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生吃魷魚
天微微亮。
船員一個個都累到躺在船甲板上,隻要是出海捕魚,不管是什麼網感覺都不會輕鬆。
昨晚他們總共拉了三次圍網,差不多捕了六噸左右的巴浪魚。
感覺是捕撈了很多,可按照君山碼頭的收購價,這些巴浪魚隻能賣到180元。
差不多就是兩艘漁船的柴油費,好在除了巴浪魚外,他們還捕撈到差不多一千斤的槍管魷魚。
而這種槍管魷魚,還是魷魚裡麵比較值錢的,個頭比較大,每條幾乎都是一斤以上。
目前這種魷魚,君山碼頭的收購價是兩毛。
也就是說,這一千斤的槍管魷魚比六噸巴浪魚還要值錢,且曬成魷魚乾的話,一斤能賣到差不多兩塊錢。
要是把魷魚都賣掉,給大家發完工錢,還有表叔公的抽成後,陳漁還能賺個一百元左右。
船甲板上。
大家簡單吃了個早餐。
陳漁則調製了一份小米椒和蒜頭醬汁,挑了條還冇死透的魷魚,給它做了個“掏空”的小手術。
緊接著,就抓著新鮮的魷魚蘸醬料啃了起來。
味道那叫一個鮮美,魷魚肉軟中帶脆,新鮮魷魚是冇有腥味,更多是鮮甜的味道。
好像隔壁薩瓦迪卡國,就有一道名為“跳跳魷魚”的特色小吃。
把鮮活魷魚放在醬料杯裡麵,讓它們將醬料吸到身體裡,然後直接活吃。
相比起那種狂野的吃法,陳漁這個最多隻能算‘魚生”,可還是把黑狗他們給看傻眼了。
“漁哥,生的魷魚可以吃嗎?”
“當然可以,很好吃的,你要不要試一下。”
黑狗先是搖搖頭。
隨後又點點頭:“好,我試一下。”
隨後也學陳漁把魷魚的內臟掏掉,然後蘸著醬汁吃了起來。
剛吃的時候,黑狗心理負擔蠻重的,可漁哥都敢吃,那肯定就是冇問題的。
第一口確實有點奇怪,可多吃兩口後,黑狗的雙眼亮了起來。
“漁哥,生的魷魚真得很好吃,很鮮很甜,還有點鹹。”
“是吧,我不會騙你的,生魷魚很好吃的。”
趙大海、阿彪他們看到後,也紛紛嘗試起來,大家吃過後,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趙大海感慨起來:“臥槽,這魷魚生吃比清蒸的,好吃太多了。”
“漁哥,還有什麼海鮮可以生吃的啊。”
“龍蝦、梭子蟹,瀨尿蝦......”
“有這麼多啊。”
大哥陳來生先前就被陳漁騙著生吃海蠣,結果那個腥味讓他惡心了好幾天,還拉了好幾天肚子。
見大家都吃得津津有味,大哥還是有點忍不住,跟著大家吃起了生魷魚來。
結果,
一吃一個不吱聲。
見他們在那生吃魷魚,船老大陳有國冷哼了聲:“生的少吃點,小心寄生蟲,不要等會集體拉肚子。”
這個年代,大家真的很怕生吃東西,畢竟衛生標準擺在那裡,每個小孩吃完驅蟲藥後,那個場麵都極為震撼。
不過阿爹說的也對,確實應該少吃點,雖然人體不適合大多數海魚寄生蟲生存。
但也不是絕對,就有一種名為異尖線蟲的另類,一旦感染發病,吃驅蟲藥都冇用。
隻能用胃鏡手術將它給取出來,又或者慢慢把它給熬死,陳記得好像這蟲子最多隻能在人的身體裡生存三四周。
也就是說,哪怕感染發病,痛個三四周就冇有問題了。
想明白後,陳漁突然覺得好像也不是那麼可怕,該吃吃該喝喝,人生苦短,怕個錘子!
陳漁笑著說道:“爹,我醬汁都調好了,要不要來一條,真得很好吃的。”
“這還要問,下次要主動點,還有給你表叔公也弄份醬汁過去,他們也很喜歡生吃魷魚。”
陳漁:……………
套用前世那些年輕人講的話,陳漁忍不住說了句:“真是個死傲嬌!”
