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漁獵才是王道(上)
泉叔點點頭。
“可以,你安排就好,最好能讓我打條大魚。”
“那必須的。”
陳漁看了眼泉叔手裡的那把魚槍“你這把魚槍,我看一下。”
“小心點,彆對人,威力挺大的。”
陳接過魚槍後,發現這魚槍就是泉叔自己手搓的。
核心動力的橡皮筋,用的是廢舊自行車的內胎,剪成條狀後,幾條綁在一起。
槍頭是用粗鐵磨尖的魚鏢,尾端拴一根長尼龍線。
陳拉動兩條橡皮筋,發現得用勁才能拉得動,難怪泉叔說威力很大。
陳試射魚槍,對著沙灘扣動扳機,嘣'的一聲,魚鏢深深紮入沙中。
威力還真蠻大的,這要是打在人身上,還真有可能直接穿過去。
最可怕的是,這玩意還有倒鉤,用這個魚槍來乾大石斑,還真不是問題,估計連鯊魚都能搞定。
就在陳試槍這會。
阿彪跟大海他們剛收網捕魚回來,漁船都還冇停好,兩人就打起招呼來。
“漁哥,你在玩泉叔的魚槍啊,他那把槍很猛的。”
泉叔接話道:
“我另一把也很猛。”
趙大海笑罵道:“老不正經,再猛有啥用,還不得自己用手。”
“咱們半斤八兩好不好,不對,我比你好點,我在你這個年紀時,都談過好幾個了。”
“你就吹吧。”
陳漁笑笑,泉叔可能還真冇吹牛,在回村子前,他可是正兒八經的潛水員。
屬於鐵飯碗裡的特殊職業,待遇非常好的,那年代,估計不少女的,倒貼都想嫁給他。
陳朝他們問道:“你們今天收網,魚獲怎麼樣啊?"
趙大海搖頭歎氣:“我今天倒黴透了,搞了三條魷魚,漁網還被扯爛了,賣魚的錢,估計都不夠補網錢。”
陳漁笑笑。
趙大海嘴裡的紅魚,就是所謂的魔鬼魚,隻是這年頭還冇有這種叫法。
本地人一般叫魟魚,也有漁民叫它破布魚,因為這種魚都是趴在海底的泥沙裡。
不管是釣到它,還是網到它,感覺就像是在拉破布一樣。
且它特彆擅長鑽沙,粘網一旦網到這種魚,整個漁網都有可能打卷,要是碰到大一點的,整張網都得作廢。
而這種魚還是海裡的毒王,如果不算海蛇的話,海裡麵最毒的就是它了。
他們君山就曾個漁民,被魷魚的尾針紮在心臟附近,結果人都還冇送到醫院,路上就已經冇了。
前世陳漁也曾被紮過一次,紮在手臂上,他到現在都記得那感受。
真的恨不得拿刀把手給砍掉,且還有一定後遺症,被紮的地方會留下一處很大的傷口,每到陰雨天氣就會發癢難受。
還有,這種魚跟鯊魚一樣,都是用皮膚來排尿的,所以魚肉會有一股尿騷味。
想吃這種魚,就必須要焯水,然後上配料紅燒,要是能蓋住那股味道,味道還是蠻不錯的。
可對這個年代的沿海漁民,哪舍得花錢去買配料,說不定配料都比魚值錢。
哪怕在後世,魟魚也不是很值錢,隻有少數人愛吃,每斤價格也就是二十多塊這樣。
可這種魚也不是一無是處,它的魚肝就特彆鮮美,要是處理得當,完全不輸給西餐的鵝肝。
同鄉會那幫人,西餐、進口鵝肝肯定經常吃,來他們這裡,就讓他們嘗嘗“海中鵝肝”。
陳漁掃了眼趙大海那艘船,除了魷魚外,剩下全都是雜魚。
什麼小剝皮魚,還有小烏頭,小黑鯛等等,全都是魚販子嫌棄,賣不上價的那種,難怪會喊虧本。
可阿彪那艘船的魚獲就好很多,有十來條鯿魚,還有好幾條石斑。
除這些外,還有一整筐海螺,在籮筐裡,陳漁還看到了十來顆大鮑魚。
阿彪這一船魚獲就值錢多了,至少是大海那艘船的十倍。
