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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偶遇老同學

2026-10-22 作者: 我想吃花椒

陳漫無目的在老城區散步起來,這座城市很老,看起來也很破舊。

有很多木房子跟騎樓,時不時穿插幾座精美的番仔樓。

番仔在鯉城這裡就是外國人的意思,但番仔樓並不是外國人住的房子,而是華僑在國外賺了錢,回家蓋的大洋房。

由於他們蓋起來的房子,有一股南洋風,就被稱之為番仔樓。

這樣的房子,在古城裡非常多,每條巷子都有那麼一兩座。

陳漁七拐八拐來到一條不起眼的小巷裡,前世經常吃的那家老字號牛肉館,這個年代已經開業了。

看來前世那老板冇有騙他,確實是幾十年的老店。

店鋪非常小,看起來很簡陋,兩個大煤爐上架著兩口大鋁鍋,裡麵熬的是牛骨湯。

聞到那熟悉的味道,陳漁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由於飯點的緣故,這家牛肉館生意還是蠻不錯的,矮矮的桌椅,全都坐滿人。

見陳漁在這裡等,老板趕緊打開一張新的折疊桌來,笑著說道:“隨便坐啊,椅子在那邊,你自己拿下。”

看著眼前的老板,陳漁下意識喊道:

“老林,來份牛肉羹、燒肉粽,還有來份拌麵。”

聽到這個稱呼的店老板愣了下,這年輕顧客看起來麵生,應該是第一次來。

可怎麼打起招呼來,給人一種對這家店很熟的感覺。

一般情況下,新顧客都會稱呼他‘老板”或者“師傅,隻有很熟的客人,才會叫他老林的。

片刻後。

老板將點好的飯菜端過來,笑著說道:“同誌,以前有來過嗎?”

陳漁這才意識到,現如今的他跟老林還不熟,先前太過自來熟了。

“彆人介紹來的,他們說你們家的牛肉羹和燒肉粽特彆好吃。”

“原來是這樣。”

店老板被人誇了後,心情那叫一個美麗。

“第一次來的話,那我再送你一份牛肉塊湯,這是我們店的新招牌。”

“那就謝謝老板。”

旁邊用餐的顧客起哄道:“老林,你這樣不行啊,我們可是常客,怎麼不送我們一份唄。”

店老板翻了個白眼。

“你每次來就點一個燒肉粽,沙茶醬還給我擠那麼多,冇多收你錢就不錯了,還要我送。”

那人笑起來:“誰讓你沙茶醬做的好,我家就做不出這個味道來。”

“花錢買配方,就告訴你怎麼做。”

“你這人掉錢眼裡去了。”

看到這幕的陳漁不禁笑了笑,沙茶不是他們本地的。

也是華僑從東南亞帶回來的,而在這百來年的時間裡,早就已經融入本地的飲食文化。

他們這邊不喜歡用沙茶來蘸東西吃,還有專門的沙茶海鮮麵,他就挺喜歡吃沙茶麵的。

陳漁喝了口牛肉羹的湯,裡麵有不少薑絲,喝起來有點辛辣,可在這個梅雨時節很是暖胃。

牛肉羹特彆香,真就能吃出牛肉的味道來,在這個年代,並冇有添加那些“狠活”和“狠料”。

全是他記憶中的味道,可在吃的時候,前世有些不好的記憶,不停湧入他的大腦裡,讓他瞬間傷感起來。

這家店,還是海棠帶她來吃的,那時候,他們兩人在城裡幫子女帶孩子。

有時候,孩子會全都出去旅遊,他們兩人不想煮飯,就會來這家店吃。

吃著吃著,就跟這家店的老板熟絡了起來,那時候,老林都已經六十多歲,可冇現在這麼年輕。

再後來。

海棠身體急轉直下,他們就去了普陀山那裡,由於信仰的緣故,他們就不能再吃牛肉,也就冇到老林這家店來了。

店老板見他表情有些沮喪,不由問道:“不習慣這個味道嗎?”

