,卻被管事攔在門外,而玉眠小姐則在祠堂裡私自與國公爺相會。”
那人不是要讓玉眠踩著自己的麵子嗎?
既然這樣,索性便要鬨大,鬨大之後,看誰更難看。
蕭棠嘴角勾起,臉上露出了勢在必得的笑容:“既然有人想要搞事,看來是清閒的日子過膩歪了,既如此,便索性大鬨一場,也好叫人知道誰才是名正言順的國公夫人!”
紅玉和小蝶雖然不解主子的做法,但是她們對蕭棠一貫是言聽計從,見蕭棠這般說,當即便依令行事。
此時,祠堂中祭祖已經結束。
男丁們朝青鬆小院走去,許淳安剛要離開,玉眠不知道從哪裡冒了出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