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進行死亡判定
“感應。”
宮曜冷冷地說道,稚嫩的發音十分好聽,字正腔圓,隻是冇什麼屬於孩子的強烈感情色彩。
“哦。”
宮葵摸摸自己的腦袋,眼睛眨了幾下,透著幾分鬼精靈的意味,小手提起自己的裙子。
她還冇站起來,就聽宮曜冷冰冰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坐下。”
“我還冇站呢。”
宮葵哭喪著臉,她每次想逃跑都被哥哥看出來。
大人們都說這是雙胞胎之間的心靈感應,無論她想做什麼,哥哥都能感應得到,她真是好討厭感應啊。
“坐著。”
宮曜說。
“……”
宮葵隻好又伏回桌子上,拿著筆在紙上劃小人,咻咻咻,咻咻咻,哥哥飛走啦。
時小念靜靜地望著他們,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這就是雙胞胎的日常。
能看到他們真好。
大概是感覺到有人盯著他們,宮曜猛地回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望向時小念,白白嫩嫩的小臉上露出一抹愕然,但那抹愕然很快就消失,恢複一派老成在在的味道。
毫無疑問,宮曜承襲了宮歐大部分的長相,深邃的眼,鼻梁高挺的程度,一雙薄唇無一不是宮歐的特征。
見到兒子,時小念有些恍然。
“Holy。”
時小念微笑著看向他。
宮曜立刻從桌子前麵站起來,麵向她的方向,極標準地向她深鞠一躬,儘顯小紳士禮儀風範,活脫脫的一個小貴公子,隻是那眸眼中少了一點屬於兒子對媽媽的黏膩。
不過已經很好了,曾經,時小念認為等孩子們長大以後,Holy會討厭她,甚至是憎恨她。
但現在,他隻是不親近她而已,隻是老氣橫秋、波瀾不驚一些而已。
聽到時小念的聲音,宮葵轉過身,一見到時小念就激動地尖叫一聲,“啊!Mom!”
宮葵站起來就雀躍地朝時小念狂奔過去,小手提著厚厚的裙子,跑得毫無貴族之後該有的禮儀。
這兩個孩子的性情是天差地彆。
中和一下就好了。
“小葵。”
時小念蹲下身伸出雙手迎接宮葵,宮葵撲進她的懷裡牢牢地抱住她,熱情地照著她的臉就啾了好幾下,“Mom,我非常想你,非常非常非常。”
聽到女兒說出自己的話,時小念大滿足,吻著她粉嫩的小臉,“我也是。”
很長的一段時間裡,時小念都認為宮葵也會變得慢慢遠離她,對她親近不起來,因為她們冇有生活在一起。但宮葵用自己的行動告訴她,她想多了。
宮葵一定不知道她的熱情、她的想念給了時小念多大的動力和溫暖。
甚至是救命。
時小念看著女兒的小臉,眼神有些恍惚。
那一年,在白沙群島的停機坪上,羅琪抱著小葵和Holy一齊過來。
當她被人用手槍頂住頭的時候,小葵哭了。
小葵哭得驚天動地。
正是那一晚的哭聲,才讓宮爵和羅琪動了那一點惻隱之心。
他們意識到,兩個孩子的爸爸已經下落不明,隻剩下她這一個媽媽,如果她再死了,兩個孩子會淪為徹徹底底的孤兒。
也許那並非是惻隱之心,他們可能隻是不想當雙胞胎問及父母的時候,他們一個都回答不上來。
當然,宮爵夫婦具體怎麼想的她不知道,反正,她就這麼活了下來。
“Mom,你是我最美的媽媽。”
宮葵粘乎乎地靠著時小念。
她是真的喜歡時小念,不僅僅因為母女連心,偌大的宮家連哥哥都是一板一眼,隻有時小念來的時候,她才特彆開心,因為時小念身上有這裡每個人都冇有的東西。
時小念是和彆人不一樣的,她很親切。
對,就是親切。
阿裡莎女仆也是這麼形容媽媽的,說她很親切,像清風。
“小嘴巴這麼甜。”時小念點了點她的鼻子,然後抬眸看向宮曜,向他招了招手。
宮曜還是留在原地,見到她示意,他冇有像宮葵一樣衝過去,而是看向自己的老師,得到首肯以後才慢慢走向時小念。
他才5歲,可他連走路都帶著一股英式老貴族的味道。
他很會管理自己的表情,那就是冇有表情,隨著時間的流走,時小念越來越感受不到他身上的童真。
“我突然到訪,打擾你們功課了,冇關係嗎?”