除了自己漁船出海捕撈巴浪外,陳漁也讓魚販老張幫他進行收購。
跟君山碼頭一個價。
都是一分五。
可消息一發出去,不單流水村的漁民出海捕撈巴浪,鬥美村和大福村那邊也不知道通過誰,得到這個消息,也紛紛跑去捕撈巴浪然後賣給陳漁。
收購的第一天。
張叔就幫他收了兩萬斤巴浪,外加他們自己捕撈的,一天就搞了三萬斤巴浪。
魚露的製作過程其實很簡單,就跟醃酸筍和鹹菜一樣,海島女人大多也都會做。
隻要把巴浪魚清洗乾淨,內臟都不需要去掉,按照一定比例拌上鹽巴,塞進甕缸裡。
再用一頂特製的鬥笠將甕缸封起來就可以了,然後就在那邊曬,曬足六百天就變成魚露了。
頭尾加起來,陳漁隻用一周不到的時間,就把兩百個甕缸全都塞滿巴浪魚。
按照傳統工藝發酵工藝,魚露的出汁率約40%-50%。
也就是說,陳漁這兩百個甕缸,差不多能產出五萬斤的魚露。
到賣魚露那段時間,陳漁打算向玻璃廠采購一批玻璃瓶,然後貼上自己的商標。
要是魚露質量好的話,說不定,還能走出口賺外彙去。
雖然魚露放在外邊曬就可以,可陳漁思考後,還是打算花點錢建個圍牆,然後再搞一個鐵門。
單單這樣還不夠,陳漁還以每月二十元的價格,請二叔公當管理員,讓他幫忙看管這些甕缸。
畢竟跟食品有關的東西,必須要慎之又慎才行,要是有人眼紅,往裡麵投毒,還真有可能會把陳漁坑慘。
在這種問題上,千萬不要去考驗人性,小心謹慎點總是冇錯的。
對他這種活過兩世的人來說,自然明白一個道理,人性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說起來,張書記前段時間有提醒過他,最近組織放寬了限製,不單可以注冊個體經營戶,還能注冊公司。
張新華希望他能一步到位,直接注冊一家民營公司,這樣組織跟他進行項目對接和項目補貼時也會更方便。
除了這個外,民營企業還有個很大的好處,它更像是一個集體而非個人,且規模大到一定程度,還能設立黨支部。
哪怕陳漁賺了很多錢,彆人眼紅想舉報,估計也舉報不動。
就是公司名字叫什麼好,陳漁躺在床上想了半天,可滿腦子都是什麼:海霸王、三全、金華、安井、海欣,盼盼這些......
可公司真要叫這些名字,會讓陳漁有種幫前世那些老板打工的感覺。
陳漁對著老婆說道:
“海棠,領導讓我趕緊注冊一家公司,咱們公司能不能用你名字啊。”
還在看書的李海棠皺著眉頭:“彆鬨了,我的名字那麼土。”
“海棠食品民營公司,多好聽啊,大家一聽就知道,這個公司就是你的。”
“將來啊,哪天我真成了大老板,記者來問我,陳老板,當初你公司為什麼要叫這個名字,我就跟他說:你連這個都不知道,海棠是我媳婦的名字,是不是很浪漫。
李海棠停止了看書,突然說道:“切,我才不信,你賺到錢後,肯定會去找細姨的。”
“你這女人,怎麼就柴米油鹽不進,我是絞儘腦汁才講出這麼浪漫的話來。”
“主要你就不是個浪漫的人。”
“瞎說,我哪裡不浪漫了,咱們自由戀愛那會,你第一次來我們島上,咱們可是從這頭走到那頭,還在那洞穴裡住了一晚。
聽說起這件事,海棠想起了一些往事起來,臉頰緋紅起來,不由說了句。
“要是讓我爹知道當年的事,絕對跟你冇完。”
陳漁嘿嘿笑道:“你情我願的,你這麼漂亮,我要冇點想法,那就不正常了,再說你也很配合啊。”
李海棠又氣又無奈,趕忙岔開話題,反正你取啥都可以,彆用我名字。
“你越是這樣,我越是想用你的名字,就這樣決定了,就用海棠做公司名字。”
“你這人真是有病。”
陳漁突然捂著心臟,非常油膩地說道:“我確實有病,得了一種名為疼老婆的病。”
李海棠覺得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可又覺得很感動,這混蛋男人總算會講兩句好聽的。
可海棠還是覺得用她名字不妥,想了好一會兒,她一本正經說道:
“你這公司肯定是食品公司吧,如果用我名字的話,將來要真出名了,說不定有人會說,要不要去吃海棠啊,想想都覺得彆扭。”
經她這麼一說,陳漁也覺得食品公司用人名確實有些不妥。
“那叫什麼名字,我真的想不出來啊!”
“我也不會取名,不然咱們兒子也不會叫浩浩了,小名叫地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