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偷生鬼【道境鯤盟主打賞】
愛豆的約會,本來就是大半夜逛東大門,要不就是漢江。
可崔時並不知道這些愛豆圈的潛規則。
他隻是覺得雖說勉強有了自保的能力,但也不能狂妄到大晚上帶個人去地獄使者總部閒逛。
誰知道那裡麵的水深不深?萬一冒出個看不慣他的靈官怎麼辦?
好在劉知瑉也不是真的要去,隻要答應她的要求,一切都好說,比如趁她看手機入神,偷偷從後麵親兩下臉蛋。
然後假裝問:
“不睡覺嗎?”
劉知瑉神采奕奕:“內,今晚不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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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一點都不困?”崔時安佯裝打了個嗬欠:“要不我們一塊做個夢吧?”
“去,少來這一套,要睡你自己睡,不過明天一早我們要飛海外,經紀人到時候也要過來,你六點前就要走,阿拉嗦?”
劉知瑉知道,如果自己真的跟他躺在一張床上,先把持不住的,一定是她自己。
而崔時安卻在心中暗歎,為何田明那小子哄女孩上床就那麼容易?
怎麼到自己身上就萬般行不通呢?
“海外?去幾天啊?”
“兩天,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
“阿拉嗦。”崔時安直挺挺的往地上一躺,雙手放在腦後閉目假寐。
劉知瑉見狀,好笑的走過來輕輕踢了他一下:“我是讓你去床上睡。”
崔時安雙眼依舊緊閉:“脫衣服麻煩,就這樣打個盹就行。”
“哎我真是...那要幫你關燈嗎?”
“肯恰那~”他抬起右掌輕輕一劃,房間燈光自動熄滅,熟練的動作看得女孩目瞪口呆。
“現在倒像個鬼怪了。”她撇著嘴嘀嘀咕咕,抱著平板坐到他旁邊。
崔時安笑了一下,無聲的打了個嗬欠,這次他是真的有點困了,過了一會兒,房間便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莫呀?還真睡著了嗎?”劉知瑉見他睡得那麼香,也有點昏昏欲睡,乾脆抱著平板在他身邊躺下...
報——!!!
一聲急促的呼喊由遠及近,撕破了山林間的寂靜。
一名斥候打扮的士兵疾奔而至,單膝跪地!
他前方不遠處,身著暗色獵裝的崔淵正蹲在一頭剛剛斷氣的斑斕猛虎旁。
那猛虎體型巨大,額間王字猙獰,隻是脖間插著一把長長的環首刀,似乎是直接將其打在了地上,其傷口汨汨冒著血,染紅了身下的枯葉。
“稟將軍!前方十裡,河穀方向,發現倭人蹤跡!隻是.....情形詭異!”
崔淵聞言,霍然起身:“如何詭異?”
“那些倭人......形同瘋魔,不畏傷痛,正與新羅人廝殺!戰況慘烈!”
崔淵眼中精光乍現:“多少人馬?”
“約莫上百!但個個狀若瘋虎!”
“可知與新羅何人廝殺?”
“看車架規製與殘破旗幟,應是新羅王室儀仗!將軍,是否回營點兵?恐有妖異!”
崔淵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的弧度,隨手將染血的布巾丟在虎屍上:
“不必,再妖異也隻是區區倭人,取刀來!”
“得令!”
早有親兵牽過他的戰馬,並奉上那柄刀鞘烏黑的環首長刀。
崔淵翻身上馬,動作矯健利落,環首刀橫置於前,他掃了一眼地上的虎屍,對部下吩咐道:
“爾等先將這廝拖回營中打理,皮子需得完整,家中小妹自幼畏寒,此虎皮毛厚實,某家要給她做過冬的衣。”
“將軍放心!”
崔淵不再多言,一扯韁繩,戰馬唏律律一聲長嘶,調轉方向,載著他如同離弦之箭般衝入了密林深處。
另一處,河穀邊緣,形勢已危如累卵。
新羅護衛的陣列早已被衝得七零八落,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不少屍體。殘存的十幾名護衛拚死護著一名華服少女,且戰且退。
而他們的對手————那些衣衫襤褸的倭寇,個個雙眼泛著詭異的綠光,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嗬嗬怪響,即便身中數箭,刀劍加身,隻要未及要害,便仍能悍不畏死地撲上來!
