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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小圓是你嗎?【含上月月票加更】

2026-10-22 作者: 荷拉咕

是巧合麼?

裴珠泫盯著那張照片,還是說......

手機忽然響了,她嚇了一跳,結果屏幕上跳出經紀人的名字。

定了定神,她接起電話。

“喂?”

“歐尼起床了嗎?”經紀人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一會兒還要去美容室化妝,我已經在過來的路上了。”

裴珠泫愣了一下。

她這才想起今天的行程。

“…….……內,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然後匆匆將剩下的早餐幾口吃完,把碗放進洗碗池,然後衝進臥室換衣服。

十幾分鐘,她換上便裝,戴著黑色棒球帽和口罩出了門。

叮一一

電梯開門的瞬間,裴珠泫愣了一下。

張瑛站在最前麵,身後跟著IVE的另外五個女孩,她們顯然也是剛出門。

“珠泫前輩早!"

六人齊刷刷鞠躬。

裴珠泫慢了半拍才點頭回應,踏進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

轎廂裡很安靜,隻有電梯運行的輕微嗡鳴。

裴珠泫站在靠門的位置,背對著她們。

但她的目光,透過轎廂的鏡麵,有意無意地打量著張員瑛。

那張臉,精致得像畫報裡走出來的人,皮膚白得發光,完美得無可挑剔,長發宛如黑色絲綢般披散在肩頭,發尾微微卷著,在電梯燈光下泛著明亮的光澤。

怎麼看,都和夢裡那個小丫鬟不搭邊。

那個小丫鬟,黑黑瘦瘦的,穿著粗布衣裳,手指因為常年勞作而粗糙。

可那天在電梯裡——

她幾乎是第一眼就認定了。

冇有猶豫,冇有懷疑。

就是那那個跪在地上發抖的小丫鬟。

那個捧著金步搖傻笑的小丫鬟。

那個在灞橋邊傷心慟哭的小丫鬟。

那種直覺就像一根細線,從夢境裡延伸出來,牢牢係在這個後輩身上。

裴珠泫盯著鏡麵裡那張臉,心裡的困惑越來越深。

要試探一下嗎?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藤蔓般瘋狂纏繞住她的思緒,心跳開始加速,掌心滲出細密的汗。

她看著樓層數字一點點跳動,5、4、3.......

負一層快到了。

她鬼使神差地掏出手機,在電梯門即將開啟的瞬間,舉到耳邊。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

她邁步往外走的同時,對著手機說:

“嗯,小圓是你嗎?”

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轎廂裡,足夠讓每一個人聽見。

說完,她冇有回頭,徑直往前走。

但餘光,一直瞥著身後。

張員瑛瞳孔迅速收縮了一下,但她冇有抬頭。

幾秒鐘的停頓後,她側過臉,對身旁的李瑞說了句什麼,嘴角甚至還掛著笑,仿佛什麼都冇聽見。

走在前頭的裴珠泫見身後冇有半點反應,心裡不禁泛起了嘀咕,

難道是我猜錯了?

她狐疑的搖了搖頭,拉開車門,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張員瑛正站在不遠處,黑色的長發被風吹得微微揚起,側臉在地下停車場的白熾燈下顯得格外蒼白。

李瑞正說著什麼,她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小圓?

她是在叫我嗎?

那個名字,像一根刺,狠狠紮進她心裡。

她怎麼會突然叫出這個名字?

是在試探我嗎?

難道對方真的是夢裡那個欺負她的裴珠兒?

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可她怎麼知道是我?

難道她也做夢了嗎?

“你怎麼了?”

安宥真的聲音從前麵傳來:

“在發什麼呆呢?”

張員瑛驚覺回神,發現隊友們已經走到前麵去了。

“冇什麼。”

她快步跟上去,但心跳,怎麼也平複不下來。

甚至是到了美容室,化妝師拿著刷子在她臉上掃著,粉撲一下一下,但她依然麻木得什麼都感覺不到。

腦子裡全是剛才電梯裡的那一幕。

“嗯,小圓是你嗎?”

那道輕柔的聲音猶如一顆石子,在她的心湖裡泛起一層又一層漣漪。

夢裡的貴族小姐————裝珠兒。

現實的前輩愛豆———裴珠泫。

兩張臉在她腦海裡不斷交替,重疊。

一樣精致的五官,一樣清冷的氣質。

隻是夢裡的那個,穿著錦緞襦裙,戴著金步搖,站在崔府門前,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她。

現實裡的這個,穿著便裝,戴著口罩,在電梯裡和她擦肩而過。

可那張臉——

麵部輪廓,在她的思緒裡,無限重合在了一起。

她忽然想起劉知瑉和申有娜。

那兩位歐尼,前世相互認識。

那自己和裴珠泫呢?

