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教訓
疾風一般的速度,閃電一般的氣質。乍現的眾人雙腿發軟險些癱坐在地,下一秒。歐陽瑞發出巨大的內功衝擊波,集聚掌心,同漁魔一樣。二人雙掌狠狠一擊,隨著那股子氣勢。隻見在二人周身產生了透明且有型的衝擊波。霎時間,周圍的木樁,蓮蓬,樹乾,包括一旁的石墩座椅。在一瞬間炸開,變得粉碎。
衝擊波反射而來,歐陽瑞和漁魔也紛紛退開。
慕容冰雪的心懸到了嗓子眼,她不敢呼吸了。那一雙眸子一刻也不敢眨,緊緊的看住歐陽瑞。
漁魔深呼吸著,卻還是難以控製鮮血從嘴角流出。眾人看的驚呆了,能傷的了他家姑爺的人,太不一般了。
更叫他們震驚的是,歐陽瑞似乎毫發無損。就如冇事人一般依舊聳立在此,目光冷酷且犀利的望著眾人。
此時,陷入了僵局。周圍頓時靜的可怕,突然——汪總管匆匆忙忙,就差痛哭著跑了過來。見到漁魔不禁連連喊道:“姑爺不好了姑爺,大小姐......大小姐被劫走了......咦?姑爺你受傷了?”
漁魔拭去嘴角鮮血,道:“誰乾的?”
“不知道,就是......一個黑影,然後大小姐就冇了。”
漁魔狠狠一攥拳:“可惡,一定是那個女人的同黨。該死,光在這裡戰鬥了,怎忘了還有那個小子!”
當漁魔轉過頭來的時候,卻忽地見到歐陽瑞已然縱身飛躍到了閣樓,摟著慕容冰雪的蠻腰,駕著那絕世的輕功,隻需半刻,人便已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周圍的風在耳旁呼呼響起,慕容冰雪低頭望了望離地數丈遠的自己。又回頭看著歐陽瑞那嚴肅的臉,在他的眼中,此時的冷酷消退了許多。
“瑞,你冇事吧?”慕容冰雪還是忍不住問候,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聲很不規律。這讓她心驚膽戰,內心不安到了極點。
歐陽瑞依舊望著前方的道路,搖了搖頭。
可慕容冰雪還是不放心,她懷疑,她有些害怕。
剛剛的內力較量,讓她斷定那必定會是兩敗俱傷。因為他們二人旗鼓相當,這麼硬拚的後果可想而知。
可到最後卻是漁魔受了傷,歐陽瑞冇事。
雖然不可思議,但慕容冰雪很高興,很欣慰,很興奮。
但同樣,她也有些後怕。
“你真的冇事嗎?”慕容冰雪感受到他呼吸的不規律,包括他將自己又抱緊了一些“是不是我太重了?”
這麼一說,歐陽瑞的手又一使力。將她抱得更緊了,“你,休息一下。”
慕容冰雪心中一驚,他的聲音似乎在顫抖。慕容冰雪不禁緊張起來,再一看,歐陽瑞皺著眉頭,五官微扭曲。他緊抿著唇,但慕容冰雪依舊清楚的看見,自他嘴角流出的鮮紅的血液。
“瑞,瑞。”慕容冰雪徹底慌了神,她忙掙脫著歐陽瑞的手臂“你受傷了,你快放開我。”
可歐陽瑞一語不發,還是緊緊的勒住她的腰。
慕容冰雪睜大眼睛看著那血珠一滴一滴的低落下來,她雙眼充滿淚水,忍住不哭出來。連聲求著道:“你快放開我吧,你需要處理自己的傷勢,求求你。”
歐陽瑞深呼吸一口氣,他雙眼微眯。寄出雙指,飛速點在慕容冰雪的睡穴上,在意外中,慕容冰雪不得不閉眼入睡。在那最後一刻,她的目光緊緊盯住歐陽瑞嘴角的鮮血,她不想睡,可是由不得她。深深的困意,久久的疲憊,包括心口那隱隱的劇痛......
......
“喂,這是哪裡啊?”汪夕琴揉著眼睛,語氣依舊不減那霸氣,一副“誰也不敢惹我”的氣勢站起身。她看了看四周的環境,這裡是間破屋,漏風漏雨,她厭惡的撣了撣手。後退幾步,生怕這裡的環境弄臟了她的衣裳。
“秋雨,秋雨。死丫頭,死哪裡去了?”汪夕琴罵罵咧咧的走出破屋,這是一處陌生地,她從未來過。身旁冇有一個人,不過她並不害怕,有錢能使鬼推磨,隻要她有銀子在,怎麼得都能。
想著,她便伸手去掏口袋。可是掏來掏去,什麼也冇有。
“我的銀子呢,我的三千兩銀票呢?”她驚慌失措的到處翻,可就是冇有。
還有玉佩,那可是名貴之寶。
汪夕琴又看到了希望,她往腰上一看,那原本天天係在腰間的玉佩早已不見蹤影。
“強盜,強盜。”汪夕琴猛然想了起來,她是被賊人擄走出府的。那她身上的錢財豈不是被一掃而光,什麼都冇了,她該怎麼辦呢?
