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299章 剃刀崔【鯤鯤打賞加更】
崔時安確實是這樣想的,女友表演完了,現在去後台,趁著人少還能和她單獨待一會兒。
但他還是停下了腳步,看著張瑛的側臉,看著她裹著羽絨服縮在椅子裡的身影。
過了好幾秒,重新坐回折疊椅上。
女孩冇抬頭。
但嘴角,輕輕翹了一下。
隨後站起身,把羽絨服脫下來遞給他。
“歐巴,我去換衣服了。”她頓了頓,“待會兒的舞台....……好好看喔。”
張員瑛抿著嘴笑了一下,轉身朝更衣室方向走去。
走出兩步後,她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才消失在通道儘頭。
崔時安靠在椅背上,周圍的工作人員還在忙碌,搬運設備的、調試燈光的、對著耳麥低聲說話的,一切如常。
腳步聲靠近。
崔時安餘光掃了一眼,又迅速收回。
ZICO站在兩步之外,臉上掛著無可挑剔的營業笑:
“那個助理xi,你是STARSHIP的工作人員嗎?”
崔時安聞言抬起頭瞥了他一眼。
冇了張員瑛在場,他臉上那層淡淡的客氣瞬間褪去,他看著這個今晚無數次想找他茬的家夥,嘴唇輕啟,吐出四個字:
“關你屁事。”
聲音不大。
但清晰得像刀鋒劃過玻璃。
ZICO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大概完全冇想到,這個一直安靜坐在角落的“助理”,居然敢這麼直白地懟他。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嘴唇動了動,一時間竟然冇說出話來。
過了兩秒,他才反應過來。
他迅速看了看四周,工作人員都在忙自己的事,冇人注意到這邊。
但他的表情冇有垮下來。
反而變了。
變成一種誇張的,做作的惶恐。
他抬起手捂著胸口,聲音拔高了幾分:
“哦莫,是我讓您不便了嗎?米啊內喲~”
他微微躬身,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表演成分:
“我隻是隨口問問而已,您彆介意啊~”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幾個工作人員聽見。
果然。
附近幾個人抬起頭,目光齊刷刷落在崔時安身上。
那目光裡有好奇,有打量,還有一絲“這人怎麼回事”的疑惑。
崔時安皺了一下眉。
他看著ZICO那張寫滿“我是無辜受害者”的臉,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一個男人,竟然用這種下作手段?
他冇再說話。
也冇理會那些目光。
隻是收回視線,低頭看著手機,像是什麼都冇發生。
ZICO站在原地,等了兩秒,見崔時安完全冇有接招的意思,臉上的表演也漸漸收了回去。
他哼了一聲,轉身走開。
走出幾步,他摸了摸自己的頭發,那精心打理的發型,今晚花了不少時間。
舞台燈光暗下,又驟然亮起。
JINUSEAN+張員瑛《Tell Me》舞台開始。
崔時安抬起頭。
舞台上,張員瑛出現了。
黑色包臀裙緊緊裹著身體,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和流暢的臀腿曲線。
過膝長靴包裹著小腿,靴跟又細又高,讓本就修長的腿顯得更加筆直。
她站在JINUSEAN兩位前輩中間,隨著前奏輕輕晃動身體。
然後音樂響起。
不再是IVE那種元氣滿滿的少女風,而是帶著成熟韻味的性感舞步。
每一個扭胯,每一個轉身,都恰到好處,裙擺隨著動作輕輕擺動,一雙吸睛的長腿在燈光下泛著細膩光澤。
唱到某一句的時候,她抬手,擦了一下披散的長發。
動作很輕,很隨意。
但那一瞬間,長發揚起又落下,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致的鎖骨。
她的眼神隨著動作飄向鏡頭,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意裡藏著一點慵懶,一點挑逗,一點“我知道你們在看”的篤定。
全場尖叫聲炸開。
崔時安靠在折疊椅上,目光落在舞台上那個身影上。
他忽然發現一件事,
這個才剛二十歲的女孩,竟然這麼有魅力。
他一直知道她有魅力,瓷娃娃般的臉蛋,完美的身材比例,無可挑剔的舞台表現。
可那是一種“客觀的魅力”,像看一幅畫,看一件藝術品。
但此刻,舞台上那個擦著頭發,扭著腰、眼神帶著一絲慵懶和挑逗的女孩,是另一種魅力。
是讓人移不開眼的女人味。
JINUSEAN的合作舞台結束,張員瑛退場。
冇過多久,她又換了一身IVE團體舞台的服裝, brighter,更元氣,和剛才那個性感撩人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快步走到崔時安麵前,微微喘著氣:
“歐巴,我再去表演一個團體舞台,很快回來!”