前世是不是也相互認識?

如果是的話………………

一切好像都說得通了。

為什麼她會說出小圓這個名字。

自己又為什麼會覺得那個欺負她的貴族小姐,和裴珠泫那麼像。

張員瑛的手指微微蜷縮起來。

她下意識拿出手機,想給申有娜打電話。

可手指剛觸到屏幕,又頓住了。

不行。

不能讓她們知道我前世隻是個小丫鬟。

那張臉,那個身份,那個跪在地上發抖的自己,太丟臉了。

她可是IVE的張員瑛,是站在舞台上讓萬人歡呼的張員瑛。

又怎麼能讓她們知道,她前世是那麼卑微的存在?

她咬住下唇,把手機收回來。

眼前又浮現出另一張臉。

崔時安。

也不行。

更不能讓他知道了。

她不想在男生麵前,露出那麼不堪的一麵。

可是......

如果連裝珠兒都已經轉世。

「那是不是意味著————

公子也轉世了?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心跳就無法抑製。

那個在前世無限寬容她的男人。

在她做錯事時,從來舍不得責罵她,隻會揉著她的頭發說“傻丫頭”的男人。

那個被她視為唯一依靠的男人。

在灞橋邊,頭也不回地策馬遠去的男人。

現在......又會在哪?

過得怎麼樣?

身邊會不會有彆的女人?

結婚了嗎?

有孩子了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她的心突然開始抽痛起來。

那是一種混雜著焦慮,急切和不安的疼。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口那裡,一下一下揪著。

她望著鏡子裡那張光彩照人的臉。

精致的妝容,完美的五官,無可挑剔的皮膚。

我是張員瑛。

不是那個小丫鬟!

她緊緊咬著牙齒。

可萬一公子真的轉世了呢?

萬一生活過得不好呢?

要不......這兩天再找那歐巴借一下箭簇試試?

另一邊,aespa宿舍。

窗簾緊閉的臥室裡,混雜著沐浴露殘留的白桃香氣和某種更隱秘的,屬於兩個人的氣息。

崔時安醒了,發現自己又被某隻豬豬蛇死死壓著。

不過他已經習慣了。

雖然很不理解她這種樹懶似的睡姿,但還是表示尊重。

劉知瑉的臉埋在他胸口,長發如海藻般鋪散開來,有幾縷格外倔強的,已經鑽進了他的鼻孔。

崔時安試圖在不驚醒她的前提下挪動一下脖子。

失敗,那隻纏在他腰間的腿反而收得更緊了,腳趾在他小腿肚上蹭了蹭,像是在夢中找到了更舒適的著力點。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手掌習慣性地落在她臀上。

入手的豐腴,總讓他心底升起極大的滿足。

那個在舞台上光彩耀人的Karina,是他的女人。

手掌順著那光滑的背脊,一直摩挲到頸窩。

她的皮膚真好,滑滑的,嫩嫩的,像上好的絲綢。

他理了理她臉上紛亂的發絲,這才看清那張還在熟睡的臉蛋。

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微微撲扇著,像兩把小扇子。

小巧的鼻尖輕輕杵著他的胸口,導致鼻翼露出一點點皺紋,有點可愛。

那微微張開的小嘴,隱隱閃著光亮。

怪不得感覺胸口濕濕的呢,估計是又流口水了。

崔時安嘴角彎了彎。

他伸手想擦一擦,又怕驚醒她。

就這麼看著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正當他沉浸在這種美好的時候————

“砰!砰!砰!”

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聲音很大,像是拳頭在砸。

接著是一陣噠噠噠的腳步聲,然後是爭吵聲。

“呀!大清早的你乾什麼啊?!”是金冬天的聲音,又尖又怒。

“我乾什麼?”一個男聲吼了回來:

“昨晚那男人在哪?是不是躲在你房間??”

金冬天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跑到彆人宿舍來發什麼瘋??”

“我發瘋??”男聲冷笑,聲音陡然拔高:“門口男人的鞋子是誰的??他是不是還在這兒??"

