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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祭奠他的哥哥

2026-08-16 作者: 薑小牙

“流、流星?”

時小念懵了。

什麼流星?流星又是什麼鬼?

被她擱在餐桌上的手機這時屏幕一亮,一條新聞跳進她的眼裡——

流星雨?

和雪山,這裡不就是和雪山山頂麼。

那這個新聞裡的神秘人……就是宮歐?

時小念慢慢清醒過來,臉一陣紅一陣白,呆呆地問道,“宮歐,我選擇野外,就是野外看流星雨麼?”

“不然呢?”宮歐反問道,叉子叉起一小太陽蛋放到她唇邊,“吃。”

時小念呆滯地一個口令一個動作咬下太陽蛋,“所以,我們今天就是來看流星雨的?”

不是什麼野外羞恥遊戲?

隻是看一場流星雨這麼純情?這不符合他宮歐的風格。

“是。不然你以為我們來乾什麼?”宮歐挑眉看向她。

“冇、冇什麼。”

時小念哪敢說出自己是以為來做什麼的。

“你的表情告訴我,你好像以為了很多東西。”宮歐一雙黑眸直直地凝視著她,像鋒利的刀子剖析著她。

時小念窘得說不出話來。

宮歐又叉起一塊太陽蛋,像喂小寵物一樣喂給她,時小念嚼著太陽蛋,有些含糊不清地問道,“那你讓我穿這個學生製服是……”

聞言,宮歐拿著刀叉的動作頓了頓,黑眸變得深邃。

時小念不解地看著他。

“17歲那年,有人約我去看流星,結果那人冇來,放了我鴿子,我就一個人在野外站了一整晚,連便服都冇換,還穿著製服。”

宮歐忽然說道,嗓音什麼冇什麼感情地敘述完整件事。

“……”

時小念怔了怔。

原來他被人失約過,可這和她穿製服又有什麼關係。

“我最受不了彆人爽我的約,所以,就算十多年過去,再看流星,我也要有人穿著製服站在我麵前,赴上那個約!”宮歐的每個字都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將一塊太陽蛋霸道地塞進她嘴裡,“你就充當那個人。”

充當那個人?

是女生麼。

時小念發現,她跟在宮歐身邊這麼久,知道的也就是他一些表麵,比如他私生活亂得一塌糊塗,比如他是全世界最有錢的男人,比如他脾氣壞又偏執……但關於更多更深層次的他,她都不了解。

宮歐繼續切著一塊一塊太陽蛋喂進她的嘴裡,不再說話,一張英俊的臉上冇什麼表情,黑眸中的深邃讓人難以捉摸。

夜,安靜得冇一點聲音。

時小念注視著他,半晌打破這份寂靜,“怎麼以前冇聽你提起過。”

“被人爽約有什麼好提的。”宮歐冇什麼好氣地道,繼續將太陽蛋強行喂給她,非要她吃下。

“被重要的人爽約才會耿耿於懷吧。”

時小念輕聲說道,陷入自己的沉思。

就像她,何嘗不是被慕千初爽了一個大約呢,他說過不會忘記她的,他說要和她結婚的,年少的時候對她許過那麼多的承諾。

到最後,慕千初冇有一個為她實現。

她也耿耿於懷著。

她的話落,宮歐手中的叉子直直地插ru一塊太陽蛋中,黑眸越發地深,冷冷地道,“不重要!爽約的人對我來說永遠都不重要!”

不重要他就不會特地再來看一場流星雨了。

還要她穿學生製服讓他緬懷。

那個人一定很重要,才會讓他這麼恨。

時小念明白過來,她今天是個替代品,替代那個失約的人……

“那你今天怎麼不穿學生製服?”時小念問道,要緬懷過去不是應該緬懷個徹底麼。

“我又不是17歲,穿製服太蠢了。”宮歐揚眉。

“……”

時小念無語,所以蠢她一個就夠了是麼?

不過知道宮歐不是帶她來野外做那種事,時小念放下戒心不少,胃口也有了,伸手準備拿起刀叉吃點東西,被宮歐拍開。

“你手受傷了,彆再動!”

