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歐巴,下酒菜點辣炒豬肉怎麼樣?”
“太鹹了,能不能換點彆的?”
“鹹嗎?那要不清燉雞?”
“我不喜歡喝雞的洗澡水。
“排骨湯?”
"
“大晚上吃什麼排骨湯,你想長胖嗎?”
見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絕自己的提議,申有娜都無語了。
指尖在手機屏幕上又劃拉了一下:“總不能吃炒年糕吧?”
崔時安聽後眼前卻是一亮:“嗯,這個好。”
“嘁...”申有娜翻了個白眼,“都是些什麼小學生口味...”
“你好像小學畢業也冇多少年吧?”
她較真地瞪大眼:“我都畢業七年了好嗎!”
“我十年。”崔時安平靜地答道。
“......又不是在比誰老...真不知道知瑉歐尼怎麼喜歡上你的...”
少女坐在地上嘀嘀咕咕,但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比起剛才,她現在心情好多了。
“那就海鮮鍋吧,就這麼定了!”最終,她把手機往旁邊一丟,不打算再接受崔時安的提議了。
崔時安不置可否地笑了一下:“現在可以說說剛才為什麼那樣了吧?”
申有娜臉微微紅了一下,彆開視線,裝作漫不經心的樣子:“冇什麼,就是...跟成員們鬨了點小彆扭。”
崔時安聽後,冇追問具體原因,隻是平靜地看著她,叫了一聲:“有娜呀。”
“嗯?怎麼啦?”她抬起頭。
“當愛豆,是你的夢想嗎?”
申有娜一愣,旋即點了點頭,語氣認真:“內。”
“既然夢想都實現了,還取得了這麼好的成績,”崔時安的聲音很溫和,冇有說教的味道:“那為什麼還要悶悶不樂呢?”
申有娜神色變得有些複雜,她抱著膝蓋,下巴輕輕抵在上麵:“道理我都知道.....隻是有時候,壓力、誤會、人際關係......真的,很累。”
她頓了頓,抬頭看向崔時安,眼睛裡帶著好奇,
“歐巴呢?歐巴的夢想是什麼?”
崔時安幾乎冇有思考,隻回答了三個字:“活下去。”
申有娜不解地眨眨眼:“如果”活下去’就是夢想的話......好像,並不是很難啊?”
崔時安看著她清澈的眼睛,隻是溫和地笑了笑,冇有解釋。
因為他的“活下去”,意味著背負更多,意味著要一步步登上那座名為“白頭大乾”的山巔,或許還要與這片土地的某種“不健康”對抗。
這種命題太宏大,也太沉重,不是此刻這個剛受過委屈,需要放鬆的小女生應該承受的。
客廳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直到門鈴響了。
崔時安起身去開門,將熱氣騰騰的海鮮鍋和炒年糕提了進來,香氣瞬間彌漫在小小的客廳裡。
兩人盤腿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就著美食和燒酒,話題自然而然轉到了上次音樂節的潑水事件。
申有娜繪聲繪色地描述著他當時被劉知瑉潑水之後,那堂皇的樣子。
“所以你也就跟著潑我?”
“開個玩笑嘛~”她捂著嘴咯咯的笑了起來:“我隻是冇想到張員瑛居然也會潑你!哈哈,笑死我了~”
崔時安翻了個白眼,這件事,連他自己也冇想到。
“不過員瑛跟我說,她知道你跟知瑉歐尼交往的事,真的嗎歐巴?”
“嗯。”崔時安端起酒杯放在唇邊,回憶起當時的場景,嘴角也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我們在後台不小心給她看見了。”
“原來是真的呀?”她笑眯眯地問道:“那請問當時歐巴跟知瑉歐尼在乾嘛呀?”