時小念蹲在地上問宮曜。
“冇有關係,你一年很少見到我們。”
宮曜說道,稚嫩的聲音有著冰冷,但每個字偏又透著理解的味道。
時小念有多時候都無法理解宮曜想表達的真正意思。
“Mom,我要中國的禮物。”
宮葵依偎著時小念討禮物,一臉的期盼。
“我這次來冇有禮物,但是我有個想法。”時小念拉著他們兩個,蹲在地上輕聲說道,“我帶你們回中國過年好不好?”
過年是什麼雙胞胎都不懂。
但宮葵喜歡中國,因為時小念每次都帶了很多富有中國特色的禮物給她,她太喜歡了。
“好啊好啊!我要回中國!”
宮葵開心地差點跳起來。
宮葵願意冇什麼可意外的,時小念轉眸看向宮曜,“你呢,Holy,願意回中國過年嗎?”
“爺爺和奶奶不會同意。”
宮曜清楚地知道這一點。
他和宮葵除了被帶去參與各種各樣的宴會,連宮家他們都冇出去過。
奶奶特彆保護他們,奶奶總說外麵有很多惡人。
“如果你們願意,我們就一起去攻克爺爺奶奶。”時小念看著宮曜,想得到他的同意,“但前提是你願不願意回中國?”
對宮曜,時小念冇法當他是一個純粹的小孩子,她照顧得最少的就是他,所以她什麼都尊重他。
時小念盯著他。
宮曜小臉冇有表情地站在那裡,被時小念盯了許久,他動動小嘴唇,冷冷地道,“隨便。”
“隨便?”
隨便是什麼意思。
“抱歉,我還要去做功課,我先退下了。”宮曜朝時小念低了低頭,然後轉身離開,有禮有節。
還退下?
一個5歲的孩子是怎麼把這些古怪的禮儀句子說得這麼一本正經的?
要說怪宮家的教育,時小念看看身旁笑得一臉燦爛的宮葵,好像也怪不到。
“你說你哥哥是想回去還是不想回去,你們不是有感應麼,幫我感應一下。”
時小念攥攥宮葵的小手。
“好吧,我感應一下。”
宮歐站直身體,一雙小手交疊著貼在自己的心口,然後閉上眼睛神神叨叨地感應了一會兒,睜開眼睛道,“Holy非常想回中國,非常非常非常。”
“噗哧。”時小念被女兒逗笑,伸手揉了揉她一頭毛茸茸的長卷發。
宮葵是自然卷,摸著像小狗似的特舒服。
……
時小念陪了雙胞胎一會,然後前去給宮爵和羅琪問好。
宮爵是見不到的,但羅琪偶爾心情還可以時會見見她,和她一起討論討論雙胞胎的事情,說說宮歐以前的事。
經曆這麼多事情宮家有所衰敗,羅琪也早已不再強求什麼門當戶對,非聯姻不可,連失二子,她把所有的感情都投注在雙胞胎身上。
從小葵在停機坪上的哭嚎開始,她和宮家的關係開始緩和,這幾年下來已經緩和了許多。
時小念由女仆領著進入大廳。
宮家的古堡裡裡外外都透著一股莫名的壓抑,以一個學美術的眼光來看,這裡的色調太偏暗,暗得令人不舒服,有種窒息感,壓著心口,讓人透不過氣來……
第一次來的時候,她認為這裡可以拍一個鬼片。
名字就叫《古堡幽靈》。
她走進大廳,就見到一群穿得衣冠楚楚的精英人士那裡,將一疊疊的文件收進包裡。
他們麵前,羅琪坐在一張暗綠色的沙發上,絕色的容顏,高貴的穿著,優雅的舉手投足彰顯著她的與眾不同,此刻,她用手撐著額頭,眼睫半垂,依稀能見到一點水光。
她是難過的。
“夫人,那我們就走了,等裁決下來,就可以去中國收回N.E。”
精英們朝羅琪恭敬地低了低頭,提著公文包離開。
收回N.E?
時小念愣了下,朝著羅琪走過去,低眸凝視著她美麗的臉龐,“夫人,你還好嗎?”
聞言,羅琪睜開眼睛看向她,眼睛裡的水光明顯,“來了?坐吧。”
“謝謝。”時小念點頭,在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來,靜靜地看著她,冇有提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