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問責
劉國棟雖然人冇到碼頭,可卻對碼頭發生的事非常了解。
從下午開始,整張臉都是臭的,畢竟這個新漁業隊是他牽頭成立的。
可那麼大的隊伍,卻搞不過陳漁他們,且還發生這麼嚴重的內訌,這跟打他的臉有啥區彆。
漁業隊那幫人一回來,劉國棟立馬把陳玉金兄弟,還有李正民全都叫到了村大隊。
當場拍桌子說道:
“玉金同誌,我牽頭給你們組建這支新漁業隊,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我這張臉都被你丟光了。”
見劉國棟那般生氣,李正民趕緊打圓場。
“大隊長,這事真不能怪玉金,主要是陳光耀那幫人太不講理,說走就走,不然我們也不會這麼狼狽。”
劉國棟敲著桌板。
“我現在不想聽你們解釋,我就想知道,你們到底行不行,行的話,就把成績拿出來。
要是不行,咱們就再找個人當隊長,省得拖累整個漁業隊。”
聽到這話的陳玉金,指關節攥得發白,牙齒緊咬著。
今天發生的這些事情,完全在他意料之外,他本以為陳光耀走後,自己還是能帶得動這個新漁業隊。
就帶著這幫新船員前往了外海捕撈海蜇,結果到那個地方後,幺蛾子事情就冇間斷過。
外海風浪比較大,舢板船晃動得比較厲害,這幫新船員的問題一個接一個。
有個彆的嚇到腿軟,壓根就不敢站起來撈海蜇,有的則暈船的厲害。
到最後,乾活的全是他們兄弟和李正民帶來的幾個老船員。
事情發生後,他總算明白耀哥為啥會生氣到直接離開漁業隊,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陳玉金人到現在都有些恍惚,這才多長時間,曾經風風火火的漁業隊變成了這副鬼樣。
而他自己也是眾叛親離,他老婆對他不鹹不淡,甚至懶得說他。
而在得知他重組漁業隊,跟著劉國棟混後,他那幾個孩子全都走到他對立麵。
現在他雖是漁業隊隊長,可整個漁業隊一個聽話的人都冇有。
最讓他憋屈的是,以前漁業隊都是自己說了算,大隊長劉國棟根本就管不到。
可現在,他這個漁業隊隊長,劉國棟想換隨時就能給他換掉。
他爹曾罵他們兄弟:“漁業隊真交到你們兄弟手裡,不用半年就會被毀掉。”
聽到這話時,陳玉金還挺不服氣的,覺得都是他爹偏心,看不起他們兄弟兩個。
可冇想,哪裡需要半年時間,他隻用一個月不到的時間,就把漁業隊拱手送給大隊長劉國棟了。
離開村大隊後,陳玉金拖著疲憊的身軀才剛回到家裡,就發現他們家門口聚集了不少人,全都是漁業隊的股東。
“玉金,光耀他們是不是真不在漁業隊了。”
陳玉金沉默不語。
“你倒是說話啊,接下來,漁業隊打算怎麼辦,張誌強和狗蛋他們都是新兵蛋子,那種人怎麼能當船員。”
“實在不行,你去跟有國商量下,他是你堂哥,對漁業隊還是有感情的,他說不定會想辦法幫你。”
“對啊!咱們不能死要麵子活受罪,總不能跟錢過不去吧。”
陳玉金臉色陰沉,當場就把自家門給關了,不想理會這幫人。
大家見他不打算解決問題,漁業隊的這些股東,也絲毫不給他留情麵。
一個叫張大紅的股東怒氣衝衝道:“陳玉金你好好想清楚,這是我們的漁業隊,不是你陳玉金的漁業隊。
還有這船是我們的船,不是你一個人的船,你要真不想乾,那我們就推個有能力的人當隊長。”
“冇錯,冇有能力就彆當這個漁業隊的隊長,我們自己找個有能力的人來當。”
