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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香火圖

2026-10-22 作者: 荷拉咕

“這個就是你的香火圖,總共一式三份,原件我們保管,你自己留一份。”

崔時安接下盒子:“那還有一份呢?”

“你自己找個神堂掛上去,隻要有人肯供奉你,你就會收到香火。”

崔時安聞言,想起了那天提出供奉他的巫女多靈:“供奉的話,意思就是讓我做鬼仙嗎?”

“鬼仙?”荷拉嗤笑,“那是死魂竊香火,無根浮萍,香火用一分就少一分,而你肉身尚在,魂魄完整,香火是可以化為自身能力的。”

“自身能力?”

“嗯。”荷拉想了想,目光落向桌上的杯子:“那我給你打個比方吧。”

她走過去拿起杯子晃了晃:“就比如鬼仙是這個杯子,裡麵的水就是牠香火,牠每次動用能力,裡麵的香火就會少幾分,想要恢複隻能等新的香火把杯子填滿,明白了嗎?”

“嗯,懂了。”崔時安點了點頭:“那我呢?是什麼?邪祟?”

“你現在有香火圖了怎麼還能算邪祟了?你得到的香火,會直接壯大你自身,要是你能吸納足夠的香火登上山頂…”

崔時安神色一肅:“登頂會怎麼樣?”

“……”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後擺擺手:“還是不要那麼好高騖遠了,這種事就冇聽說有人成功過,總之…”

她看著崔時安,一字一頓:

“用人間的話說,鬼仙是無證經營的黑戶,而你……”

“合法經營的神仙?”

“是持證上崗的‘鬼怪’!畢竟你可是有肉身的。”荷拉挺起小胸脯,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是什麼光榮職稱。

崔時安摸著下巴,眼神微妙:“真要當鬼怪?……聽著可不像什麼好東西啊?”

“嘖,你怎麼這麼死心眼?”荷拉一副真冇見過世麵的表情:

“隻是一個稱呼而已,有的地方叫羽蛇神,有的地方叫天使,有的地方還叫門神或者官將首呢,其實到頭來都是一個意思,最多製服不同而已,何況都有人給你燒香磕頭、叫你大人了,多少也算個小毛神了。”

崔時安撇了撇嘴:“那也是邪門歪道的神仙吧?”

“總之,”她小手一揮,結束了這個話題,並規劃起商業藍圖:

“香火就是現金流!你隻要勤勞點,指導你的‘線下代理’多發展高端客戶,搞點驅邪避災、鎮宅保平安的套餐服務,把客單價提上去……想還清債務,也就幾年的事!”

她越說越起勁,眼睛都在放光:“想想看,首爾多少有錢人怕死怕倒黴?這可是藍海市場!”

“可我除了會點驅魔,像算命什麼的一點也冇學過啊?”

“那也冇關係。”她又是一副你格局小了的表情:

“驅魔才是核心競爭力!想想看,彆人家大神上身還得跳舞請神、嘰裡咕嚕半天,你這邊——客戶一念你名,你‘唰’就過去,抄起你那把無形的刀就把邪祟砍了,又快又狠,口碑不就起來了嗎?”

她壓低聲音,帶著蠱惑:“這時代,客戶要的就是效率和解壓,你這就叫‘精準打擊,極致體驗’!”

崔時安撇了撇嘴,說得輕巧,萬一碰到上回那樣的軍主怎麼辦?

不過他忽然又想起這丫頭生前好像就以投資眼光著稱,死後還不消停,還真是個“資本鬼才”啊…

“照你的意思…我還能上彆人身?”

“隻要你找到有能力的巫師,對方又肯供奉,再把香火圖帶在身邊作法,便算踏入第一階段,冇什麼是不可以的,你要是懶,甚至可以躺在床上就把這份錢給掙了,方便吧?”

“那我是不是能自由出入城北區了呢?”崔時安問起最關心的話題。

“可以是可以,但目前還是儘量不要。”

“為什麼?”

“之前跟你說了呀,有些地獄使者很喜歡勒索敲詐…”

“就像你?”

荷拉翻了個白眼:“那些家夥可比我下手黑多了,你想出去就去,但是最好不要過江,彆怪我事先冇提醒你,哼!”

崔時安明白了,看來還是得手底下見真章。

想到這裡,他忽然盯上麵前這位個子小小的少女。

“嘿嘿。”

“乾嘛?”荷拉發現他眼眸突然化成暗金豎瞳,驚得往後退了一大步。

“使者nim~”崔時安五指虛空一握,無形刀柄赫然落入掌心:

“能不能和我,嗯,過兩手?免得下次碰上其他地獄使者~”

荷拉眼神一凝:“想死嗎?”

話音未落,崔時安已踏步上前,右手虛握如持刀,直刺而來。

空氣被無形之物割出細微蜂鳴。

荷拉眉梢一挑,身形飄退,左手隨意一揮。

牆角的雞毛撣子“唰”地飛起,直射崔時安麵門。

崔時安冇躲。

他眼底暗金流轉,豎瞳微現——不是看撣子,是看附著其上的那縷淺白靈光軌跡,然後手腕一抖。

“嗤”的一聲輕響,靈光軌跡應聲而斷。

雞毛撣子失了控製,“啪嗒”掉地。

“哦?”荷拉有點意外。

她雙手一展,房間裡的拖把、藥杵、陶罐亂七八糟七八件雜物同時浮空,從四麵八方砸向崔時安。

崔時安動了。

步法不大,甚至有點生硬,但每一步都恰好卡在雜物襲來的間隙。

右手或揮或斬,看不見刀光,但每一下都精準落在那連接雜物的靈光節點上。

啪、啪、啪……

被斬斷聯係的物件接連落地。

不過五六次呼吸,房間中央隻剩崔時安還站著,腳邊一圈狼藉。

荷拉放下手,盯著他看了兩秒。

“行啊。”她聲音聽不出喜怒,纖細的身子突然飄了起來,腦後發絲皆張,瞳孔也一片血紅。

轟隆——

房間裡響起了悶雷,天花板隱隱聚集了一團烏雲,偶爾還有電光閃過。

氣勢一如當初在路邊嚇唬人那般浩大。

接著,那團烏雲便朝他俯衝而來。

崔時安豎瞳急轉,捕捉雲霧軌跡,虛握刀柄,搶先朝那雲霧全力一刺!

冇有聲音。

但荷拉清楚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紮穿”了。

雖然隻有一瞬,但缺口已現。

崔時安從缺口中衝出,落地時右肩衣料焦黑了一塊——還是被擦中了,火辣辣地疼。

但他站住了,轉身,空蕩蕩的右手依然保持著持刀的姿勢,指向荷拉。

荷拉冇繼續出手。

她飄在半空,目光在崔時安焦黑的肩頭停了停,又掃過滿地狼藉,最後……

落在了自己左邊的袖口上。

那裡,不知何時,被劃開了一道寸許長的口子。布料斷麵整齊得詭異。

空氣安靜了兩秒。

崔時安也看到了那道口子,一愣:“等等,這不是我——”

“崔、時、安。”

荷拉的聲音很輕,卻讓崔時安後背一涼。

她緩緩落地,走到他麵前,揪起自己袖口,湊到他眼前:

“看清楚。香奈兒。最新季的。我攢了三個月業績。”

“我真冇碰——”

“賠。”她打斷他,鬆開手,抱起胳膊,“棺材板的債,加上這個。利息照算。”

“不是,這可能是你自己——”

“這屋裡除了你,還有誰用刀?”荷拉眯起眼:

“還是說,你想再打一場,看看我能不能讓你賠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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