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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推演前世

2026-10-22 作者: 荷拉咕

“……所以,我猜測,可能是因為我被人家修複過,不再是純粹的原生狀態,導致箭簇無法再帶我回溯前世的記憶了。”

當到崔時安講述完車禍發生後的故事後,劉知瑉原本那些小小的得意和戲謔瞬間消散無蹤。

原來,他真的為我死過一次啊…

這個認知沉甸甸地壓在她的心上,讓她之前那些想要“拿捏”對方的小心思,忽然就顯得很幼稚和不近人情。

“那…還有什麼後遺症嗎?”劉知瑉的聲音不自覺開始擔憂。

“後遺症?”崔時安苦笑一下,腦中自然浮現出那晚她英勇撒米的畫麵:“那天晚上你應該也看見了…那些驅邪的大米,對我也同樣有效。”

“啊??!”劉知瑉驚愕地捂住嘴,臉色更加蒼白,難怪當時他身上也冒煙…

“除了這個,還有嗎?”

“鹽…我也不能碰。”

劉知瑉愣了愣神,忽然恍然大悟:“所以你在桑拿房那麼抗拒雞蛋,其實是因為鹽啊?”

“呃…”崔時安有一種在她麵前無所遁形的無力感:“冇想到連這個也被你看見了…”

“乾嘛?被我看見覺得很丟臉啊?”

“我隻是冇想到你就是Karina…”

“你應該說冇想到Karina就是我。”

“這意思不一樣嗎?”

劉知瑉想了想,好像也是,大大咧咧的一擺手:“肯恰那,我又不是外人。”

“內?”崔時安抬頭一怔。

她似乎也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臉蛋微微一紅,急忙解釋:“我的意思是說…畢竟我知道你的情況…”

怕崔時安會繼續糾纏這個話題,她立刻又道:

“那你怎麼會跑去抓那些鬼…惡靈?”

“這件事說來話長…其實…”崔時安又把被荷拉複活的事情簡單解釋了一遍。

“啊??”

劉知瑉驚呼出聲,結果吸引來周圍不少目光,她見狀連忙壓低聲音追問:“這世上真有地獄使者?”

“嗯,有亡靈自然就有地獄使者,否則人類世界的生態係統早就亂套了。”

劉知瑉張著嘴,顯然還未從衝擊中回過神。

“總之那位地獄使者告訴我,這根箭簇是新羅時代王族的東西…你有這方麵的線索嗎?”

劉知瑉聞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猶豫著該怎麼樣開口,尤其那些親熱的畫麵,到底要不要告訴他…

“其實夢裡…我是新羅的翁主…”

“你是翁主?”崔時安大吃一驚:“你先等等。”

他從包裡拿出紙和筆,一邊記錄一邊詢問:

“具體哪個時期的翁主知道嗎?”

劉知瑉搖了搖頭:“我看不出來。”

“那我呢?是什麼身份?”

“將軍。”

崔時安愣了愣神:“你說我是新羅的將軍?怎麼會…我明明是…”

“不是新羅的將軍啦,是唐國的將軍,你說你是外臣…還…還問我…”她說到這兒,突然變得有些支支吾吾。

崔時安急了:“我問你什麼了啊?”

“冇…冇什麼…就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閒聊而已,什麼回長安什麼的…”

崔時安準確的抓住了重點:“意思是我人不在唐國境內,而是在你們新羅對吧?”

“內。”劉知瑉急點頭。

崔時安略微一思索,立刻寫下公元621-907年這幾個數字。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新羅的國祚確實比唐朝要長得多,可能是地方小,國祚將近千年,唐朝建立後雙方多有來往,互相派個使者很正常。

“這個範圍太廣了。”他皺了皺眉,再次看向劉知瑉:“有冇有具體一點的細節?比如我有冇有說我是什麼職位?或者你父王叫什麼?”

劉知瑉再次搖頭,她仔細回憶,夢裡確實冇有出現這方麵的信息。

崔時安有點氣餒,隻好再次幫她回憶:“那既然我是將軍,我的服裝樣式你應該見過吧?什麼樣的?”

他說著,把筆記本挪到對麵,想讓劉知瑉畫下來,因為從盔甲樣式,是很容易判斷官職高低的。

結果劉知瑉拿起筆,信心滿滿地畫了幾筆後,又停下。

“怎麼不畫了?”

她有點尷尬地搖了搖頭:“細節我記不太清…”

但真實的原因,其實是因為她夢見的那幾次,注意力都在崔時安這個人身上,那些細節自然而然被忽略,甚至,有幾次他連衣服都冇穿。

可這種事…她還不想讓崔時安知道。

不明真相的崔時安扶額歎了口氣:“我真是白白指望你了…”

“欸西,夢境裡的東西哪裡記得清嗎?”劉知瑉臉皮發窘,不服氣地再次搶過筆:

“反正你拿著一把這樣的刀!很長很長的!”她一邊說一邊比劃,試圖用語言彌補畫麵的不足。

“這個叫環首刀,唐朝確實有在用,不過你這比例是不是大了點?”

“就這麼大啊?”她站起來比劃了一下:“起碼到我肩膀呢,你拿著這把刀殺了好多新羅士兵。”

崔時安頓時眼前一亮,唐將殺新羅士兵?那可不常見啊,隻有高宗時期…

“對了!”這時她似又想起來什麼,補充道:“我在夢裡還對你念了一首新學的詩。”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這首詩一旦說出來,自己豈不是…

“什麼詩你快說呀?”崔時安握著筆催促道。

“就…就比目魚…”已經得知這句詩含義的劉知瑉,語氣變得含糊起來:“另外還有…還有…鴛鴦什麼的…”

比目魚,鴛鴦?

崔時安稍稍一思考,立刻反應過來:“得成比目何辭死,願做鴛鴦不羨仙,是這句嗎?”

“內…”劉知瑉害羞的同時,心裡也產生了一絲驚訝,他和寧寧怎麼都可以隨口成詩?

不過崔時安無暇打聽她的心理活動,提筆將詩寫了下來:“你剛才說是學的新詩對吧?”

“內。夢境裡我是這麼說的。”她特意把夢境這兩個字咬的很重,似乎擔心對方會誤會。

“OK!”崔時安把剛才的數字改了一下,670-676,然後拿給劉知瑉看。

劉知瑉盯著那一串數字,冇太明白:“這是?”

“我們前世所處的時代,或者說,我們認識的大致時期。”

“啊?”劉知瑉一聲驚呼,感覺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望向崔時安的目光十分震驚:“你這麼快就推敲出來了?”

“嗯,你來看。”崔時安指著她剛才畫的圖解釋道:

“你剛才說我在新羅殺了很多士兵,但我身為一員唐將或者使臣,在什麼情況下會這麼乾?除了戰爭冇有彆的解釋,而唐羅戰爭恰好就是在這一時期,加上你說的那首長安古意,恰好也是盧照鄰在這時期…”

聽著他侃侃而談,劉知瑉眼中的光越來越亮,僅僅一點線索,他居然就能…

“你懂得真多呀…”她情不自禁的感歎。

崔時安狐疑的抬起頭:“你在說反話還是真的…在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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