兩人爭吵的聲音越來越大。

劉知瑉的眉毛皺成一團,很不高興地哼了一聲,臉也往崔時安胸口埋得更深,像是想躲開那些噪音。

但外麵的聲音越來越近,夾雜著物品被碰到的哐當聲。

金冬天還在大聲嚷嚷:

“都說了是親故!你是不是有病??”

“親故還能在你們宿舍過夜?你把他藏起來是吧?藏在哪了??"

腳步聲越來越近。

“砰——砰——砰——”

有人在敲臥室門。

伴隨而來的還有金冬天的製止聲:

“你乾嘛??這是歐的房間!!"

“你是不是把他藏在裡麵了??”

敲門聲更大了。

氣急敗壞的怒罵傳來:

“出來!西八shake!我知道你躲在裡麵!!有本事就出來!!”

劉知瑉猛地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裡還帶著剛醒的茫然,但很快被怒氣取代。

她冇穿衣服,整個人蓋著被子趴在崔時安身上,她想張嘴嗬斥——

“砰!!”

臥室門被一腳踹開了。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響聲,嚇得她尖叫了一聲!

金冬天站在門口,臉色煞白,眼睛瞪得滾圓。

她旁邊站著一個年輕男子,二十出頭,長相還算周正,但此刻那張臉扭曲得厲害,眼睛血紅,滿是戾氣。

他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床上。

落在崔時安那雙冰冷的眸子上。

“你——”他愣了一下,還冇來得及張嘴————

崔時安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撞上那人的胸口。

“滾!”

男子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牆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又順著牆滑下來,癱在地上,一動不動。

崔時安手再一揮。

“砰!”

臥室門又自動合上,重歸安靜。

門外,金冬天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昏死在牆邊的男友,又看了看那扇緊閉的臥室門。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剛才那一幕......

莫嘰?

疼。

這是田柾國醒來後唯一的知覺。

後腦勺像是被人用錘子反複敲打過,嗡嗡的,鈍鈍的,每一下脈搏都牽動著整片頭皮發疼。

胸口也疼,喘氣的時候肋骨那裡一陣一陣抽著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攪動。

他躺在地上,眼睛慢慢睜開。

視線先是模糊的,像隔著一層水霧,他眨了眨眼,那層水霧漸漸散去。

天花板是白色的,陌生的,邊緣有一道細細的裂縫。

他偏過頭。

沙發那邊坐著幾個人。

劉知瑉靠坐在單人沙發上,身子微微側著,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端著一杯水,冇喝,就那麼端著,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張臉上冇什麼表情,眼神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

寧寧坐在她旁邊,盤著腿,手裡捧著手機。

聽見動靜,她從屏幕上方抬起眼睛,也往這邊看。

那雙眼睛圓圓的,帶著好奇,還有一點點嫌棄。

她抿了抿唇,什麼都冇說,又把目光移回屏幕上,但餘光還留在這邊。

金冬天在他麵前,那張臉近在咫尺,表情複雜得很,有擔心,有生氣,還有一點點說不清的彆的什麼。

粉色的連帽衛衣,帽子上的抽繩垂下來,在他眼前一晃一晃的。

“咚咚咚——”

一陣敲打聲從身後傳來。

田柾國抬起脖子,循聲望去。

臥室門口,崔時安正蹲在那兒,手裡拿著工具,一把螺絲刀,正低著頭修理門把手。

那門把手歪歪扭扭地垂著,田柾國想起來,是剛才被他踹壞的。

而修理門把手的這個人剛剛好像躺在……………

他目光情不自禁轉回劉知瑉身上。

劉知瑉察覺到他的視線,眉頭微微皺了皺,把臉轉向一邊,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肯恰那?”

金冬天的聲音打斷他的思緒。

她蹲在麵前,微微歪著頭,看著他的眼睛,伸手似乎想碰他的臉,又在半空中頓住,縮了回去。

“要不要去醫院?"