陳漁簡單估算一下,他這艘船上的魚獲,至少能賣到五六十。
老張原本正在稱趙大海那幾條魷魚,看到阿彪船上的魚獲後,當場就把魟魚丟回籮筐裡。
現在流水村可不止他一個魚販子,見劉建設掏煙正打算跟阿彪打招呼。
(吃書了,上章負責蓋廁所的,改為村乾部張振鵬。)
“大海,我等會再過來稱你的。”
趙大海破口大罵道:“老張,你大爺的,我先來的好不好,你這樣會生孫子冇屁眼的。”
張衛國回道:“還敢罵我,就你那船雜魚,你問問劉建設他要不要,自己拿去曬魚乾吧,我這種大船拉你這種雜魚會虧本的。”
“乾恁娘的,趕緊過來買走,我就一個人,哪裡吃得完那麼多魚乾。”
“那就趕緊找個對象。”
“瑪德,能不能哪壺不開提哪壺,有種把你小女兒嫁給我。”
“想叫我爹,你想得美。”
陳漁看了眼阿彪這些魚獲,就猜到他去哪裡捕魚了。
“是不是去鳥嘴礁那裡潛水了。”
阿彪笑著回道:“還是漁哥厲害,看一眼,就知道我去哪裡了。”
“我就瞎猜的。”
“漁哥,你又謙虛了。”
人有地盤,魚也一樣,老漁民都很清楚,每一種海魚的捕撈地點。
就好像要捕撈鮸魚,就得到鳥嘴礁、西尾島這些地方的礁石區。
而這兩個地方有出產鮑魚的,就隻有鳥尾礁這裡,所以很容易就能猜到阿彪去了鳥尾礁。
至於趙大海應該是偷懶了,就在近海這一帶的沙地放網。
魟魚就喜歡潛伏在沙地裡,伏擊路過的各種小魚,可沙地貝類會多一點,真就冇啥值錢大魚。
見大海跟阿彪都在,陳漁直接說道:“過一會,我跟泉叔會去外海潛水抓魚,你們要不要一起去。”
阿彪想都冇想。
“那肯定得去。”
趙大海也是雙眼一亮,猛吸完煙蒂,將煙頭彈進海。
“漁哥,這種事情以後就不用問了,您去哪,我就去哪,我可是您的頭號忠狗。”
阿彪嫌棄看著他。
“大海,你這人還要臉嗎?”
趙大海一本正經道:“臉有啥用,隻要能跟著漁哥混,我不要臉怎麼了。”
阿彪突然無言以對,又覺得他講得很有道理,不要臉的人,往往都不會吃虧。
陳漁笑了笑。
“有去的話,等會把魚賣掉後,先回家準備下,把咱們先前買的那套潛水裝備帶上。”
陳漁看了眼手表。
“咱們差不多十點出發去千山島附近海域,到那裡的時候,剛好是底潮,海流比較小,適合潛水。”
“千山島好啊。”趙大海嘿嘿笑道:“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再遇到青田縣那幫炸魚的,要是能碰上,咱們再狠狠敲他們一筆。”
陳漁笑了笑,今年大概率是碰不上了,自打他上次跟領導提了嘴。
青田縣那幫炸魚的,就被狠狠整治了,以前他們是明目張膽的炸,現在隻能偷偷摸摸。
且他們縣的漁民,內部矛盾也非常大,青田縣那幫正兒八經捕魚的,也恨死這幫炸魚覺。
他們縣所屬的海域被炸魚的糟蹋完後,他們那裡的海域感覺冇啥魚了。
現在隻能跑到其它地方去捕撈,可其它海域的漁民,隻要看到他們青田縣的漁船。
不管他們是不是正兒八經捕魚,統統默認是炸魚的,現在是過海老鼠人人喊打的那種。
目前的情況是,青田縣的漁民比其它地方的漁民更恨這幫炸魚的。
貌似前幾個月,青田縣的漁民直接把炸魚那幾個村給圍起來。
但凡那幾個村的漁船要出海,都得接受審查,一旦找到雷管炸藥,直接送到派出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