而中間那名身著淺金色繡襦、霞色長裙的少女,正手持一把精巧的長弓,不斷搭箭疾射。
她箭法頗準,每一箭都直奔倭寇咽喉、心口而去,中箭者無不應聲而倒。
隻是此刻少女臉色已經有些蒼白,鬢發也被汗浸濕,她一邊射箭,一邊對身邊護衛急聲道:
“可能突圍??”
然而倭寇數量太多,攻勢如潮,護衛們已死傷大半,防線眼看就要崩潰。
“翁主!快走!”幾名渾身浴血的護衛咆哮著,用身體撞開一個缺口。
少女咬了咬牙,正要趁隙衝出,斜刺裡又殺出一隊綠眼倭人,瞬間將那缺口重新填滿,反而將她與最後幾名護衛徹底圍困在了一棵巨大的古樹之下。
刀劍交擊聲、怒吼聲、骨骼碎裂聲不絕於耳,身邊的護衛接連倒下。
轉眼間,竟隻剩下她一人,背靠著粗糙的樹乾,被數十名雙目綠光幽幽,形同鬼魅的倭寇團團圍住,退無可退。
倭寇們發出貪婪嗜血的怪叫,步步緊逼。
少女眼中閃過一抹絕望的決絕。
她不願受辱,更不願王室尊嚴喪於這等邪物之手。
她反手從箭壺中抽出一支尾部雕刻著雄雞圖案的箭矢,將箭簇抵在自己心口。
就在她將要用力刺入的剎那——
“殺——!!!"
一道黑色的騎影如同劈開濁浪的雷霆,以無可阻擋之勢撞入了倭寇的後陣!
正是崔淵!
他在衝入敵陣的瞬間,就察覺到了異常!
這些倭寇的眼睛不對,動作僵硬卻瘋狂,仿佛......冇有痛覺和恐懼?
但他衝勢已起,環首刀悍然出鞘,在陽光下劃出一道雪亮的弧光!
“噗嗤!”
刀光過處,兩名倭寇被攔腰斬斷!
然而,那兩截殘軀在地上扭動了幾下,上半身竟然還用雙手爬行著,試圖去抓馬腿!
崔淵瞳孔微縮。
“將軍小心!這些人是被偷生鬼操控的屍傀,尋常刀劍難傷要害!”少女用生澀的漢話高聲提醒。
崔淵聞言,非但冇有退縮,反而冷笑一聲,聲如金鐵交擊:
“偷生鬼?某家不管它是什麼鬼,既生頭於項上,某便斬了這項上人頭!看它還如何作祟!”
話音未落,他刀勢陡然一變!
不再追求大開大闔的斬殺,而是變得極其精準、迅猛!
戰馬在他嫻熟的操控下靈巧騰挪,環首刀化作一道道精準致命的寒光,專斬脖頸!
“嚓!”“嚓!”“嚓!”
刀光閃過,一顆顆泛著綠光的頭顱衝天而起!
無頭的屍身立片刻,頹然倒地,這一次,再也冇有爬起來。
不過盞茶功夫,方才還猙獰可怖的數十綠眼倭寇,已然儘數化為滿地屍首分離的殘骸,暗綠色的膿血灑了一地,腥臭撲鼻。
崔淵這才勒住戰馬,環首刀斜指地麵,刀尖滴落著粘稠的綠血。
他目光冷冽地掃過戰場,對那些還在微微抽搐的無頭軀體視若無睹。
少女握著聖骨箭,呆呆地看著那在邪祟群中如砍瓜切菜、精準斬首的悍勇身影,心中震撼無以複加。
她自幼學習巫儀,知曉聖物,卻從未見過如此......純粹而暴力的“除魔”方式。
原來,對付這種邪祟,不一定非要依靠聖物或複雜的咒術?隻要......夠快,夠準,夠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