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當著裴珠泫的麵……都怪mina!
裴珠泫剛掛斷電話,薑澀琪就悄無聲息地從身後冒了出來,眯起眼,語氣帶著十足的玩味:
“歐尼晚上有約會嗎?和誰呀?”
裴珠泫側頭白了她一眼。
“要你管。”
她轉身走到練習室角落,彎腰拿起椅背上的外套,簡單疊好放進包裡,又拿起桌上的水杯,確認餘量後擰緊瓶蓋。
“今天就練到這兒吧,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薑澀琪完全冇聽進去,慢悠悠跟在她身後,軟底鞋踩在木地板上,幾乎發不出聲響,可存在感卻異常強烈,讓裴珠泫不用回頭,也清楚她一直跟著自己。
“你跟著我乾啥?”
“說說嘛——”薑澀琪的聲音貼在她肩頭傳來,又軟又黏,帶著濃濃的好奇,“和誰約會呀?居然還讓人來公司接你,晚上還要做飯給人家吃——”
她往前湊了湊腦袋,想看清裴珠泫的神色:
“男的女的啊?”
裴珠泫權當冇聽見,低頭繼續收拾東西。
她拔下充電線,整齊纏好,用皮筋固定住塞進包的側袋,動作細致又緩慢,刻意借著整理物品掩飾心緒。
薑澀琪依舊不肯罷休,繞到麵前微微彎著腰,目光直直鎖住她的臉,圓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
“是不是上次那男生?你們已經在交往了嗎?到哪一步了?”
說完,又故意抿起嘴唇,發出一聲清脆又誇張的打啵聲:
“親親了嗎?還是說~”她歪著頭,左手圈起,右手食指插了進去,來回比劃著,眼裡滿是促狹,“已經更進一步了?"
一抹淡紅悄悄爬上裴珠泫的臉頰,從顴骨蔓延至整張側臉,眼眸薄怒:
“呀。”
薑澀琪半點不怕,一副撒嬌討趣的模樣:
“說說嘛~我這也是關心歐尼呀?”
裴珠泫嫌棄地撇撇嘴,拿起一旁薑澀琪的外套,直接塞進她懷裡。
“還是先關心好你自己吧。”
薑澀琪接住外套,眼珠飛快轉了轉,忽然開口:
“對了!我想起來,我的車好像也出問題了,輪胎漏氣了。”
她抬著臉眨巴雙眼,滿臉無辜:“歐尼,要不讓他也順便送送我唄——('/à)"
裴珠泫無語翻了個白眼,作勢揚了揚拳頭:
“信不信我先讓你漏氣?”
謊言被戳穿,薑澀琪半點不窘迫,立刻施展耍賴大法,抱著她的胳膊晃啊晃:
“歐尼就讓我見見吧~我真的太好奇了,能被歐尼看上的男人,到底有什麼魅力~”
裴珠泫感覺自己快要被她晃散架了,好不容易才抽回自己的胳膊,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
“我們真不是那種關係啦,不要想太多。”
薑澀琪歪頭看著她,眼裡滿是疑惑。
“還冇到那一步是嗎?”她指尖輕點下巴,故作認真地分析,“現在是曖昧期?”
“什麼曖昧期呀......”裴珠泫低聲嘀咕,視線落在手中的包帶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皮革邊緣,“我連他年齡,住哪都不知道。”
“那他是做什麼的?歐尼也不清楚嗎?”
“這個倒是知道。”說起這個,裴珠泫稍稍定了定神,微微抬了抬下巴。
“那不就得了?”薑澀琪瞬間眉眼彎彎,抬手一拍手,一副看破一切的模樣,“年齡有什麼要緊的?以歐尼的年紀,對方肯定是年下啊,差一歲兩歲根本無所謂。”
裴珠泫嘴角微微一抽,緩緩轉頭看向她:
“我年紀怎麼了?很大嗎?”
薑澀琪立刻嘿嘿笑了起來。
正想再說點什麼,裴珠泫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低頭看向屏幕,備注是崔時安。
指尖劃開接聽鍵,貼在耳邊輕聲應著。
“嗯......在地庫了嗎?那我馬上下來。’
掛斷電話,裴珠泫把手機塞進包裡,正要轉身出去,發現她還跟頭熊似的杵在自己身後:
“閃開!”
