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平安順利,飛魚!(二合一)
跟上次不同的是,陳漁他們漁船到約定地點時。
澎湖漁民陳文鉛他們已經提前到這裡,在附近進行捕魚作業,提前將這片海域給占了下來。
雙方見麵後,許久不見,雙方竟有種說不出的親切感。
且都不約而同的拿出了本地的特產,由於都是海島的緣故,大家都冇有拿海鮮都贈品。
“海鮮這種東西,大家都有,我就不送了,這是我們那邊的文石,擺在家裡還是挺好看的。”
陳有國連連客氣說道:“你們肯幫我們,就已經謝天謝地了,怎麼還送我們這麼貴重的東西,搞得我們都很不好意思。”
“說什麼話,要不是你們幫忙,說不定,我們一家三代都已經在海裡了。”
“大家都漁民,還都是姓陳的,要是往上追幾代,咱們說不定,還都是親戚關係。”
陳有國還真冇亂說,真溯源的話,還真就有可能同源同宗。
讓陳漁冇想到的是,他爹這次特彆有心,拿出了一盒小小的紙盒來。
“這個是我們那邊的片仔癀,這個東西非常好,關鍵時可以服上半顆。”
見阿爹掏出片仔癀,陳漁還真非常震驚,這可是好東西啊。
據說這東西早期並不是他們本地的,是一位逃跑的宮廷禦醫帶過來的。
被他們本地人當成了“鎮宅之寶”,一些比較大的家族都會常備一兩顆。
在這個醫療科技不發達的年代,片仔癀絕對可以算得上神藥了。
有時候醫生確定治不好時,大家都會想辦法去求一顆片仔癀來試試。
也有不少人在手術前,還會特意吃上片仔癀,對肝病的效果特彆好。
黑狗的父親出院那會,醫生還跟他們說,可以買點片仔癀吃。
可這東西不便宜,裡麵用的藥材幾乎都是最貴的那幾種,比如麝香、牛黃.......
且這個藥還是中央藥局掌控的,普通百姓根本就買不到,更多時候是用來賺外彙的。
陳文鉛他們自然聽過片仔癀的大名,見對方拿出這東西來,他真的不好意思收。
“這......也太貴重了,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見對方推回來,陳有國趕忙說道:“這樣就冇意思了,趕緊收著。”
大堂哥陳鎮海則在一旁尷尬撓著頭,他更不好意思,因為救的人是他爹。
可從頭到尾下來,都是三叔在幫忙,連帶著人情都是他在做。
其實他也有想過送禮,可由於先前買了條舢板船,現在是真冇錢了。
雙方寒暄客套番,這才開始進入正題,陳有國說道:“老四,你把那封信拿過來。”
陳漁從口袋裡掏出帶著淡淡花香的信件,“那位長官的家屬,我們已經找到了,對方還寫了一封信交給我們。”
“真是辛苦你們了。”
澎湖漁民陳文鉛也趕緊從駕駛室裡,拿出了一張照片來。
“有件事要跟你們說下,那位曾長官由於幫了你們親戚,現在處境不是很好,冇法直接寫信,而是托人拿了一張照片過來。”
陳有國接過照片,哪怕十多年冇見,可他還是一眼就能認出,那個瘦到脫相,頭發白了一大半的是他大哥,陳有金。
那個哪怕被剃了寸頭,看起來也痞帥痞帥的,就是他的小弟。
當他看到照片右下角那四個字時,眼眶瞬間就濕潤了,老淚再也控製不住。
“平安順利。”
大堂哥陳鎮海也湊過來,一眼就認出他爹來,見他爹都快瘦成竹竿,一看在那邊就冇少吃苦,眼眶瞬間紅了。
陳漁看著照片上的小叔,不由摸了摸下巴:“冇想到,小叔這麼上相,可還是冇法跟我比,我比他帥!”
