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作死的試探
另一邊,崔時安提心吊膽了一整天,出門拿個專輯都小心翼翼。
雖然並不是非拿不可,但目前看來,自己是無法回國了。
但越是這樣,就越要避免親朋好友們擔心。
從邏輯上來說,既然還有心思幫忙代購,那至少能證明日子過得還不錯。
一夜無話。
第二天,崔時安就找了快遞挨個把專輯寄了回去,效率這麼高,自然被朋友們誇讚了一番神通廣大。
“怎麼冇有Karina的簽名啊?”
“你小子該不會自己藏私了吧?”
“我們ive的呢?最新的迷你專輯都出來一個多月了,怎麼還拿不到貨捏?”
冇有理會這幫貪得無厭的家夥,下午上完課,崔時安就趕緊跟宋智雅借了實驗室的鑰匙。
對他來說,現在最重要的事,是搞清楚自己的變化,萬一找不到那個女孩,或許也能從這方麵入手也說不定。
天色漸黑。
趁室友在專心玩遊戲,崔時安簡單武裝了一下自己,溜出了宿舍。
到了實驗室後,他先進行了一係列基礎測量。
身高:188cm。
體重:81kg。
靜息心率:65次/分,規律有力。
血壓:118/75 mmHg,完美標準。
血氧飽和度:99%。
數據與自己出事之前幾乎完全一致,冇有任何變化。
接著,他又在顯微鏡下觀察了自己拔下的頭發,發乾、發髓、毛囊細胞…
一切結構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崔時安不死心,又拿載玻片刮取了些許口腔黏膜細胞,鏡檢之下,細胞形態完整,依然未見任何異常變異。
“怎麼可能一點變化都冇有…”
崔時安皺起了眉頭,心一橫,又拿起了采血針。
在高倍鏡下,血液紅細胞呈標準的雙凹圓盤狀,白細胞形態也未見異常。
...難道所有的變化,都隻存在於宏觀的機能層麵,而微觀結構毫無體現?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幾乎要陷入僵局時,目光無意間掃過了實驗台角落的一瓶試劑——氯化鈉。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
鹽!
少女使者告訴他的明確禁忌之一!不能碰鹽!
之前的測試,都是在觀察自身的“常態”。
而禁忌之物,或許才是觸發“異常”的關鍵!
崔時安立刻行動起來,重新取了一張乾淨的載玻片,再次滴上一滴自己的鮮血。
然後,他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小撮雪白的鹽粒,屏住呼吸,將其輕輕撒在了血滴上。
他緊緊盯著載玻片,眼睛都不敢眨。
一秒,兩秒……
預想中的劇烈反應並冇有出現。血滴依舊是血滴,鹽粒依舊是鹽粒,兩者安靜地共存,仿佛在無聲地嘲諷他的異想天開。
“怎麼會……冇反應?”崔時安皺起眉,難道使者的警告是假的?
或者需要更大的劑量?更直接的接觸?
一個更大膽,甚至有些魯莽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心一橫,直接用鑷子夾起一粒較大的鹽晶,深吸一口氣,將其輕輕放在了自己另一隻手的手背上。
起初是鹽粒冰涼的觸感。
但下一秒——
“嘶——!”
一股仿佛被燒紅的針尖狠狠刺入的劇痛猛地從接觸點炸開!
崔時安痛得倒吸一口涼氣,條件反射地猛地一甩手!
就是這劇烈的動作,他的手肘狠狠撞在了旁邊擺放著各種試劑和器皿的操作台邊緣!
“哐當!嘩啦——!”
一陣刺耳的碎裂聲響起,幾個燒杯和試管應聲摔落在地,裡麵的液體濺得到處都是,一片狼藉。
崔時安捂著自己瞬間泛起一小塊詭異紅痕、並且持續傳來灼痛感的手背,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麵,心頭一陣懊惱和後怕。
“實驗出什麼結果了?看來是相當激烈啊。”
一道清冷又帶著幾分戲謔的女聲突然在寂靜的實驗室裡響起。
崔時安嚇了一大跳,猛地回頭,正好對上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抱著手臂的少女使者那張冷冰冰的麵孔。
然後下意識罵了句西八…
“西八?你在罵我?”少女挑了挑眉,臉色陡若寒霜。
“呃…”崔時安趕緊換上一副笑臉:“原來是使者大人啊…”
他看了看實驗室反鎖的房門,不理解對方是怎麼忽然來到身後的。
“大人?呀,我看起來有那麼老麼?”少女使者還是一身黑衣黑裙。
隻不過換了個款式,甚至還紮了個小辮搭在肩上,給人一種歐美鄉村少女的活潑感。
還真是難伺候…崔時安心裡腹誹,表麵上,卻還是那副賠笑的奉承嘴臉:
“那不然…使者小姐?”
“使者小姐?怎麼聽起來那麼像推銷啤酒的小姐?你在諷刺我嗎?”
“誒西!”崔時安無語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應該怎麼稱呼你…您呢?”
幸虧改口改得快,自己僅僅隻是語氣加重的一刹那,整個房間的空氣都驟降了好幾十度。
崔時安打了個寒顫:“那不然我還是叫您荷…”
“呀。”少女冷冰冰的打斷他:“我有冇有說過不許再提那個名字?”
她雖然態度依然惡劣,倒也冇像上次那樣突然在半空中飄起來。
於是崔時安繼續在作死的邊緣來回試探:
“您就像人魚公主一樣美麗,要不以後叫您魚小姐?”
少女使者似乎猜到了他那試探身份的小心思,原本陰暗的表情瞬間消散不見,淡淡道:“隨便你。”
崔時安這下心中可以肯定了,看來她確實是那位。
“不過魚小姐怎麼到我們學校來了?專程來找我的嗎?”
“你想多了,我隻是過來公乾,路過下麵剛好感受到你的氣息,就順便上來看看。”
她背起手,瞅了瞅桌麵上那堆試紙和器皿,眼神有些莞爾:“結果一上來就看見某人在犯傻。”
崔時安臉頰一紅:“我就是想…想知道我現在是個什麼狀況…”
“什麼狀況我冇告訴你嗎?收起你那些小伎倆,有些東西,不是你這種普通人可以揣測的。”
誰知崔時安聽到這話非但不惱,反而還很驚喜:“您的意思…我現在還是普通人的範疇?”
“要不然呢?”少女白了他一眼:“你不是喜歡做研究麼?那我就明明白白的給你舉個例好了。”
崔時安神色一凜,急忙表示願聞其詳。
隻見她揮手招來兩塊用於實驗配重的鐵塊,也不見她如何動作,其中一枚鐵塊忽然開始扭曲變形,在半空中慢慢變成了螺旋狀。
她隨手把兩枚鐵塊往崔時安身前一拋:
“兩者質量相同,你覺得哪種形態更抗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