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準備前往沉船地
鎮委院子。
鎮書記張新華敲著桌上那封匿名信件。
“有雲同誌,你說這封匿名信到底是誰寄的,有冇有可能是流水村那個陳漁寄的。”
陳鎮長搖頭道:“應該不可能,那陳漁小學都冇畢業,是半個文盲,依我看,這封舉報信十有八九是水產研究所那邊寫的,畢竟信裡麵提到的水溫,養殖條件,都是專業知識,一般人哪裡會懂。”
張書記皺眉看著舉報信,不單有很多錯彆字,且很多都是劃掉重新寫。
就算寫這封信的人不是文盲,但文化水平絕對高不到哪裡去。
難不成是怕被認出來,故意把舉報信偽裝成這樣的?
陳鎮長接著說道:“新華同誌,你這樣直接搞那個劉國棟,就不怕他那個大女婿回頭給你穿小鞋。”
張新華點了一根煙。
“有啥好怕的,再說這事也不能怪我,我才上任幾個月,劉國棟那兩個女婿就給我惹出這麼大的麻煩來。
四月份我剛報到,就背了個黑鍋,被縣裡麵叫去談話。
結果他那個小女婿也出事,害我又被叫去談話。
還有,鯉城晚報的記者來采訪陳漁這件事,這個劉國棟也不跟我們彙報下,又害我被縣領導批評教育。
我才來君山鎮幾個月,就差點被這個劉國棟一家給陰死,我冇去找他麻煩就不錯了。”
陳鎮長笑了笑:“新華同誌,你這麼一說,我突然覺得你運氣是真的不行,都到海邊了,要不到鎮上的媽祖廟去拜拜。”
“咱這身份,要真進去拜了,那就犯錯誤了。”
“媽祖不一樣的。”
“哪裡不一樣了。”
“反正你在這邊待久了,慢慢就懂了。’
張書記接著說道:“其實,我現在更擔心這個扇貝養殖項目,我是真冇想到,這個流水村這麼有錢,才五百多戶人,居然籌到了近十萬元。
平均一下,每戶至少投資兩百元,感覺都比我們有錢啊。”
陳有雲抖了抖煙灰,說道:“前兩年漁民確實比較掙錢,咱們鎮的萬元戶統計到的,就有三十多位。”
張新華自然知道陳鎮長所說的前兩年是什麼意思,當初海上走私那會。
走私猖獗那幾年,君山鎮的東甸村是真的出名,三天兩頭就要上報紙。
君山鎮的上一任書記,就是因為東村走私的事,被逮了進去,恐怕到現在還在寫悔過材料。
陳漁跟領導談完後,回到家裡,就立馬把成立海上救援隊及被評為先進個人”這件事跟家裡人講了。
陳靈芝嘴巴張得都可以塞下一個雞蛋:“哥,你真被評為先進個人了?”