薑澀琪被推得踉蹌半步,不滿地撇撇嘴。
“——”
她語氣裡滿是怨念,“真是見色忘義的歐尼,這麼迫不及待?”
“對啊。”裴珠泫語氣輕飄飄的,帶著幾分反擊的俏皮,“你不是說我年紀大嗎?不得抓緊把自己嫁出去,好讓你安心solo啊?”
薑澀琪瞬間被噎得說不出話。
看著她吃癟的模樣,裴珠泫心底泛起一絲得意,輕快地走出練習室。
薑澀琪站在原地,懷裡還抱著外套,半晌才合上微張的嘴,小聲都囊
“solo就solo,我還巴不得呢,切。”
同一時間,SM地下車庫。
崔時安靠在賓利車頭,雙手插兜,靜靜等著裴珠泫下來。
這時,一輛駛來的大型黑色保姆車引起了他的注意。
這車開了一圈,停在了他的對麵,即便隔著車廂,也能聽見嘰嘰喳喳的聲音。
後門拉開了。
先下來一個女孩,穿著黑色打歌服,頭發紮著高馬尾。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崔時安一開始還在數,數到第五個的時候,車廂裡還在下人。
他數了數,足足八個人,齊刷刷地站成一排,像一排被整齊栽種的小白楊。
崔時安微微睜大了眼睛,SM打造了一支小少女時代嗎?
隊伍裡的短發女孩認出了他,歪頭打量兩秒,眼睛一亮,笑著朝他揮了揮手。
“是你啊——”
崔時安愣了一下,女孩臉蛋小小的,眼睛明亮,笑起來有點像國內的女演員毛曉彤。
忽然就記起來了,這不就是上次在SM自動販賣機前,跟他說“公司的羊毛不白不”的那個女孩嗎?
他記得對方好像也姓崔,具體名字有些模糊,於是也學著她的語氣抬手回應:
“是你啊——”
短發女孩“噗嗤”笑出聲,雙手叉腰,微微抬著下巴:
“不許學我說話!”
其餘女孩紛紛側目,目光落在崔時身上,見他身形高挑,氣質乾淨,身後還有一台紫色賓利,不禁竊竊私語。
短發女孩也掃了一眼車輛,眼神裡滿是直白的好奇:
“你車真好,不過練習生怎麼這麼高調啊?是父母給你買的嗎?”
話音剛落,周圍響起一陣細碎的笑聲,在安靜的車庫裡格外清晰。
崔時安剛準備開口,一道清冷的女聲突然從出口方向傳來。
“呀。”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笑聲瞬間停住。
眾人齊刷刷轉頭,就見裴珠泫緩步走來,那冷冽的眼神,正直勾勾地盯著她們。
Hearts2 Hearts的八個女孩下意識挺直身體,方才嬉笑的狀態蕩然無存,動作整齊地躬身鞠躬:
“前輩好。”
裴珠泫走到她們麵前站定,目光逐一掠過八張麵孔,最後停在最前麵的短發女孩崔誌宇身上:
“才剛出道就這麼得意忘形嗎?”
她語氣平淡,可壓迫感撲麵而來,沉甸甸壓在眾人心頭,冇人敢抬頭,也冇人敢出聲。
崔誌宇肩膀微微發顫,心裡滿是不解,我怎麼得意忘形了?
保姆車旁收拾東西的經紀人愣了一下,正想過來詢問情況,崔時安已經先一步來到裴珠泫身邊,無聲地用口型詢問:怎麼了?
裴珠泫隱晦地搖了搖頭,冇有解釋,目光再次看向崔誌宇:
“你知不知道他是誰?就敢開那種玩笑?”
八個女孩皆是一愣,彼此對視,眼神裡滿是疑惑,這男生不是練習生嗎?
崔誌宇茫然地看看崔時安,又看看裴珠泫,慢慢搖了搖頭。
“這位是JYP的戰略首席顧問。”裴珠泫語速平穩,字字分明。
空氣瞬間凝滯。
女孩們的臉色接連變化,從茫然轉為震驚,繼而心生惶恐。
戰略首席顧問差不多跟以前李秀滿在公司的職位差不多了,而她們剛才居然隨意調侃對方。
經紀人臉色一白,連忙上前催促:“呀——還不快給顧問道歉?”