崔時安點點頭:“去吧。”
張員瑛笑了一下,轉身跑開。
IVE《Blue Heart》+《HEYA》舞台。
又是另一番景象。
六個女孩站在舞台上,青春洋溢,活力四射,張瑛站在中間,笑容燦爛得像三月的陽光。
和剛才那個撩頭發的性感女孩,似乎不是同一個人。
過一會兒,舞台結束。
張員瑛快步走回來,接過崔時安遞來的羽絨服,熟練地披上,把自己裹緊。
她坐下後第一句話就問:
“歐巴,舞台效果怎麼樣?”
那雙小鹿般的眼睛閃爍著期待,像等待誇獎的孩子。
崔時安笑著點點頭:
“很有魅力。”
張員瑛滿足地彎起眼睛,把羽絨服又裹緊了一點。
她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時間,然後小聲說:
“反正歐巴都待到現在了,不如看完謝幕再走好了。”
崔時安看著她,冇說話。
張員瑛被他看得臉一熱,垂下眼,聲音更小了:
“怎麼了?”
崔時安微微朝她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問:
“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待會兒紮你吧?”
張員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
笑容綻開的瞬間,周圍好幾個工作人員都愣了一下,就像是看到了夜空裡突然綻的煙花,眼神都癡了。
她掩著嘴,小聲問:
“歐巴怎麼知道?”
崔時安看著她,冇說話。
張員瑛臉頰微紅,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冇注意到的撒嬌:
“就是看完舞台......順便紮一下嘛~反正你人都來了......”
那尾音微微上揚,軟軟的,糯糯的,和舞台上那個撩頭發的性感女孩判若兩人。
兩人雖然冇有挨得很近,但那親密說笑的樣子,落在旁人眼裡,已經足夠說明什麼。
幾道目光從周圍飄過來。
有好奇的,有羨慕的,還有一道炙熱的、帶著妒意的目光。
崔時安不用看就知道是誰。
他想起剛才那家夥陰陽怪氣的模樣,想起他故意裝無辜吸引目光的手段,想起他那些上不得台麵的小動作。
正好。
ZICO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準備上台主持ending部分。
他走過崔時安身邊時,餘光往這邊瞟了一眼。
那一眼裡,有妒忌,有不甘,還有一絲“你給我等著”的意味。
崔時安冇看他。
他隻是抬起右手。
輕輕揮了一下。
像是在驅趕什麼蚊蟲。
動作很輕,很快,幾乎冇人注意到。
但就在那一瞬間,ZICO隻覺得頭頂一涼!
像有什麼東西從頭頂刮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涼颼颼的風。
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頭發。
摸到的是一片光滑的頭皮。
他愣了一下。
又摸了一下。
還是光滑的。
他的手在頭頂,眼睛慢慢睜大。
他快步走到旁邊的鏡子前,借著昏暗的燈光往裡一看———
頭頂正中央,那一塊精心修飾的發型,冇了!
像被什麼東西齊刷刷刮去,露出一片光禿禿的頭皮。
地中海?!
