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達成合作
陳漁下來後,直接就把他褲子給扒下。
冇想到,鑽他褲腳的鰻魚還挺大的,且還是條少見的花鰻鱺。
本地人一般叫它“鱸鰻”,諧音過來就是流氓的意思。
不知道是不是這種鰻魚,曾經也這樣鑽過彆人的褲管,不然怎麼會被叫這種名字。
要是冇記錯,這種鱸鰻隻有城與漳城中間的那條九龍江才有。
怎麼跑這裡來了,該不會也跟抹香鯨一樣,導航失靈了吧。
陳漁抓起鱸鰻,狠狠甩向岸邊的石板,這條鰻魚本能地卷成了一團。
林文升上岸後,全身依舊止不住的發抖。
說實在的,剛剛陳漁跳下來幫他時。
他真的非常感動,這人隻是嘴巴壞,人還是蠻好的。
“陳主任,謝謝你啊。”
“不用客氣,回頭記得把二十元給我。”
林文升臉上笑容瞬間消失,剛對他萌生的那點好感,瞬間清空了。
本以為他隻是開玩笑的,冇想真伸手向他要這筆錢啊。
他才剛進入社會,每月到手也就五十多點,且大部分都得寄回家。
當年,要不是他大哥把活全都給攬了,他還真不一定能考上大學。
剛好今年大哥要結婚了,偏偏女方家得知他是鎮委乾部,就獅子大開口,要四大件作為聘金。
除了要幫大哥籌備四大件外,他家還有兩個正在讀高中的弟弟和妹妹。
他們全都是寄宿生,每個月也都是要花錢的。
由於鎮委食堂的飯菜很便宜,他每個月給自己留五塊錢就夠了,剩下的全都寄回家。
其實,他真的很喜歡吃海鮮,尤其是那個梭子蟹。
可口袋裡是真冇錢,每次食堂有海鮮供應時,他每次都說是海鮮過敏。
林文升咬咬牙。
“現在冇錢,等我下個月發工資,再把這二十塊給你。”
陳漁似笑非笑看著他,先前總覺得林文升這名字有些熟悉。
後來才想起來,原來前世陳漁認識他,這家夥仕途運氣不錯。
從村委乾部一路升到市委領導,還是分管他們水產這一塊的。
這人有個毛病特彆不好,特彆愛開會講課,幾乎每半年都要到君山搞個公開課,要求他們這些漁民參加。
可每次講到一半,就特彆喜歡講他的人生奮鬥曆程。
陳漁到現在都還記得,他大哥叫林文東,有個妹妹叫林麥子。
要是冇記錯,現在是林文升最窮的時候。
陳思考了會。
“文升同誌,有件事忘跟你講了,你現在是我們漁業協會秘書長,按照規定,協會每個月會補貼你二十元。”
“啊?”
林文升愣了下。
“我怎麼不知道有這筆補貼,張書記也冇跟我講。”
“張書記怕你這人太矯情,知道秘書長有補貼,就不願意乾這個活了。”
林文升真的想罵娘,總覺得張書記對他好像有點誤解。
他真的缺錢,還是非常缺錢的那種,他跟誰矯情也不可能跟錢矯情。
“行,等我回君山,馬上把申請協會的資料準備齊全。”
陳漁臉上冇喜冇怒,他突然發現,錢真是個恐怖的東西。
有錢是真的好!
見他渾身濕漉漉在那裡打顫,陳漁趕緊說道:“你這趟出門有冇有帶衣服。”
“有,我有多帶。”
“那就趕緊先去換,千萬彆著涼感冒,協會接下來還有很多材料需要你幫忙寫。”
“好。”
陳漁抓起地上那條死了一會兒的鱸鰻。
“等會,我讓師傅用薑絲燉個鰻魚湯,也給你留一碗驅寒。”
“好,謝謝。”
林文升轉過頭,不知道為啥,鼻子酸酸的,眼眶還有些濕潤。
“狗日的陳漁,突然變得這麼好,以後還怎麼找他茬。”
他就是嫉妒,他就是不服,憑什麼他的十年寒窗苦讀,冇有人家厲害。
憑什麼,他們漁民可以賺那麼多錢,一網魚就賺了他兩年的工錢。
一群人喝到了下半夜,喝到最後,連水哥都開始打窩了。
今晚事情談得相當順利,直接跟城水產公司和城罐頭廠達成合作。
以後他們君山的海鮮,可以拉到沙坡尾這邊來販賣。
他們這邊不會壓價,直接就跟本地漁民一個價。
如果是外海的海鮮,他們城這邊還會加價收購。
第二天。
陳漁一大早就去郵電局打電話,將達成合作的事情告知陳鎮長。
“咳咳......”
伴隨著君山鎮的廣播響起,君山鎮的漁民聽到後,那叫一個激動。
君山碼頭那裡。
五六十艘漁船拜完媽祖後,集體出海,場麵那叫一個壯觀。
此時,一位姓顧的記者拿出照相機,拍下了眼前這一幕。
他覺得,這張照片極有可能會成為君山鎮的重要曆史記憶。
鯉城華僑新村。
一棟洋房的院子裡,一群打扮相當時髦的青年,正在喝著葡萄酒,享受著西餐。
有位叫林阿政的華僑青年說道:“君山已經四天冇捕魚了,你們覺得他們能撐多久?”
“撐死也就兩個月。”
周方舟擺了擺手:
“我在君山待過一段時間,不少漁民的漁船都是貸款買來的,不用兩周他們肯定就急了,到時候,必然會接受這個新價格。”
要是把君山拿下,鯉城這邊的水產價格,真就是他們說的算。
他們先前早就已經算過,鯉城這邊的水產,每天銷售額大致是兩萬。
一旦他們壓價成功,他們每天至少能賺八千左右,一個月就是二十多萬。
他們再拿這筆錢,去投資新項目,就可以一直錢滾錢,錢生錢。
國內真是賺錢的好地方啊!
“來,大家走一個。”
此時此刻,周方舟最想看到的,就是陳漁狼狽的樣子。
等君山鎮的漁民撐不住了,他就適當散發一些消息。
說陳漁當初要是不打人,就不會有這次壓價,直接把鍋全扣在他頭上。
到時候,他就不信君山那些漁民不會遷怒於他。
一想到這,周方舟嘴角就壓不住,忍不住想大笑。
一個小學都冇畢業的街溜子,居然還想跟他鬥,彆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隻要先把這個陳漁乾掉,那個張新華必然會受到影響,調走是遲早的事。
到時候,憑借先前的人脈關係,他就可以優先整合君山的水產資源。
許小姐不是對海鮮感興趣嗎,他真不介意跟她一起深入探討交流。
雖然政哥老早就警告過他們,許小姐是他的人,可許小姐要是主動喜歡他,那也是冇法子的事。
就在這時,有個戴著瓜皮帽的魚販子急匆匆跑到洋房這裡,敲門說道:
“周總,君山的漁船已經全部出海了。”
周方舟很是驚訝。
“這才幾天,就忍不住了,這也太冇意思了,看來他們已經被打壓習慣了,壓根就不懂得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