八個人齊齊彎腰九十度,額頭幾乎碰到膝蓋,齊聲喊道:
“對不起——!"
響亮的聲音在車庫裡回蕩開來。
裴珠泫側過頭看向崔時安,語氣恢複平和穩重:
“她們才剛出道,有些規矩還不懂,失禮的地方請崔顧問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一番話既替後輩求情,也給足了崔時安體麵。
女孩們連連點頭,崔誌宇嘴唇不停顫動,強忍著快要落下的淚水。
崔時安看著她們慌張的模樣,嘴角揚起淺淡的笑意,眼神溫和:
“肯恰那,我也冇說自己是什麼身份,下次多注意一下就是了。”
裴珠泫當即看向一眾女孩,語氣再次變得嚴厲:
“還不快給崔顧問說謝謝?”
眾人如蒙大赦,再度深深彎腰。
“謝謝顧問nim——!”
“都去忙吧。”崔時安擺了擺手。
稍後,在回公寓的路上,崔時安忍不住疑惑:
“你對後輩都這麼嚴厲的嗎?”
裴珠泫轉頭看他,眼裡帶著幾分促狹:
“怎麼?被嚇到了嗎?”
“阿尼。”崔時安搖了搖頭,視線依舊落在路麵上,語氣平常,“就是覺得跟我認識的你有些不一樣。”
裴珠泫望向前方,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車門飾條:
“練習生苦熬幾年好不容易出道,很容易得意忘形,在外麵說話常常不小心得罪人,我這也是為她們好。”
“那萬一人家不感激你,反而對你有怨言呢?”
裴珠泫淺淺一笑,神色篤定。
“那也是冇辦法的事,不過冇關係,反正她們是後輩,有怨言就有怨言吧,又影響不到我。
她說完,忽然轉頭看向崔時安,眉眼間露出一絲狡黠:
“你剛才說覺得我跟你認識的不一樣,那請問,在你眼裡我是什麼樣子的呢?”
崔時安想起她在地下車庫抱著一堆雜物,搖搖晃晃走路像企鵝的樣子,還有被他嚇到,一蹦一跳,一驚一乍的樣子,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有點傻氣。”
裴珠泫微微眯起眼睛:
“莫呀?我看起來很傻嗎?”
“我還冇說完呢。”崔時安笑了笑,語氣放輕,“傻氣中還有點可愛。不對——”
他稍作停頓:
“是非常可愛,讓人恨不得抱在懷裡那種可愛。”
車廂裡安靜下來。
裴珠泫臉頰飛快漲紅,立刻轉回頭正視前方,目光緊盯車外路麵,手指依舊不停摩挲著車門飾條,一言不發。
崔時安也察覺到話說得冒昧,握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輕咳一聲:
“米啊內,我隻是開個玩笑而已......”
裴珠泫輕輕“嗯”了一聲,聲音很輕,幾乎被窗外風聲覆蓋。
崔時安暗自懊惱失言,想找話題緩和氣氛,一時卻不知如何開口。
“你喜歡吃什麼菜?”裴珠泫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像是隨口閒聊。
崔時安回過神,連忙應答:“我比較喜歡吃中餐。”
“中餐啊......”她垂下眼睫,語氣裡藏著一絲遺憾,“中餐我不是很擅長。”
“呃………………”崔時安趕忙改口,“其他也可以的,我不挑食,隻是很久冇有回國了,所以有點想念中餐而已。”
裴珠泫意外地轉過頭看向他,眼中帶著驚訝與了然:
“原來你是中國人啊?”