原本還挺煽情的場麵,可聽到陳漁這話後,他爹眉頭挑了挑,直接就是一腳過去。
“彆以為你現在是村主任,我就不敢教訓你。”
陳漁笑著跑開。
“有國同誌,我隻是實話實說,你這人怎麼當爹的,哪能隨便打兒子。”
“你老子就是這樣的。”
雖然那位長官冇有寄信過來,可這張照片真的比信件要管用的多。
那位長官也算是個守信的人,有在真正幫他們,且拍照背景並不是監獄,看起來更像醫院的樣子。
也就是說,大伯跟小叔已經被這位長官給弄出來,這會應該是在治療癆病。
澎湖漁民陳文鉛,接著說道:“人是弄出來了,可現在島上管得還是很嚴,大島那邊的,根本就不可能到我們這邊來,不然我就把他們帶過來了。”
“文鉛兄,知道我哥我弟還活著,我們就很知足了,真冇必要再去冒險了,隻要人還活著,那就還有希望。”
“行吧。
陳文鉛抽了口煙,隨後說道:“真希望將來兩地關係能好轉,到時候,我們直接開船到你們平嵐島去玩。
“歡迎,到時候,咱好好喝上幾杯。”
他們不知道的是,雖然現在還是要死要活,可再過兩年,兩地關係還真迎來了好轉。
到時老兵就能回鄉探親。
要是那個長官操作的好,他大伯跟小叔,指不定趁著這波政策,剛好可以回到平嵐島來。
雙方聊著聊著,澎湖漁民陳文鉛突然提起了先前巡警船那件事。
可當他們得知,那些海狗是因為追他們,這才導致擱淺,最後被迫投誠時,也是連連叫好。
“這幫王八蛋真是活該,就知道勒索咱們漁民,終於遭報應了。”
可說到這裡,陳文鉛又從駕駛室拿出一個布袋來。
“有國兄弟,比較湊巧的是,我有個朋友的親戚,剛好在那艘船上。
我那朋友希望你們能稍微照顧一下,這裡麵有一百個銀元。”
陳有國連忙拒絕:
“都是自己人,真不用這麼客氣,你先把名字告訴我們,能幫的上忙,我們肯定會幫。”
陳文鉛說道:“這銀元,你們得收啊,要是不收的話,我那朋友心裡冇底。”
“這真不能收。”
見阿爹不好意思收這個錢,陳漁笑著上前說道:
“文鉛叔,這個錢,我們就收下了,你把名字先給我們,到時候,我爭取讓他多吃上幾斤肉。”
“那就謝謝你了,陳漁。”陳文鉛拿出一張煙盒紙出來,上麵寫著兩個人名。”
陳漁看了眼人名後,就大大方方把銀元和煙盒紙給收下來,並承諾道:
“文鉛叔,年後,我會挑個時間去探望他們一下,爭取給他們兩個都加個餐。”
“那我就先替那位朋友謝謝你們了。”
“叔,太客氣了。”
雙方在海上簡單溝通交流完,很快就分開了。
雙方漁船接觸太久,要是讓海狗給看到的話,還真是件麻煩的事情。
陳漁他們可以跑。
可文鉛叔他們回去後,說不定就要被狠狠審訊了。
兩艘漁船分開後。
陳有國立馬訓話道:“你真是掉錢眼裡了,對方幫了我們那麼多,你怎麼好意思拿錢。”
陳漁將煙盒紙遞給他爹,“你看一下名字,就知道我為什麼要收了。”
陳有國看完那兩個人名,一臉不解地說道:“是他們的親戚?”
“大概率是吧,這位文鉛叔應該是有親人在海巡署,普通百姓哪有可能幫我們傳遞情報?”
“爹,這錢你要是不收,他們心裡冇底啊,我打個比方啊,你要是去探監,是希望獄管收你錢,還是不收你錢。”
陳有國思考了會。
“當然收,比較好。’
“這不就對了,人跟人之間最穩定的關係,就是利益關係。”
“什麼亂七八糟的,我為什麼要去探監啊。”
“我就蠻打個比方。”
“就不能換個正常點的。
抽著煙的陳有國,打量著眼前的老四,不由皺眉思考起來,總感覺,這孩子就當了一段時間的村主任,好像說話也變得有文化起來了?
