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山還是山，水還是水！
葉川又是一陣哭笑不得，“可是……指望用區區美人計就想讓我為其效勞，是不是有點太天真了！”
雲清綰翻了個白眼，“那隻能說葉郎真的是聲名在外啊！”
葉川無奈的笑了笑，“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君子好色取之有道，難道不是常理？”
“再者說了，我是喜歡美女，但也不是完全冇有原則，為了美女啥事兒都肯乾！”
卓雅轉了轉眼珠子，頓時起了調皮之心，笑意盈盈的問道，“哎呀，這麼說來……相公對我們姐妹也是有所保留了，好傷心啊，嚶嚶嚶……”
葉川哭笑不得，白眼一翻，“我看你是屁股癢了！”
笑鬨一陣，葉川恢複正經，正色道，“之後子女與我們同行，我們說話之間也要稍加注意，不可露出破綻。”
卓雅和雲清綰都點頭表示明白。
卓雅笑著說道，“相公啊，這一幕我好像夢到過，又想把人耍的團團轉了！”
葉川也忍不住哈哈大笑。
雖然事情不同，但本質近似。
當初卓雅也是被呼突邪派到葉川身邊，假意投靠，甚至也使出了苦肉計。
然而卻被葉川無情的反複戳穿。
跟今日之情況何其相似來爾。
隻不過異地而處，卓雅忽然有些感慨，感同身受的有些同情起那個柳燕來。
……
次日清晨。
葉川起了個大早。
昨晚摟著卓雅飽睡一頓，精氣神充足。
他以為自己起得夠早了，然而薛總和老三等人，以及一眾護衛，更是早就整裝待發，準備好一切。
葉川吃完了早飯，薛縱和老三過來請示葉川啟程的時間。
雖然這個團隊名義上是以韓墨為首，然而這糟老頭是萬事都不想操心，有葉川在，他完全當了甩手掌櫃。
“大人，一切準備停當！”
薛縱向葉川稟報。
而旁邊老三則是一臉愧疚，耷拉著腦袋，“大人，屬下愚鈍，被人欺蒙，實在慚愧……”
昨天的事情之後，薛縱當然是原原本本的把實情和老三說了一遍。
老三這才恍然大悟，慚愧不已。
葉川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老三的肩膀，“路遇不平之事，拔刀相助，此乃仁俠之道，何錯之有？”
“錯的應該是那些利用彆人的仁俠之心行欺瞞之事的小人！”
“俠者坦蕩，豈能自責？這一點，你比我強！繼續保持！”
這一番話說的老三感動不已，甚至有些熱血沸騰，“多謝大人！”
旁邊薛縱看著這一幕心有感慨。
少卿大人這個人，實在是複雜的很。
他在朝堂身居高位，玩弄權術、陰謀詭計、狠辣手段，樣樣都不帶眨眼的。
然而他卻也不忘導人向善，勸說彆人堅持這種在眾人眼中看起來是愚蠢的善良。
這讓薛縱這個在權力漩渦中摸爬滾打這麼多年的老油條也感覺到心頭一暖。
葉川注意到薛縱的神色，不由笑了笑，“怎麼了，老薛有話要說？”
“冇有。”薛縱笑了笑，坦然道，“隻不過有些感慨，大人還是有一顆善心的！”
葉川頓時翻了個白眼，“你這嘴要是不會用就捐了它！”
薛縱忍不住撓頭哈哈大笑。
葉川輕歎了一聲，“你們倆都是跟隨我最久的，也見慣了我使諸多手段，怕是以為我隻剩下鐵石心腸了吧。”
薛縱搖了搖頭，“那倒冇有，居廟堂之高，哪能冇些手段，這一點屬下感切至深。”
“隻不過屬下見多了像自己這般的人，摸爬滾打了多年，什麼道義原則，全都被磨平了，隻剩下了利益和現實。”
“如大人一般還能有一顆子之心之人，世所罕見。”
葉川聞言忍不住渾身一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再次白眼一番，“你說話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惡心了，還學會阿諛奉承了！”
“絕非奉承，句句屬實！”薛縱正色道。
葉川搖頭失笑，輕歎了一聲，“人啊，總歸要經過這三個階段的……”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這三句話一說，直接讓老三這個心思簡單淳樸的漢子聽懵了……
那到底是不是山是不是水呀！
而薛縱畢竟是混到繡春衛指揮使的人，多少有點兒智慧，竟若有所思。
“人之一生，心智剛成熟之時，如同一張白紙。”
葉川繼續娓娓道來。
“那時候，父母和先生教什麼，那就是什麼。”
“行正道，弘正氣，光明磊落，坦蕩做人。”
“正就是正，邪就是邪，簡單分明。”
“等到年紀稍長，自己闖蕩天下，見識了世上之事，看多了世上人心，難免心生彷徨。”
“陰陽顛倒，是非錯亂，正非正，邪非邪，山不是山，水不是水……”
“以前所認知的一切都被顛覆，難免會走上另一個極端。”
“然而紅塵浮世之中再多活幾年，一切也都看開了。”
“其實那正確實永遠都是正，邪也永遠都是邪，就好比山一直是山，水一直是水。”
“天地山水不會變，變的是你，是你看他們的眼光，是你對他們的認知，是你對他們的評價和定義。”
“我們追求正道的意誌不能變，但我們也學會了追求正道的途中，應當掌握各種各樣應對邪門的手段！”
“善良和智慧永遠不是衝突的兩件事。”
“善良和所謂的成熟，也從來都不矛盾。”
“善良和大家口中的愚蠢，更從來冇有半點關係。”
“不是隻有黑色，才叫智慧！”
葉川這一番話隻不過是有感而發，所以多說了兩句。
然而對於薛縱和老三來說，卻不亞於一場洗禮。
畢竟這些東西對於一個兩世為人的穿越者來說，可能是老調常談稀鬆平常。
但對於這個世界上的人來講，已是實實在在的大智慧了！
“多謝大人賜教！”
兩人都誠心誠意的向葉川道謝。
葉川微微笑了笑，拍了拍人的肩膀，“準備一下，待會兒出發！在這之前，我先去見見咱們的柳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