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首輔的手腕,
“爹,不是說,先訂婚再殺人麼?”
次日,曹景濂找到親爹曹國舅。
以前,他的建議,曹國舅大部分當放屁。
這次他萬萬冇想到,親爹突聽進去了,他還在等考慮的結果,他爹已經乾完了。
“麻煩,人殺了,小妮子除了你還能找彆人?”
曹國舅隨口說道。
“可是爹,你殺就殺了,為什麼要栽贓秦重,冇人相信,而且有這個必要麼?”
曹景濂顫聲問道。
羽箭上刻秦字的事情,他已經聽說了。
“兒子你是不是傻了?”曹國舅疑惑地看了看他,“還有比秦重更合適背鍋的麼?”
曹景濂一想,還真是。
沈家跟秦重的仇,朝野皆知。
而且這兩天,京城有五個官宦之子被殺,都傳說,是因為他們得罪秦重,被秦重所殺。
此時,栽贓給秦重正好混淆視聽。
可是……
曹景濂想哭,前腳秦重建議我,殺了沈卓和沈淼,娶了沈令儀,收攏沈家殘餘勢力。
後腳這兩個人就死了,他肯定知道是我乾的。
關鍵是,還栽贓給了他。
此時此刻,曹景濂無比後悔。
我為什麼要虛榮?
爹當時問我這是誰的主意,為了讓爹高看一眼,竟然說是自己,直接說秦重哪有這事?
完了,他會不會以為我故意坑他?以他暴虐的脾氣,不會已經在來殺我的路上了吧?
“兒子,你怎麼發抖,眼圈還紅了?”
曹國舅看出兒子不對,關心地問道。
“冇事,兒子打算去騙沈令儀,提前醞釀一下情緒,看看能不能哄她甘心嫁過來。”
曹景濂繼續撒謊。
事情出了,告訴爹也冇用,他攔不住秦重,但是有一個人能攔住,表妹九公主。
“嘿嘿,我兒厲害,快去吧!”
曹國舅一聽,兒子又有壞主意了,心中十分暢快,還親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能感化最好,如若不能,就找幾個賴漢去嚇唬她,我想她知道怎麼選。”
沈令儀,曹景濂已經不在乎了。
他現在更擔心秦重,打算趕緊去找表妹,從中斡旋,把事情說清楚,讓他千萬彆衝動。
他起身剛要走,又被叫住了。
“對了,陛下讓各部推的人選已經出來,馬上就會派他們北上巡糧,秦重就是其中之一。”
“這個職務,位不高但極權重,據說還要許便宜行事之權,你跟秦重一起去。”
曹國舅說道。
曹景濂一頓,腳跟如同粘在地上了。
“爹,你說什麼,我跟秦重?”
他不敢相信。
“對,哪幾個人為父已篩選過了,就他心黑手狠,可能建功,其他幾個夠嗆能活著回來。”
“你給他當副手,有功勞你就撿,有風險你就跑。”
曹國舅認真的說道。
曹景濂覺得,爹好像不是親生的。
“爹,咱剛栽贓完他,明知道他心黑手狠,現在還把我派去給他當副手?”
他的聲音,充滿了不可置信。
“他又不知道!你怕什麼?”
曹國舅理直氣壯地說道。
“不過此子跟我不合,但跟你表妹關係好,你去找她過句話,秦重會給麵子。”
他知道啊,他什麼都知道。
曹景濂心中呐喊。
反正都這樣了,先彆跟爹坦白了,隻能讓他對自己失望,先看看表妹能不能擺平。
“爹說得對,我去找表妹辦事,不能空手吧?“
曹景濂說道。
“去找管家,庫裡的東西隨便挑。”
曹國舅隨意地說道。
武英殿,氣氛凝重。
於世寧已經回來,秦重的弓箭放在桌子上,擊殺沈卓和沈淼的羽箭,放在一邊。
“你們看看吧!”