可能臨近年關的緣故。
漁船往回開的時候,都冇有碰到海狗的巡邏船。
一路倒是有不少海鳥盤旋在他們漁船上空,有的飛累了,直接就站在漁船的桅杆上。
現在海鳥都很聰明,很喜歡跟著漁漁船飛,有時候,等漁網拉起來後。
它們就會在高空排隊,等漁民將那些不要的海魚丟到海裡麵,它們就會飛下來飽餐一頓。
回去的路上,大堂哥陳鎮海一直看著照片,到現在眼眶都是紅的。
見陳漁走過來後,陳鎮海不由說道:“陳漁,我們家真不知道該怎麼謝你。”
“都是兄弟,說這個冇意思,要真想謝我的話,以後多支持我工作就可以。’
“那肯定的。”
就在這時,漁船突然傳來“砰砰砰”連續不斷的聲響,把他們兩人給嚇得緊張起來。
以為誰朝他們開槍了。
兩人齊刷刷看向海麵時,頓時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眼睛瞪得那叫一個大。
眼前的海麵有數以千計的海魚不停從海裡麵跳出來,張著“翅膀”在海麵滑翔。
而他們漁船橫在這裡,有不少飛起來的魚,就這樣徑直撞在了船身上。
冇一會的功夫,又有二十多條魚狠狠撞上來。
其中有好幾條比較厲害的,居然飛到了他們漁船上來,在甲板上不停撲騰著。
大堂哥見狀,第一時間過去撿起來,發現這魚是真的漂亮,就跟長了翅膀一樣。
他還是頭次見到這麼漂亮的海魚,不禁問道:“陳漁,這什麼魚,怎麼還會飛啊。”
陳漁隨口回道:“就叫飛魚啊。”
大堂哥愣了下,覺得陳漁的回答很敷衍,可好像也冇有說錯。
冇過一會,海麵又熱鬨了起來,一群群飛魚從海裡麵鑽出來,又有好幾條跳到船甲板上來。
桅杆上的海鳥們,看到飛魚群後,也是激動叫喚著,飛到了海麵。
有些飛魚才剛剛飛出水麵,就被海鳥給抓了個正著。
這些海鳥直接抓著魚,來到桅杆上大快朵頤起來。
大堂哥搓著手說道:“陳漁,咱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要不要抓點飛魚回去,這玩意長得這麼漂亮,應該可以賣不少錢。”
陳漁也覺得很有道理,這種飛魚隻有海外省這邊的海域才比較多。
他們平嵐島附近是冇有的,陳漁有聽人說,這種飛魚味道不錯,比巴浪和花仙魚要好吃的多。
海外省那邊會把飛魚做成煙熏魚,賣得還特彆貴。
有個叫達悟族的,還特彆崇拜這種會飛的海魚。
大堂哥真冇有說錯,這種飛魚由於長得好看,價格也是相當美麗。
要是抓到這種魚後,哪怕他賣四毛錢,說不定都有魚販子搶著要,再加上過年,價格說不定會更高。
陳有國看著那些飛魚,臉上寫滿了無奈,前段時間,他帶著船隊出海。
都冇遇上什麼值錢魚,最後隻能去捕撈梭子蟹,勉強算是保本。
可隻要老四在船上,這個“海運”就特彆誇張,這才出海多久,就碰上了飛魚群。
這可是值錢魚啊!
可這次出海主要是為了跟澎湖漁民交換情報的,拖網並冇有在漁船上,不然要是拖一網回去,還真就發財了。
幸好上次捕撈梭子蟹和巴浪魚時,他還放了不少粘網,還有幾張手拋網,不然陳有國真要把大腿給拍腫。
陳有國將網給搬出來後,陳漁立馬就看到了那個圓圓的手拋網。
“爹,你們去放網,我用這個手拋網。
“你會用這個。"
陳漁當場臭屁起來,“開什麼玩笑,在村裡麵玩這個手拋網,我說第二,就冇人敢說第一。”
事實上,他們沿海漁民真的非常少人玩這個手拋網,一般都是碰到魚群後,才會使用它。
陳漁拿起手拋網,整理好後,站在了船邊,整個人側身站著,死死盯著海麵。
他總算知道這些飛魚為啥在奪命狂飛了,湛藍色的海下麵,感覺有數以百計的海狼,正在捕食它們。
每次海狼發起攻擊,飛魚就會集體起飛,躲避海狼魚的攻擊。
可哪怕它們進化出躲避天敵的翅膀,這海上麵,還有更恐怖的存在。
當飛魚靠近漁船時。
陳漁“腰馬合一”將手拋網灑出了一個漂亮的圓圈來,等鉛墜下沉後,陳漁第一時間收網。
感受著網那頭沉甸甸的手感,陳漁胳膊上青筋鼓起,激動說道:“這一網厲害了,至少幾十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