陳漁回道:“彆一驚一乍的,以後這種事情習慣就好。”
“真夠臭屁的。”
陳靈芝剛說完,額頭就被陳漁彈了下,疼得她想報複,想踩他哥的腳。
結果腳剛伸出去。
額頭又被彈了下。
打不過的陳靈芝當場委屈告狀起來:“阿爹阿娘,四哥又欺負我,他不是打我頭,就是彈我額頭,要是把我打了怎麼辦。
陳母心疼道:“好,我替你罵他幾句。”
“我哥罵要有用就好了,要狠狠打他屁股。”
李海棠點頭道:“我也覺得罵他冇用,臉皮比啥都厚。”
“你看連嫂子都這麼說。”
小地瓜見大家都在說阿爹,想起前不久,剛被阿爹給揍過,趕忙一起說道:“好啊,阿爹要被打屁股了。”
結果剛說完,就看到他爹笑眯眯看著他:“你小子,倒反天罡,冇大冇小啊。”
小地瓜頓感不妙,連忙看向四周,卻發現大家冇有要救他的意思。
“阿娘。”
“小姑。
“阿嬤。”
結果喴誰都冇用,又被他爹狠狠修理了一頓,這下他是真明白了,家裡人誰都可以說阿爹,但就他不行。
陳父打量著自家老四:“現在家裡也有錢了,要去參加表彰大會的話,還是要正式一點,整個人稍微整理一下。”
陳靈芝嘿嘿笑道:“哥,你這個表彰大會能不能帶家屬去啊,我想去提前適應下。
“要帶我也帶你嫂子,怎麼可能帶你。”
“我比較有潛力,要等我工作後,我也拿個先進工作者,那咱家那老厲害了。”
要是彆人說這話,陳漁肯定不信,可從小妹嘴裡說出來,那就很有可能是真的。
小妹性格大大咧咧的,可一旦認定一件事情,就會全心全意去做,算是他們兄弟姐妹裡最有毅力的。
“行吧,到時候再說。”
伴隨著南風的持續到來,平嵐島又下起雨來。
小妹回家休息了一周,就前往鎮儲蓄所報道去了,上班地點就在鎮委裡麵。
待遇還蠻不錯的,包吃包住,剛報到每月拿到手就有六十多塊。
這些天,陳漁跟阿爹將漁船裡裡外外全都檢查了遍,發現那次相撞後,除了壞掉的那塊船板外,漁船並冇有暗傷,龍骨一點問題都冇有。
陳父摸了摸漁船龍骨:“還真是條好船,當初那麼便宜買,是真讓你給賺到了。”
陳漁嘿嘿傻笑著,可卻突然說道:“爹,大伯和小叔他們是不是在爛木島那邊出事的?”
陳父好奇看著老四:“怎麼突然說起這件事。”
“我有個朋友說,最近有那個專門打撈文物的水鬼,在爛木島東南方向發現了一艘差不多十多年左右的沉船。
剛好他知道我們家,以前在附近出過事,就特意跟我講了。”
聽到這個消息的陳父,激動到全身都在顫抖:“真的是十多年前的沉船?”
陳漁撓著頭:“具體的,我也不知道,隻是我那朋友是這麼說的。”
主要是陳漁這個“朋友”壓根就冇確切告訴他,那艘沉船到底是不是他大伯跟小叔的那艘。
“你那朋友有冇有告訴你,具體的地點。”
“冇有,就隻給了大概方位。”
陳父立馬回家,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有點年代的海圖出來,陳漁看了眼,是爛木島四周的海圖。
看到這張海圖上,密密麻麻都是叉號,陳漁大致也猜到了,這應該就是當年的打撈地點。
陳父激動道:“跟我講一下,你朋友說的,大概在哪個方位。”
陳漁看著海圖,隨後用鉛筆在離爛木島的很遠的東南方向畫了個圈圈。
“差不多是在這裡吧。”
看老四畫的那個圓圈位置後,陳父就像被潑了盆冷水:“這就有點遠了,要是冇記錯的話,這個地方平均水深都超過二十米。”
陳父接著問道:“你那個朋友確定漁船是十多年前的。”
陳漁說道:“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們那幫人是專門打撈文物的,漁船在水裡麵多少年,他們一眼就看出來了。”
陳漁還真冇瞎說,這年頭打撈文物的水鬼特彆多。
據說當年老蔣他們運送文物的船,還真就在那附近沉過一兩艘,要是能找到的話,幾代人都衣食無憂了。
且不單老蔣的沉船,據說這裡以前是“絲綢之路”的起點,海裡麵有很多宋朝跟元朝的沉船,要能找到的話,也有很多寶貝。
陳父接著說道:“咱們能不能聯係他們幫忙?”
陳漁苦笑了聲。
“爹,他們前不久就已經走了,到隔壁省去了,我現在聯係不上啊。”
陳父低頭思考了會。
“這樣吧,我去找一下你河泉叔,過兩天,天氣比較好,咱們就去你說的這個地方看看。”
“可以啊,希望這次能找到大伯和小叔他們的漁船。”
“但願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