皇帝隨意地揮了揮手說道。
首輔李春時,次輔夏鼎言,刑部尚書,全都在,沈家叔侄的死,影響十分惡劣。
尤其是對李春時而言。
沈山死了,雖然李春時已經不欠他什麼,但他跟沈家的關係,幾乎朝野皆知。
在京城把人殺了,就是打他的臉。
殺人的羽箭上,雕著‘秦’字,秦重再瘋,也不會傻到殺人留痕的地步。
這不合常理。
但對於首輔來說,真假不重要,字就是理由,他立即找到皇帝,要求徹查。
“若是秦重不能姑息,若不是,正好還他清白。”
李春時跟皇帝說道。
這話冇毛病,皇帝立即讓錦衣衛南鎮撫司去了,查秦重當時人在哪裡,並把弓箭帶來。
有公主作證,認證很紮實。
“都是上好的雕翎箭,不過無刻字的是白蠟木箭杆,箭頭更沉,鑄造精良。”
“這個刻字的箭杆是柳木,箭頭輕一些,無材質和工藝,都不如前者。”
刑部尚書看了之後說道。
“不是秦重的箭,而且碼頭上的殺人者,距離三十步偷襲,秦重殺人,不需在百步之內。”
這個結論,所有人也都認可。
秦重是射雕將軍,去年秋獵,一百五十步的距離,射斷突厥人的狼旗,且能一箭雙雕。
如果真是他想殺人,不會被人看到。
“他何須親自動手,他可是靖遠侯三子,聽說有不少人追隨他,這些人可以動手。”
“臣請陛下,對這些人徹查,侯府也要徹查。”
李春時說道。
皇帝一眯眼,看著眼前的羽箭,徹查一個侯爵府邸,光憑這些證據,可不夠。
靖遠候不敢違抗皇命,但其他勳貴也都看著那,皇帝必須顧及勳貴的想法。
“吉祥,你親自去把靖遠候請來。”
皇帝下令。
很快,靖遠候就被請進宮。
他心中也忐忑,自己乾了什麼,自己清楚,難道是皇帝看到了什麼端倪?
不太對啊,皇帝不應該管才對啊。
“臣秦撫遠拜見陛下。”
靖遠候見禮,他低頭之前快速掃了一眼,看大殿內都誰在現場,推測到底什麼事。
“靖遠候,沈家叔侄被刺,秦重有嫌疑,現在要對他徹查,可能會波及侯府。”
“朕知道,這關乎侯府臉麵,你若不同意不勉強。”
皇帝說道。
“臣請陛下徹查,還我兒一個清白。”
靖遠候立即說道。
查秦重能查到什麼不知道,但侯府注定查不到什麼。為了自證清白,更應該讓查。
靖遠候瞬間權衡清楚。
“好,刑部會同大理寺查,但不許驚擾侯府,秦重隻可問話,不許折辱。”
“首輔,這樣可否?”
皇帝說完問道。
“陛下聖明!”
李春時俯首回應。
其他人冇有任何反應,刑部尚書心中犯難了,這還有必要查麼?不驚擾,不折辱。
陛下是讓我們溜達一圈的了唄?
“行了,你們都去吧,靖遠候留下,跟朕說說話。”
皇帝讓所有人退下。
出了武英殿,首輔在前麵走,其他人在後麵跟著,刑部尚書進走兩步來到夏鼎言身邊。
“恩師,陛下什麼意思?”
他低聲問道。
夏鼎言不動聲色,跟首輔拉開距離之後,這才把刑部尚書叫到身邊。
“這是陛下跟首輔聯手,給所有人的警告,你隻需要把聲勢弄出來,不要查到什麼。”
夏鼎言直接告訴他結果。
“多謝恩師。”
刑部尚書說道。
兩個人分開之後,刑部尚書溜達回刑部,其實他早就知道原因,問,隻是為了確認一下。
首輔高明啊!
沈家叔侄被刺,他不動就是丟臉。
所以他要求查秦重,甚至擺出,證據不足我也要搞你的姿態,這是給彆人看的。
之前,沈家兩次涉嫌謀逆,在他的努力下,都涉險過關,再深厚的情誼也耗光了。
如此做,在彆人看來是仁至義儘,他的臉麵也找回來了。
第二件事,借此事跟陛下聯手做戲。
五起刺殺案件,人心惶惶,冇有證據,但知道內情的人心裡都清楚,不是靖遠候就是羅國舅。
查秦重,牽連靖遠侯府,陛下同意了。
這是在警告震懾,靖遠候或者羅國舅,你們適可而止,死了孩子的五個人家,也不許折騰了。
“會同大理寺,查秦重!”
刑部尚書下令。
一時間,京城都是查秦重的,太平府在查,刑部、大理寺奉旨查,都察院禦史也在查。
“我什麼時候捅馬蜂窩了?”
秦重聽到消息,也有點蒙,怎麼都衝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