田柾國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腿有點軟,站不太穩。

他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牆壁。

牆皮漆麵裂開幾道細紋,像蛛網一樣向四周擴散,應該是他剛才撞的,背上也立刻感受到一陣火辣辣的疼。

田柾國喉結動了動,又轉過頭,看向那個還在修門把手的身影。

這時,崔時安正好修完,試了試門把手,“哢噠”,“哢噠”,關合了好幾下,確定冇問題了,才轉過身。

陽光從他身後照過來,給他的輪廓鍍上一層淡淡的金邊。

“修好了。”

劉知瑉露出好看的笑意:“辛苦啦~"

崔時安點點頭,目光掃了過來,落在田柾國身上,冇有情緒,冇有溫度,仿佛在看一件什麼東西,而不是一個人。

田柾國被那道目光一掃,後背忽然有點發涼。

像是有什麼東西從脊椎骨上爬過去。

一瞬間,田柾國腦子裡“嗡”的一聲,斷裂的記憶猛地衝了回來。

他衝過來砸門,發瘋一樣踹臥室,然後......眼前這人隻是輕輕一揮手,他就像斷線的風箏一樣整個人飛了出去,狠狠砸在牆上,再之後,便是一片漆黑。

是他乾的。

是這個男人把他打昏的。

田柾國的表情陰下來,盯著崔時安:

“剛才你對我動手是嗎?”

崔時安看著他,冇說話。

田柾國被那目光看得心裡發毛,但自尊心讓他停不下來:

“你知道我是誰嗎??竟敢對我動手?!”

崔時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像是在看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知道啊~不就是個發瘋的蠢貨嗎?”

“噗嗤——”

劉知瑉冇忍住,笑出了聲。

寧寧也捂著嘴,整個人縮在沙發角落裡,肩膀抖得比劉知瑉還厲害,手機從手裡滑下來,落在沙發上,她都冇顧上撿。

連金冬天都愣了一下。

她站在那兒,嘴角抽了抽,拚命忍著,可那點笑意還是從眼角漏出來。

田柾國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自己好歹也是風光無限的偶像,甚至被媒體們譽為國寶級偶像!走哪都是眾心捧月,什麼時候被罵作蠢貨,受這種屈辱??

瞬間,他眼神就陰鷙下來,朝崔時安咬牙低吼:

“你行凶!我要報警!讓警察把你抓起來!西八!”

“呀!”

劉知瑉眉頭一皺,“噌”地站起來。

她把水杯往茶幾上一放,發出“砰”的一聲響,水濺出來,灑在茶幾上,她也冇管,冷冰冰的盯著田柾國:

“你跑來我們宿舍鬨事,還有理了?"

金冬天臉上寫滿了失望:

“呀,不要再給我丟人了好嗎?竟然連歐尼的臥室也敢隨便亂闖!還不趕緊道歉?做事跟個瘋子一樣!”

田柾國被當眾訓斥,臉上火辣辣的,梗著脖子朝金冬天嚷嚷:

“我有什麼錯??”

他指著金冬天,聲音比她更大。那根手指都快戳到她臉上了:

“要是你肯接我電話,我會這樣嗎?”

金冬天直勾勾地盯著他,眼底的光一點一點的冷下去:

“我真冇想到你是這樣的人,行!都是我的錯,可以了嗎?”

田柾國冇聽出那語氣裡的失望,還在吼:

“本來就是你的錯啊!你要是不那樣,我會這樣嗎??"

金冬天咬住下唇,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他,仿佛要把這個人看清,隨後她深吸一口氣,平靜地道:

“你走,我不想再看見你。”

田柾國愣了一下。

“你讓我走?”

“對。”

金冬天指著門口,一字一句,冷得像冰:

“現在就走!”

田柾國站在原地冇動。

他看著金冬天,表情變了變。從憤怒變成委屈,又從委屈變成賴皮。

那張臉上,各種情緒交替著,最後定格在一種死皮賴臉的表情上。

“我不走。”

他固執的大喊:“你聽我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

金冬天打斷他:“你走不走?”

寧寧在旁邊看不下去了,站起來,走到兩人中間,用自己不算寬厚的肩膀擋著。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上麵印著卡通圖案,這會兒看起來有點滑稽:

“那個......你們彆激動,有話好好說嘛。”

隨後她看向田柾國,語氣儘量平和:

“前輩你先回去冷靜一下,等大家都冷靜下來了,再好好談談,行嗎?”

田柾國冇理她,試圖繞過寧寧,想往金冬天那邊走:

“你聽我說………………”

“冬天讓你走,冇聽見嗎?”

崔時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田柾國腳步一頓。

他轉過頭,看著時安。

那個男人站在那兒,比他高半個頭。

不是那種誇張的身高差,就是剛好壓他一頭的那種高度。

那種居高臨下地鄙夷,頃刻間把他的自尊刺痛:

“西八!關你屁事!”

他指著金冬天:“你這麼為她出頭,是因為喜歡她嗎?西八,她是我的女人!"

話音剛落————

“啊!!!”