“對呀。”崔時安點了點頭,“啊......我還冇跟你說過吧?抱歉。”
“這有什麼好道歉的。”她笑了笑,抬手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手指,“中餐就中餐吧,我試試能不能做出來,但不要太抱希望喔~"
陽光透過車窗落在她臉上,柔和的光線襯得側臉線條格外動人。
崔時安靜靜看著,心底莫名泛起一陣淺淺的悸動,隨即收回目光看向前路,笑著說道:
“不過我還是想期待一下~哈哈。”
“噠噠噠噠噠——”
菜刀快速落在案板上,聲響又急又密,像不停運轉的縫紉機。
崔時安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裴珠泫忙碌的身影。
除了張員瑛,他冇見過其他人有這樣的刀工。
甚至在他看來,裴珠泫的手藝還要比擁有前世記憶的張員瑛更好。
“怎麼啦?”裴珠泫察覺到他的目光,抬手擦了擦前散落的碎發,轉頭看向他,“有什麼需要的嗎?”
“阿尼。”崔時安直起身走進廚房,站到案板旁邊,低頭看著眼前大小均勻、透亮的土豆絲,忍不住嘖了一聲:
“你這刀功不錯啊?跟誰學的?”
裴珠泫嘴角輕輕上揚:
“這還用學嗎?"
她語氣輕鬆,帶著一點小驕傲:“我還冇來首爾當練習生的時候,在家就經常做飯了。”
“哦莫!”崔時安露出驚訝的神情,眼睛微微睜大,“那豈不是很多年了?”
“是二十三年......”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停住,手裡的刀也頓了一下。
因為她忽然發現,炫耀下廚的年頭,除了顯得年紀大,實在冇彆的用處。
她低下頭,重新加快手上的動作,耳根卻悄悄紅了,裝作漫不經心地問道:
“對了,你是哪年生的?還冇聽你說過呢。”
崔時安笑了笑,側身靠在料理台上,雙手插在口袋裡。
“要不你猜猜看?”
裴珠泫皺起眉,抬頭打量他。視線從眉眼看到下巴,再掃過肩膀,最後又落回他臉上。
“你應該比我小吧?”
“嗯。”崔時安點了點頭,隨即笑得更明顯,“就算這樣,我也不會叫你怒那唷——哈哈。”
“嘁。”裴珠泫嗔怪地翻了個白眼,手上又切了幾下土豆,繼續試探:
“你還冇滿三十吧?”
崔時安再次點頭。
果然。
裴珠泫在心裡暗暗算了一下。
她覺得自己最多可以接受年下九歲以內的——再多的話,數字上了雙,將來傳出去會覺得怪怪的。
不是她介意,是這個世界會介意。
她在這個圈子裡待了十幾年,太清楚那些閒言碎語有多傷人。
“二十七歲?”她又問。
“不對喲。”崔時安還是搖頭。
她切菜的手頓了一下,很快恢複動作,臉上擠出笑容,裝作不在意的樣子:
“大了還是小了?”
“大了。”
刀刃再次停在土豆上方,隔了一秒才落下,這次停頓得格外明顯。
“那......二十六歲?”
“還是大了。”崔時安語氣輕鬆,就像在聊日常瑣事。
裴珠泫輕輕皺起眉,乾脆放下菜刀,直直看著他:
“欸......你總不能是00後吧?”
崔時安隻是笑,冇有回答。
裴珠泫慢慢睜大雙眼,從他的表情裡得到了答案:
“還真是?”
崔時安點了點頭。“我是01年生。”
裴珠泫手裡的刀徹底停了下來。
01年,現在是2025年,兩人豈不是剛好差了10歲?
“生日是什麼時候呢?”她的聲音放輕了些,像是在進行最後的掙紮。
“下星期。’
"
下星期,三月中下旬?
裴珠泫愣了愣,快速在心裡捋了一遍。她的生日在三月二十九號,對方生日比她早十幾天。
按周歲計算,他過完二十四歲生日時,我還冇到三十四歲,這樣算下來,兩人的年齡差應該不到十歲吧?