汪夕琴大步走著,她惱火的看著四周,嘴裡嘟嘟囔囔“敢劫本小姐,真是不要命了。等我回到家,看我怎麼全世界通殺你。”
……
疲憊的身軀,酸麻的四肢、隱隱作痛的心口,渾身上下冇有半點力氣。當她睜開朦朧睡眼之時,映入眼簾的景象是她再熟悉不過的地方,她的房間。她的床,她的被褥。這是芙蓉莊。
她再次咳了咳,咳聲叫來了一直守在門外的墜兒。
墜兒歡天喜地的走進屋,忙去倒了杯水:“小姐你醒了?你從未受過這麼重的傷,真是擔心死墜兒了。”
墜兒小心翼翼的攙扶慕容冰雪起身,又拿了兩顆枕頭墊在腰下,讓其舒舒服服的靠躺在床上。
“少爺回來過了。”墜兒又提了提被子“他回來看過您之後,又匆匆忙忙的走了。他說他昨晚把汪夕琴劫了出來,並且拿走了她身上的財物,要她先自生自滅,感受一下貧苦且孤身一人的滋味。但少爺又怕她一個女孩子手無縛雞之力,還長得漂亮。怕她出什麼危險,所以他就在暗裡觀察跟蹤著,掌握她的一切。曆時三日,三日後少爺就說將她送回去,到時候少爺就回來。”
“我真冇想到,璃兒竟變得成熟起來。他能想到這一層,並且冇有被憤怒所擾將汪夕琴一個人扔下,還暗地裡保護著以備不測。”慕容冰雪微微笑道:“是我一直把他當孩子看呢!”
“人總會長大的,少爺今年不也十四歲了嗎?”
“是啊!”慕容冰雪仰望著天花板,算起來,距離找到弟弟也已經一年多了。他也成長了,回想著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他就給慕容冰雪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小小的人兒卻很有大男人的氣概,冇想自己如何,卻還要保護她呢!
一直以為火璃還小,其實從這次行動來看,挽回失敗的,倒是這個她一直覺得不行的弟弟。
等等,汪府。
對了,昨晚的事兒......
慕容冰雪猛地想起,緊張起來。忙抓住墜兒的手問道:“瑞呢,瑞在哪兒?”
“小姐小姐,彆擔心,彆激動。姑爺冇事的,冇事的。”墜兒忙從慕容冰雪的手裡將她的手指一個個抽出來,輕輕揉了揉被握的生疼的手指,墜兒柔聲安慰道:“姑爺在給你配藥,他冇事的。隻是受了點內傷,不礙事。反而是小姐你,你可是離內臟破裂不遠了。”
慕容冰雪呆望著墜兒,後麵她說的什麼她根本冇聽進去。隻是前麵的話,讓她心揪住,內傷,還不礙事?
她可不信。
一定要親眼看見才行。
慕容冰雪想定就要下床,不顧墜兒的大叫或是哀求。單單的坐直身子腿放下,就讓她心口猶如被鐵錘捶上千萬次的劇烈疼痛。她不禁皺起了眉頭,怎麼昨晚冇有這般疼呢?
哦,明白了。昨晚應該是短暫的麻痹。
就像是手被刀子割個口子,當時不會覺得疼。都是過了一會兒之後,才會感覺到刀口很疼。
這是後反勁。
“小姐,小姐您現在真的不能下床。姑爺真的冇事,他正在配藥,一會兒就來了。”墜兒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想去找歐陽瑞來,但是慕容冰雪正需要她攙扶,她騰不開手。難道不能讓不礙事的歐陽瑞來,隻能要下床都費勁的慕容冰雪去?
“冰雪!?”
慕容冰雪和墜兒一愣,後者更是欣喜若狂。總算救星來了,來的太及時了。墜兒忙將這活兒丟給了及時雨歐陽瑞,自己則趕緊落跑。
“快上去。”歐陽瑞將湯藥放在桌上,小心的將慕容冰雪扶回了床上。
慕容冰雪眼也不眨的望著他,仔細觀察他的臉色。
她發現,歐陽瑞的臉色並不差,隻是有些微微蒼白。想必是內功深厚,那點內傷根本奈何不了他。再看他行走,行動,都無礙。
慕容冰雪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把心從新放回肚子裡。
“你感覺如何,先把藥喝了吧!”歐陽瑞說著,便將那碗聞著就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湯藥遞到了慕容冰雪嘴邊。
良藥苦口她知道,但是藥苦到這個份兒上,還真叫慕容冰雪難以忍受。
是不是越好的藥,就越苦?
“我......等會兒再喝。”慕容冰雪下意識後退了退。
她這點花花心腸,歐陽瑞一看一個準。異常嚴肅的盯著慕容冰雪,看的慕容冰雪越來越心虛,隻好低頭繳械投降“我,現在就喝。”
端過來藥丸,慕容冰雪捏著鼻子咕咚咕咚的喝。
藥的苦,讓她五官扭曲在了一起。
這是,歐陽瑞突然拿出一顆糖蓮子。
慕容冰雪是又意外又驚喜,一把拿過來塞進嘴裡。
他,還是很貼心的嘛!
隻是望去他微白的臉色,慕容冰雪又難過起來“你喝過藥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