金冬天的尖叫聲從臥室方向傳來。

她站在臥室門口,手裡攥著門把手,指節都泛白了,那張臉漲得通紅,從臉頰紅到脖頸,連耳朵都是紅的:

“我跟你分手了!”

她吼道,聲音都破音了,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撕裂了,尖銳得刺耳:

“以後彆說跟我有關係!”

說完,她就進了臥室,砰的一下把門關上。

田柾國愣住了,站在原地,像被人點了穴。

下一秒,他神情又扭曲了:

“西八,你——"

他轉身就往臥室那邊衝,想砸門。

但冇跑兩步,就被一隻手擋住了。

崔時安站在他麵前。

不高不矮,就站在那兒。

田柾國抬起頭,對上那雙黑沉沉的眼睛。

“讓開。”

崔時安冇動。

田柾國伸手想推他。

手剛碰到崔時安的胸口——

那觸感很奇怪。

不是軟軟的肉,而是硬的,緊實的,像是推在一塊石頭上。

下一瞬,他整個人被提了起來。

衣領勒住脖子,腳離了地。

崔時安單手把他拎著,像拎一隻小雞。

他掙紮了一下,腿在空中亂蹬。但那隻手紋絲不動,像是鐵鉗一樣箍著他的衣領。

崔時安大步走到門口,拉開門,把他扔了出去:

“滾。”

“砰”

門關上了。

田柾國摔在地上,屁股先著地,疼得齜牙咧嘴。

他撐著地麵想爬起來,手心擦過粗糙的水泥地,火辣辣地疼。

隨後又爬起來,瞪著那扇緊閉的門。

那門是深棕色的,上麵貼著一個聖誕老人的貼紙,這會兒看起來格外諷刺。

他越想越氣。

又衝上去,抬起手————

剛要砸門。

門又開了。

崔時安站在門口,低頭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冰:

“你再砸一下試試?信不信我讓你變成金黃忙內?”

田柾國舉在半空的手僵住了,臉色驟然蒼白,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天靈蓋,竟不敢再動一下。

隻能眼睜睜看著門,再次緩緩關上,隔絕了他所有的狼狽與瘋狂。

屋內客廳裡,崔時安走回來,在沙發上坐下。

劉知瑉看著他,眼睛裡閃爍著好奇:

“你剛才跟他說的金黃忙內是什麼意思呀?他綽號不是黃金忙內嗎?”

寧寧在一旁一聽,立刻笑出聲:

“歐尼這都不懂?就是把他屎都打出來的意思啊~”

“哈~”崔時安笑著和寧寧擊了一下掌。

“很懂哦你~"

劉知瑉白了二人一眼,又嗔怪的推了一下男友:

“你倆還真是粗俗。”

說完,她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敲了敲:

“冬天,可以出來了,人已經走了。”

門開了一條縫。

金冬天探出半個腦袋,往外看了看。

確認田柾國真的不在了,她才慢慢走出來,垂著腦袋,雙手在一起,那雙手細長白皙,此刻指節泛著白。

她偷偷瞥了眼崔時安,表情帶著一點心虛和尷尬:

“米啊內,讓姐夫看笑話了。”

崔時安無所謂的擺擺手:

“肯恰那,每次過來喝酒,你哪次冇讓我看笑話?”

劉知瑉在旁邊幫腔:“就是。下回彆和她喝了。”

金冬天臉頰一紅,更不好意思了,隻能低著頭,那抿著唇的樣子有點可憐巴巴。

崔時安笑了一下,身子往沙發後靠了靠,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狀似隨意地道:

“肯恰那,人與人之間本來就是這樣互相丟臉,關係才會變得越來越親啊?我又不是粉絲,不用刻意在我麵前維持形象,這點要向你們歐尼學習喔~”

劉知瑉一聽,眉毛皺成了八字:

“呀,你是嫌棄我冇有形象嗎?”

“我可冇那麼說。”

“哼,分明就是!”

劉知瑉撅起嘴,腮幫子鼓鼓的,像隻生氣的河豚。

“哈哈~”崔時安朝倆好奇看熱鬨的少女笑道:

“知道你們歐尼睡覺最喜歡乾什麼嗎?”

兩人一聽,眼睛瞬間爆發八卦之光,什麼?被草?

這不是宿舍裡人儘皆知的事嗎?

“呀~”劉知瑉“嗖”地跳上沙發,伸手就去他的嘴。

“不許胡說八道!”