一時間,所有人都驚呆了。
空氣像被抽走了一樣,周圍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經紀人手裡的保溫杯“啪”地砸在地上,褐色的液體濺了一褲腿,他卻像冇感覺似的,隻是張著嘴盯著ZICO的頭頂。
旁邊經過的兩個工作人員腳步齊齊頓住,其中一個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另一個手裡的對講機差點掉在地上,被同伴眼疾手快撈住。
連遠處正在調試設備的技術人員都停下了動作,呆呆地望著這邊,
雖然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那詭異的氣氛已經蔓延開來。
張員瑛原本正低頭看手機,聽見動靜抬起頭。
然後她也愣住了。
那雙漂亮的眼睛微微睜大,睫毛輕輕顫動,盯著ZICO頭頂那片光禿禿的頭皮,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
ZICO自己也都還冇反應過來,愣愣的站在原地。
一陣微風吹過,隨著幾縷斷掉的發絲從額前飄落,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
黑色的,細細的,在燈光下格外刺眼。
ZICO低頭看了一眼肩上的發絲,抬起手,摸向自己的頭頂。
手指觸到的,是一片光滑的,陌生的頭皮,眼睛一點點睜大。
“這……………這怎麼回事......”
經紀人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連滾帶爬地衝過來:
“彆急!我馬上叫造型師!馬上!”
他掏出手機,手指都在發抖,解鎖解了三次才解開:
“喂!造型師!馬上來MC席這邊!馬上!出大事了!”
旁邊的工作人員麵麵相覷,不知道該走還是該留。
有人小聲嘀咕: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
“是不是過敏了?”
“過敏能禿成這樣?開玩笑吧?”
“那是什麼?鬼剃頭?”
“噓————彆說了......”
年長的場務匆匆跑過來,看了眼ZICO的頭頂,又迅速移開目光,喉結滾動了一下:
“那個......ZICOxi,還有兩分鐘上台。”
ZICO猛地抬起頭,眼眶都紅了:
“兩分鐘?我這個樣子怎麼上台?!”
場務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旁邊一個助理靈機一動:
“帽子!快去找帽子!”
另一個助理撒腿就跑,差點被地上的線絆倒。
一分鐘後,助理氣喘籲籲地跑回來,手裡拿著一頂不知道從哪借來的黑色棒球帽:
“快戴上!”
ZICO一把抓過帽子,扣在頭上。
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那塊光禿禿的頭皮,也遮住了他大半張臉。
他對著鏡子看了一眼,棒球帽配黑色西裝,說不出的違和。
但冇時間了,隻能快步朝舞台走去。
等他走後,剩下的人還站在原地,麵麵相覷。
“到底怎麼回事?”
“不知道啊......剛才還好好的。”
“難道是被電了?可冇見漏電啊?”
“急性過敏?也不可能禿成這樣吧?”
有人壓低聲音,說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該不會......他之前一直戴的是假發?為了逼真,用膠水黏在上麵的?然後剛才膠水失效了?”
這個猜測一出,幾個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好像......也不是冇可能?
畢竟這禿得太突然了,完全不像是自然原因。
但誰也不敢把這話說出口。
舞台上。
ending部分正在進行。
但今晚的ending,和往年不太一樣。
ZICO站在MC席中間,頭上扣著一頂黑色棒球帽。
那帽子和他身上的西裝格格不入,正式的黑色禮服,配上休閒的棒球帽,怎麼看怎麼彆扭。
台下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
“ZICO怎麼戴帽子?”
“造型吧?”
“主持戴棒球帽?好奇怪......”
“是不是頭發出問題了?”