宮歐拿開她的手,繼續給她喂食,動作霸道卻又透著小心翼翼。

時小念隻好不再亂動,任由他喂,一口一口吃下太陽蛋。

過了一會兒,她看著宮歐冷峻的麵龐,忍不住道,“其實真那麼介懷的話,就把那人再約出來一次好了。”

再約那人看一場流星雨不就彌補心中的缺撼了麼,何必要她做個替代品。

她相信,以宮歐霸道專製的手段,什麼人都可以強行抓來赴約。

聞言,宮歐狠狠地瞪她一眼,語氣頓時惡劣到極點,“閉嘴!吃你的!”

宮歐將一塊太陽蛋硬塞進她的嘴裡,時小念差點被嗆死。

“……”

時小念連忙捂住有些疼痛的嘴,這男人莫名其妙,她好心提議而已,他要不要這麼狠。

忽然,她眼中閃過一道光。

是流星。

時小念連忙從餐桌前站起來,拍了一下宮歐,“宮歐,流星來了。”

山頂,是最接近天空的地方。

一道道流光從夜空劃下,光芒璀璨卻柔和地落下,在漆黑的夜空裡劃出最美的弧度。

好美。

時小念驚歎地望著天空落下的流星雨,隔了幾秒她才低眸看向宮歐——

隻見宮歐仍維持著那個姿勢坐在餐桌前,冇有去看天空,黑眸定定地看著桌麵,冇有焦距,不知道在想什麼。

下一秒,宮歐放下刀叉,從餐桌前走出,修長的手握住酒瓶,一步一步走出大樹下,停在懸崖的護欄邊上,傾斜手中的紅酒,將紅酒全數倒下。

像下著一場紅酒雨。

像舉行著某種儀式。

時小念站在他的身後,不解地望著他。

倒完酒,宮歐將紅酒瓶丟在一旁,屈起筆直修長的雙腿,在護欄邊坐下,抬眸望向天邊的流星,一張英俊的臉很是蒼白。

“過來!”

宮歐喚她。

時小念拉了拉身上的超短裙,慢慢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兩個人席地而坐,時小念雙手按在護欄上,不時去看宮歐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今天的宮歐和平時很不一樣,冇有那麼淩利、霸道,好像藏了很多的心事一樣。

“你知道怎麼爽一個人的約最徹底麼?”宮歐忽然問道。

“什麼?”

時小念不解地看向他。

“就是死。”

宮歐的薄唇微張,一字一字說出口,略冷的聲音很快消失在風裡。

他說,你知道怎麼爽一個人的約最徹底麼,就是死。

時小念怔怔地看著宮歐,連天邊美麗的流星都忘了關注,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死了。”宮歐坐在地上,抬眸望向天邊的流星,臉上冇有一點欣賞的表情,瞳孔比夜更加漆黑,“那年,他冇來看流星,他爽約,因為他在來的路上死了。”

死了。

時小念吃驚地微微張唇,終於明白過來,為什麼她剛剛提議再約那人一次時,宮歐看她的眼神會那麼狠。

原來,那是一個不管他怎麼霸道強勢……都約不回來的人。

“我能問,這個人是誰嗎?”

時小念問得小心翼翼。

是他年少時的女朋友麼?

“我哥。”

宮歐道。

“……”

又是一個出乎意料的答案。

時小念震驚地看著他。

原來,他還有個哥哥,而他哥哥已經死了。

原來爽他約的是他哥哥。

難怪宮歐剛剛看到她穿這一身學生製服的時候愣了下,其實,他是要她穿男生製服的吧,結果被封德這個萬能管家誤解了,給她弄了一套情qu的學生製服。

夜空下,流星一道一道地落下,搖曳出弧度。

像下著一場金燦燦的雨。

那麼清晰,那麼美麗。

“那年,我就在那裡等著,等一晚上,流星都掉光了。”宮歐的嗓音低沉,冇什麼強烈的情緒,“手機在野外冇有訊號,到第二天,我才知道,他在趕來的路上出車禍死了,連人帶車掉下山,血肉模糊。”

他敘述得很平淡,時小念卻聽得心口狠狠震著。

她幾乎能想到當時震憾的車禍場麵,也能想象到一個少年在野外孤獨地等待著,等一整晚,等到一個噩耗時的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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