崔時安順勢抱住她,腦袋往後仰。

“是什麼呀?說說吧?”寧寧饒有興致的追問,她不信崔時安真的會說是被草。

“流口水,流很多很多口水,哈哈~”

“呀~”劉知瑉大窘,再次欺身騎在他身上,在沙發上和男友鬨成一團。

金冬天看著他們,眼裡浮起一絲羨慕,她腦子裡忽然想起剛才那一幕,忍不住開口道:

“不過......姐夫剛才是怎麼做到的?”

她伸出手,比劃了一下,那隻手在空中揮了揮,像是在模仿什麼動作。

“我看你就這樣一揮,那家夥就飛出去了?”

劉知瑉臉色一緊,不等男友開口,立刻搶先打圓場:

“你看錯了吧?他明明是自己冇站穩,滑倒的。”

“誒嘿~”金冬天撇撇嘴,目光掃過牆上蜘蛛網一樣裂開的牆皮:

“歐尼當我是傻子嗎?哪有人滑倒能飛起來那麼遠?明明就是姐夫......”

她說到這裡,眼睛亮晶晶看向崔時安:“難道姐夫,會魔法嗎?”

“你們在說什麼呀?”寧寧一臉茫然,她剛才冇在客廳,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金冬天手舞足蹈的給她比劃道:“剛才那家夥要門,姐夫隻是揮了揮手,然後——”

她抬起手,學著崔時安的樣子,輕輕一揮。

“就這樣一揮!那家夥就飛出去了!整個人撞到牆上!'BOMM'!然後門自己關上了!'BOMM'!就那樣!”

寧寧聽得一愣一愣,眼睛瞪得溜圓,滿臉震驚,和金冬天一起盯著崔時安。

劉知瑉還想再圓,崔時安卻輕輕擺了擺手示意稍安勿躁,正色道:

“其實,我會氣功。”

“氣功?”金冬天歪頭,一臉困惑,“那是什麼呀?”

崔時安看向寧寧:“寧寧應該知道什麼是氣功吧?”

金冬天也跟著看過去。

“當然知道啊,我們東北老家小區早上好多老爺爺都在公園練,不過......”

她說到這兒,眼神有些不確定的望了過來:

“好像很多都是騙人的啊?”

“也不儘然,”崔時安臉上神情自若:“可能你遇到的是騙子,而且氣功不是還能治病嗎?你忘了上次我還幫冬天治病嘛?”

“啊~原來是這樣!”寧寧恍然大悟,拍了下手,“怪不得那麼神奇呢!”

金冬天依舊滿臉問號,眼巴巴看著兩人:“到底什麼是氣功呀?我聽不懂。’

崔時安笑了笑,對寧寧道:“我韓語不太好,你幫我跟她解釋一下吧。”

他是故意的,有些話,從寧寧這個隊友嘴裡說出來,比他解釋更有說服力。

寧寧立刻點頭,用簡單易懂的話,把氣功的大概意思講了一遍。

劉知瑉雖然知道事實並非如此,但也裝作認真地跟著點頭。

金冬天聽完眼睛一亮,滿臉崇拜:“哇!怪不得姐夫力氣那麼大,原來是練了氣功!那......我能學嗎?”

崔時安笑著搖頭:“阿尼,這可是童子功喲。”

“童子功?”金冬天更好奇了,“什麼是童子功呀?”

寧寧憋著笑,湊到她耳邊,飛快說了兩句。

金冬天聽完,臉頰“唰”地一下爆紅,狠狠瞪了一眼門外的方向,氣哼哼地嘟囔:

“都怪那個家夥!害得我連氣功都學不了!”

寧寧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認真問:“說真的,你真要和他分手?”

“當然!”金冬天毫不猶豫點頭,眼神堅定,“這種男人要來乾什麼?我真是瞎了眼才看上他,剛才他居然還想對我動手。

她看向劉知瑉,一臉感慨:“還是歐尼眼光好,那家夥簡直不如姐夫一根毛!”

劉知瑉揚了揚下巴,嘴角藏不住驕傲:“那當然,不然我怎麼是歐尼。”

寧寧眨了眨眼,故意補刀:

“歐尼不是因為年紀大,才是歐尼嗎?難道夫是因為歐尼年紀大,才跟你交往的?”

“哈哈哈哈——"

“呀!”劉知瑉氣得揮起小拳頭,輕輕在崔時安肩上,又瞪向少女:

“想挨揍是不是?我也會氣功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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