陳漁笑笑:“挺好吃的,我很喜歡。”

“那就好,有空常來。”

店老板不解看著這位顧客,也不知道為啥,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有可能鯉城真的不是很大,陳漁在用餐時,意外碰到了一位熟人。

這人端著一個搪瓷盆,一身深藍色的中山裝,袖口露出半截鋼筆,一看就是端鐵飯碗的那種。

“老林,幫我打點牛肉湯。”

“好嘞。”

聽到聲音的陳漁,下意識抬頭,兩人視線交彙時,表情都很是驚訝。

陳漁笑著喊道:“狗子。”

對方聽到這個稱呼後,臉色那叫一個黑,真的很想假裝不認識他。

對方嫌棄說道:“臭魚,什麼時候來鯉城的,都不先跟我打個招呼。”

林誌遠說完,皺眉打量起陳漁來,這身打扮太過正式了。

要不是他叫出自己小名來,還真就認不出來。

“鯉城這麼大,又不都是你家,我來這裡還要向你報告啊。”

年輕人說道:“這麼多年冇見,你這張嘴,還是這麼毒。”

“咱半斤八兩,你也好不到哪去。”

林誌遠算是陳漁的發小,算是一起長大的,小時候,他們幾人的關係特彆好。

可他們三個不同的是,他跟吳東都是學渣,而眼前的林誌遠則是學霸。

按理來說,像他們這樣是混不到一塊去的,可林誌遠這人鬼精的很,怕被其他同學欺負,就天天抱他跟吳東大腿。

在很長一段時間裡,陳漁跟吳東一直都是村裡的反麵教材,林誌遠則是家長口中“彆人家的孩子”。

後來學校發生了變故,陳漁他們紛紛輟學,林誌遠由於書讀得比較好。

他家裡人乾脆搬到鎮上去,分開後,就很少聯係了。

等再聽到他消息時,林誌遠都已經在鯉城端上鐵飯碗,娶妻生子了。

陳漁嫌棄說道:“當年結婚都不喊我們一聲,是怕我們參加婚禮,給你丟臉嗎?”

“你結婚,不也冇喊我。”

“你這人要臉嗎,你先結的,你都冇喊我,憑什麼我結婚要喊你啊。”

林誌遠苦笑了聲,有些話還真不好說出口,實際上,他也一直想跟陳漁、吳東他們聯係的。

可他媳婦是鯉城本地的,還帶點小家族背景的那種,很愛麵子又很看重出身。

說實在的,他丈母娘還真挺嫌棄他這個漁村出身。

當年辦婚禮時,女方也冇有大張旗鼓,就喊了幾個重要的親戚。

林誌遠連自己的親戚都冇請幾個,自然不可能會叫陳漁、吳東他們。

由於媳婦這邊強勢的緣故,他就很少跟流水村的親戚朋友來往。

久而久之,關係淡了,人情也就散了。

他也不想這樣,可冇有辦法,在城裡麵生活,家裡誰的背景硬,那就誰說的算。

還有他現在這份工作,也是老丈人幫他爭取來的,他就家裡冇啥地位。

說難聽點,他爹娘想來城裡麵看下孫子,都得先經過他媳婦的同意。

流水村的那些親戚,總覺得他老有出息了,是端鐵飯碗的,還是個小官。

可實際上,他在城裡度日如年,跟坐牢也冇啥區彆。

看著眼前的陳漁,林誌遠不由羨慕起來:“你現在混得可以啊,都已經是村主任了。”

“你怎麼知道的。”

“我又不是瞎子,咱鯉城每一期的報紙,我都是有看的。”

幾個月前,《鯉城晚報》用半個版麵報道陳漁的事跡時。

林誌遠還真有些五味雜陳,又高興又嫉妒,可最終還是高興多一點吧。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陳漁是個怎樣的人,他還是比較清楚的。

當年最早用鞭炮炸彆人家尿缸的,就是他,可不知道為啥,大家都說是陳魚炸的。

雖然他也有跟長輩講,可冇人相信他是那種孩子。

陳漁由於被汙蔑的緣故,後麵還真就主動炸大家尿缸了,每每想起這件事,林誌遠還真挺愧疚的。

他真的很想回村裡,跟村民大聲跟村裡人說:“當年村裡的第一個尿缸,就是他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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