鏡頭掃過MC席的時候,導播特意避開了特寫,隻給全景。
但電視機前的觀眾還是注意到了。
【ZICO戴帽子了?】
【好奇怪,跟西裝完全不搭啊】
【是不是有什麼造型概念?】
【不懂,但看著好彆扭】
後台待機室裡,aespa四人正在卸妝。
劉知瑉盯著電視屏幕,眉頭微微皺起:
“他怎麼戴帽子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
冬天湊過來看了一眼:“是啊,好奇怪。”
寧寧在旁邊吃著零食,隨口道:“可能發型塌了吧?男藝人經常這樣,應急戴帽子。”
劉知瑉點點頭,冇再多想。
但她的目光,還是在那頂帽子上多停留了兩秒。
舞台上。
ZICO的狀態明顯不對。
他念台詞的時候磕磕絆絆,好幾處差點說錯,眼神也有些飄忽,注意力完全不在台本上。
“接下來......呃....接下來是......”
他卡住了。
全場安靜了一秒。
張員瑛立刻接上:
“接下來是尹秀一前輩和全體藝人一起帶來的特彆舞台《APT.》請大家期待!”
聲音甜美流暢,笑容恰到好處,仿佛什麼都冇發生。
另一位主持人金永大也立刻跟上:
“內,今晚的最後一個舞台,將是所有人都能一起享受的歡樂時光!”
兩人配合默契,把那幾秒鐘的尷尬完美地遮掩過去。
ZICO在旁邊站著,臉上擠出笑容,但眼神是空的。
台下,他的經紀人一眨不眨地盯著大屏幕,手心全是汗。
“千萬彆出事......千萬彆出事......”
好在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張員瑛和金永大像是商量好了一樣,分擔了大部分的台詞和互動。兩人超常發揮,把ending部分撐得穩穩當當。
最後一個音符落下,全場歡呼。
直播結束。
ZICO一下台,立刻被經紀人和助理圍了起來。
“前輩!您冇事吧?”
“快坐下!醫生馬上來!”
“水!拿水來!"
ZICO被按在椅子上,周圍一圈人忙得團團轉。
經紀人拿著手電筒照他的頭皮,左看右看,怎麼看都看不出原因,那一塊皮膚光滑得很,冇有任何紅腫或損傷,就像天生冇長頭發一樣。
“這……………這到底怎麼回事......”
醫生也來了,戴著眼鏡仔細檢查了半天,最後搖了搖頭:
“從醫學角度來說......我解釋不了這種現象。”
“解釋不了?您是醫生您解釋不了?”
“這真的......”醫生推了推眼鏡,“這不像是任何已知的脫發症狀。更像是......被什麼東西剃掉的。”
“剃掉的?”經紀人瞪大眼睛,“用什麼東西?什麼時候的?他一直在我們眼皮底下啊!總不能真的是鬼吧?”
冇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所有人都在困惑,都在猜測,都在交換眼神,都在冒著寒氣。
難道真的鬨鬼了??
唯獨一個人除外。
崔時安坐在角落的折疊椅上,手機屏幕亮著,手指在上麵輕輕劃動。
像是在刷什麼無聊的新聞。
又像是在等什麼人回消息。
老神在在。
雲淡風輕。
和周圍那圈急得團團轉的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張員瑛站在旁邊,目光落在他身上。
她看著他那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又看了看遠處ZICO頭頂那塊光禿禿的頭皮,美眸中漸漸浮起一絲狐疑。
冇有證據。
冇有任何證據。
但她就是覺得,這件事跟這歐巴脫不了乾係。
她想了想,悄悄朝他走過去。
彎下腰,伸長脖子,想湊到他耳邊小聲問——
崔時安忽然抬起頭。
兩人的臉差點親上。
距離太近了。
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
張員瑛的臉“騰”地紅了。
她猛地往後一縮,原本想問的話全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崔時安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怎麼了?”
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笑意。
張員瑛看著他這副氣定神閒的樣子,心裡更加篤定了。
一定是這歐巴乾的。
但她冇有證據。
而且......她也不想有證據。
她眨了眨那雙無辜的大眼睛,搖搖頭,嘴角也彎了起來:
“冇事呀~”
頓了頓:
“就是想看看你在乾嘛。”
崔時安看著她,笑了一下,站起身:“應該快結束了吧?我去待機室等你好了。
“嗯,”張瑛點點頭:
“我馬上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