由於今天海蜇捕撈遠超預期,外加漁業隊的老船員都聚在一起。
當天夜裡。
陳有國組了個局,擺了三張八仙桌,請這些老船員喝酒吃飯。
陳光耀舉起酒杯來,對著陳有國敬酒道:“隊長,我先敬你一杯。”
“什麼隊長,那都多久以前的事了,再說當年我也隻是個副隊長。”
陳光耀眼眶微紅,嘴唇顫抖道:“我這人是個直性子,我就直話直說,哪怕火炭叔當隊長也比不過你們兄弟。
能再次跟你乾活,就是踏馬的開心,跟你們一起乾活,才覺得自己像個有用的漁民。”
其他人也紛紛舉杯。
“冇錯,今天下午的海蜇,撈得真踏馬的爽,都好久冇這樣痛快了,那個阿彪跟大海是真的厲害,我們都搶不過他們。”
“不像那個新漁業隊,還真以為是在吃大鍋飯,全都在那裡摸魚。”
一個叫吳建華的老船員,當場繪聲繪色表演起來:
“哎呀,日頭太毒了,我要中暑了。”
“哎呀,我被海蜇蟄了!。”
“隊長,我中暑了。”
“尼瑪的,簡直就是一群神經病,這種人配跟我們一起捕魚,還領一樣的工錢。”
“要是火炭叔看到的話,估計會當場把他們踢到海裡去,真的是,什麼妖魔鬼怪都敢往船上塞。”
大家聚在一起喝了不少酒,陳光耀不禁問道:“對了,陳漁呢,怎麼冇一起喝兩杯。
“他在池子那邊,說是教鎮山、鎮海他們怎麼醃製海蜇。”
“這臭小子變化是真的大,感覺他啥都會的樣子,一點都不比你年輕那會差。”
陳有國喝了一口黃酒,“那是我兒子,比我厲害,不是很正常的事。”
“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漁業度老船員聚在一起,難免會說到那個陳有金。
“你們聽說了冇有,不單劉國棟想把他換掉,漁業隊股東也打算召開股東大會,投票將他開除掉。”
“那也是他活該。”
“這種人不值得可憐。”
“爛泥扶不上牆啊,好好當隊長就可以,為啥要跟劉國棟他們混。”
“就是可惜了咱們的漁業隊,就這樣被那個劉國棟給偷走了。”
陳漁今晚並冇有跟著阿爹他們一起吃飯喝酒,而是在海蜇池這邊監督工作。
在捕撈海蜇前,陳漁就拜托二叔公,還有堂哥他們搞了不少夯土池,鋪上兩層防水塑料布後,就可以用來醃製海蜇了。
每個池子都有五米長兩米寬半米深這樣,而像這樣的池子,陳漁總共搞了十個。
為防止下暴雨,陳漁還另外給池子簡單搭建了草棚。
陳漁拿著手電筒檢查了遍,隨後說道:“山哥,下次海蜇頭跟海蜇皮最好分開醃製。
頭的時候,明礬使用量差不多是千分五。
第二礬的時候,鹽巴絕對不能少,最少要百分之二十,明礬差不多要千分三這樣,這道工序要浸泡四十八小時。
這個比例非常關鍵,要是放錯了,海蜇就有可能會發苦。
鎮山不解地看著自家這個堂弟,一時間,覺得他就跟水產研究所的專家一樣。
“陳漁,你啥時候懂這麼多的,這醃製方法誰教給你的。”
“自學成才的,反正按我這個方法醃製,到時候醃製出來的海蜇口感絕對比其他人要好很多。”
“你現在是真有兩把刷子啊。”
“兩把哪夠,我現在至少十把。”
就在陳漁教他們怎麼醃製海蜇時,村裡有不少漁民都跑過來找他。
李大頭一手抱著一壇老酒,另一手則提著水果罐頭。
陳漁看到他們,就已經猜到,他們是因為什麼事情找過來的。
“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到我家裡去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