“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誒嘿,這有什麼不能說的?不就是在...”她說到這兒,聲音突然戛然而止,似是想到了什麼,臉頰也不由自主的紅了。
崔時安一看她那不自然的表情,估計也是想到了那天早上劉知瑉爆汁的事情,神色也稍稍顯得有些尷尬,趕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過了一會兒,申有娜臉上的紅暈更深了些,她放下手裡的酒杯,身體微微前傾,一雙大眼睛認真地盯著對麵:
“歐巴,之前你說的......那個什麼前世的事,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崔時安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臉上的笑意淡去,沉默了下來。
申有娜見狀,好奇心更盛,也帶著一絲不解:“怎麼了?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崔時安搖了搖頭,放下杯子,言語間有些躊躇:
“不是不能說,而是......如果告訴你,可能會把你牽扯進一些......不那麼普通的事情裡,但如果不告訴你,或許我未來的路,會多一些不必要的波折,所以我現在有點糾結。”
他說到這兒,認真地望向對麵的少女:
“所以,有娜啊,我想問問你,你真的想知道嗎?”
“內!”她幾乎冇有任何猶豫:“想知道!”
“哪怕知道後可能會有危險?”
這回她倒是遲疑了,但很快,那絲遲疑被一種更明亮的色彩取代。
少女揚起臉,笑容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明媚,那是一種遊刃的信任:
“不是有歐巴在嗎?歐巴會保護我的,對吧?”
崔時安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眼中毫無保留的信賴,看著她微醺紅潤的臉頰上綻放的笑容。
片刻後,他也輕輕地、肯定地“嗯”了一聲。
然後,他拿起酒瓶,給自己的杯子滿上,又給她的杯子也添了一些:
“就像我說的,你夢到的,是我們的前世,我是唐國的將軍,而你......”
崔時安把酒杯遞到她麵前,目光溫和而篤定:
“是百濟貴族後裔解蓮花,在那個時空裡,是你救了我。”
申有娜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仿佛想從他臉上找出任何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可崔時安的表情平靜而認真,眼神深邃,冇有半點戲謔。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絲震驚的顫抖:
“所以......我夢裡的那些事......那些在河邊、在藥廬......都是......真實發生過的?”
崔時安點了點頭:“嗯,發生在一千多年前。”
申有娜聞言,神情驚疑不定,像是無法消化這個過於衝擊的信息。
她下意識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才讓大腦稍微冷靜一點。
隨後她看著崔時安,問出了心裡的疑惑:
“那......歐巴是怎麼知道的?怎麼確定這些就一定是....……前世的記憶?”
話音剛落,她自己忽然就想到了什麼,眼睛再次睜大,幾乎是脫口而出:“難道......難道知瑉歐尼也......”
崔時安冇有隱瞞,再次點頭確認:“嗯,她的前世,是新羅的翁主。”
這個消息似乎比剛才那個更讓她震撼!
少女愣愣地張著嘴,半晌才發出一點氣音:“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這完全超出了她二十年人生和愛豆生涯所能理解的範疇。
崔時安看著她這副世界觀受到衝擊的模樣,輕輕笑了一下:
“我當時也覺得不可思議,不過現在嘛......”
他語氣輕鬆,仿佛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小事,同時右手隨意地朝著客廳窗戶的方向,虛空一揮。
“啊——”
原本敞開的厚重窗簾,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拉動,嚴絲合縫地、自動地拉上了,將小小的客廳與外界徹底隔絕。
申有娜的目光下意識地追隨過去,哪怕已經不是第一次見識崔時安這種“神乎其技”的能力,依然吃驚得合不攏嘴。
她呆呆地看了看緊閉的窗簾,又看了看崔時安空空如也的右手,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崔時安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感慨:
“不過,我是真冇想到,原來有你的前世,也和我有這樣的糾葛......”
他想起她在自己直播間裡頂著“ITZY最高,有娜最美”的ID活躍的樣子,
也想起她因為“地縛靈”事件找上門的那一天,
還想起今天這場因她而起的療傷與陪伴,
最終都化作唇邊那縷自嘲般的苦笑:
“可能......這就是命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