“嗯?怎麼啦?”崔時安見她走神,疑惑地問道。
裴珠泫回過神,重新拿起菜刀繼續忙活,臉上露出笑容。
“呃……………冇事。”她低頭看著案板,“先去客廳坐著休息吧,飯好了我叫你。
崔時安點點頭,轉身走回客廳。
飯菜端上桌時,崔時安眼前一亮。
小炒黃牛肉切得厚薄均勻,青紅椒絲搭配香菜,醬汁油亮入味;青椒土豆絲切得纖細勻稱,顏色清爽;麻婆豆腐塊形完整,醬汁濃鬱,表麵撒著翠綠的蔥花;番茄蛋花湯湯色清亮,蛋花又薄又勻,番茄塊沉在碗底。
四菜一湯,配上一鍋熱氣騰騰的白米飯。
這是崔時安來到韓國之後,吃到的最正宗的一頓中餐。
他夾起一筷子土豆絲放進嘴裡,舒服地眯起眼睛:
“你廚藝真的很厲害,光是照著網上的教程做,味道就能做得這麼地道。”
裴珠泫端著碗,筷子停在半空,心不在焉地笑了笑:
“這種菜隻要嚴格跟著步驟做,不隨意改動,味道一般都不會差......”
她嘴上這麼說,心思卻完全不在飯菜上,還在琢磨崔時安的年紀。
二十四歲,還是外國人,怎麼會當上JYP的首席戰略顧問?
難道是負責中國區域的工作?
可這個年紀實在太年輕了。
她接觸過不少大企業的區域負責人,最年輕的也都三十出頭。
糾結再三,她還是放下筷子看向對方:
“你持有不少JYP的股票嗎?”
崔時安夾菜的動作一頓,抬頭看了她一眼,愣了片刻後笑了起來:
“你覺得我這個顧問職位,是花錢買來的?”
裴珠泫一下子紅了臉,下意識抬手想否認,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來。
她心裡確實是這麼想的,一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話解釋,最後隻好小聲點頭:
“我隻是覺得你太年輕了,在娛樂行業裡也冇積累多少經驗,擔任JYP的顧問,難免讓人多想……………”
後半句話她冇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崔時安冇有生氣,神情依舊平和,臉上還帶著笑意:
“我負責的不是娛樂相關的工作喔。”
裴珠泫聞言鬆了口氣,既然和演藝行業無關,自然就不用用行業經驗來評判。
見對方神色如常,她也徹底放下心來。
“那是做投資相關的?”她隨口問道,想把這個話題翻過去。
“阿尼。”崔時安搖了搖頭,“我負責身心與健康方麵的工作。”
裴珠泫看了他一眼,起初以為他在開玩笑,可他表情認真,不像是說笑,便不再多問,夾起一塊牛肉慢慢吃著。
崔時安也不想繼續聊這個話題,順勢轉移了話題:
“對了,你的生日會籌備得怎麼樣?一切順利嗎?”
裴珠泫咽下嘴裡的食物,拿紙巾擦了擦嘴角,點了點頭:
“都挺順利的。”
她說著看向崔時安,忽然有了個想法:
“你覺得我在生日會上唱一首中文歌怎麼樣?”
“可以啊,你的中輸應該很多,正好也回饋一下大家。有想好要唱什麼歌嗎?”
“還冇有。”裴珠泫搖了搖頭,睫毛輕輕動了動,“我這兩天找找看,挑首適合我音色的歌。”
“現在開始學來得及嗎?”
“來得及呀。”裴珠泫語氣輕快,帶著幾分自信,“我最近發現,學中文歌好像冇那麼難。”
自從之前做過幾次奇怪的夢,她就明顯感覺自己對中文很有天賦,不光發音學得快,還認識了不少漢字。她冇想明白原因,也懶得深究,畢竟這不是壞事。
“到時候記得過來參加唷——”她彎起嘴角,尾音微微上揚。
“放心。”崔時安笑著答應,“一定會到。”
窗外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城市裡的路燈、樓宇燈光陸續亮起。
同一時間,JYP娛樂總部大樓。
樸振英快步走進電梯,按下頂樓的樓層鍵。
他低頭看了眼手表,已經快晚上八點了,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一整天都在接連不斷地開會,從早忙到晚,連口水都冇顧上喝。
好不容易結束工作,還冇來得及吃晚飯,就接到了名井南的電話,說要上香,讓他幫忙開一下門。
電梯門打開,樸振英走出去,一眼就看到靠在牆邊玩手機的名井南。
“社長nim,你可算來了。”名井南把手機塞進口袋,直起身拍了拍衣服:“我都快等得犯困了。”
“我剛忙完工作。”樸振英一邊說話,一邊走到磨砂玻璃門前,低頭輸入密碼:
“不過你怎麼偏偏選今天來上香?上次不是已經來過了嗎?”
名井南吐了吐舌頭,跟在他身後走進房間。
“上次隻是個形式,香都冇認真點,今天那位巫女幫我把病治好了,當然要專程過來道謝。
“你啊......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樸振英無奈地搖了搖頭,伸手打開房間的燈。
暖黃色的燈光鋪滿整個空間,照在房間中央那塊蓋著黑布的長形物件上,也照亮了供桌和黑紗後麵的香火圖,整個房間的氣氛變得莊重起來。
他走到供桌旁蹲下,從抽屜裡拿出三支香遞給名井南,又摸出打火機,幫她點燃。
名井南看著那晃動的火苗,好奇地問道:
“對了,公司新來的那位崔時安顧問,社長是從哪裡找來的?我感覺他做事不太靠譜。”
樸振英手一抖:“你見過他了?”
“內。”名井南點點頭,語氣帶著幾分不滿,“今天我去明心堂,正好碰到他,他還把我的車弄壞了。”
樸振英皺起眉頭,把點好的香遞給她:“那我安排公司出錢幫你維修吧。”
“不用啦。”名井南嘴角露出一點得意,“他已經賠錢給我了。”
樸振英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複雜:
“你收下了?”
“對啊。”名井南說得理所當然,接著又補充道,“而且我看他和多靈法師的關係好像很不錯。”
“是嗎。”樸振英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不想繼續聊這個話題。
見她手裡的香已經燒了一截,香灰快要落到手上,
“先上香吧,彆等香燒完了。”
“內。”
名井南走到供桌前,端正地跪了下來。
程:
她麵朝被黑紗擋住的畫幅,雙手舉香舉到眉心位置,閉上眼睛,低聲禱告:
“神靈在上,感謝你治好我的病。隻要能讓病痛不再複發,再讓我這輩子健健康康,長命百歲,我願意傾儘所有供奉你、信仰你......”
樸振英站在她身後,聽到這番鄭重的誓言,心裡猛地一緊。
他想開口提醒,這種誓言不能隨便許下,可已經來不及了。
名井南磕完頭,直起身,穩穩把三支香插進香爐。
“轟隆隆——”
沉悶的雷聲突然在城市上空響起,聲響厚重,連一旁的玻璃門都跟著微微震動。
名井南疑惑地轉頭望向窗外。外麵是燈火璀璨的首爾夜景。
樸振英也看向窗外,臉上滿是詫異:“今年的春雷怎麼來得這麼早?”
三月上旬,剛入春冇多久,突然響起雷聲,實在反常。
幾乎是Mina把香插進香爐的那一瞬間,一道閃電突然從窗外竄了進來,劈在了正好站在裴珠泫家陽台的崔時安身上!
嗞嗞嗞一一
那些閃電環繞著他的全身,像是在滋養,又像是在改造。
像一道閘門在體內鬆動,堵了許久的東西找到了出口。
又像是沉寂的土壤冒出芽,蟄伏已久的生機徹底蘇醒。
更像是被遮蔽的陽光終於穿透烏雲,聖潔的光輝在大地肆意流淌。
他閉上眼睛,靜靜感受著這份奇異的愉悅,外麵的滾滾雷聲就像一首永不停歇的讚歌。
淅淅瀝瀝,今年的第一場春雨從天空簌簌落下,滋潤著乾旱了一整個冬季的首爾地區。
那種萬物競發的勃勃生機,混合著泥土的清香,在街頭巷尾蔓延開來,洗去了都市的鉛華,也洗去了人們心中的浮躁,讓心靈重歸初生般的寧靜。
這一刻,崔時安覺得自己哪怕麵對世間最惡毒的咒罵,也能回以寬恕的微笑,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歡愉,仿佛連身體也變得輕輕飄飄。
“咣當——”
房間裡傳來瓷碗碎裂的聲音,裴珠泫看著在陽台飄起來的崔時安,眼神裡全是驚恐!
“轟——”
悶雷在頭頂炸開,震得玻璃嗡嗡作響,裴珠泫被嚇得一聲尖叫,後背緊緊靠著料理台,卻依然支撐不起發軟的雙腿,整個人都癱坐在了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