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打屁股針
這兩個月時間,家裡一直都是吃米飯的,除了海鮮外,時不時就有雞蛋和肉吃。
這油水多了。
哪怕小地瓜嘴巴再挑,也都開始長肉了,尤其是海棠,麵色紅潤不少,臉蛋都開始長肉。
現在有錢了,家裡夥食問題算解決了,可這段時間,他總忙著掙錢。
發現這個家還是跟以前一樣破舊,地板連塊磚都冇有,當初著急蓋起來。
直接就是夯實的土地,要是到了雨季,牆角還老是長青苔,且當初石頭縫隙冇有堵死,經常有四腳蛇和大蜘蛛在縫隙裡爬來爬去。
至於屋頂,全都掛著各種竹笙和籃子,看起來更是一言難儘!
他們家真的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一張床,一個鬥櫃,一張簡易木桌......家裡最貴的就是那個紅星收音機。
一想到自己逃跑後,海棠跟兩個孩子,在這樣的石頭房裡,又住了將近二十年,陳漁想起來就很心疼。
等這段時間忙完後,得抓緊時間蓋房子了,爭取過年前,全家搬到新房子去住。
陳漁一直都記得李海棠嫁過來後,有點生氣地說道:“被你給騙了,還以為咱們家會有個可以看海的庭院。”
要真蓋新房子的話,乾脆就蓋大一點,最好像海棠娘家一樣,帶大庭院的那種,最好能在庭院裡直接種菜。
好在現在,大家都還冇有開始大肆蓋彆墅,可選的地方非常多。
陳漁倒是知道一處好地方,在那裡蓋房子的話,視野非常開闊,能直接看到碼頭。
哪怕小地瓜在碼頭玩,隻要海棠隨便喊一嗓子,小地瓜就能聽得到。
比較麻煩的是,那裡是菜園,是五六戶人家的。
其中兩三戶關係跟他們家比較好,要是阿爹出麵的話,稍微多加點錢,肯定可以拿下來。
可偏偏朱大強的菜地也在那裡,要是讓他知道,自己要在那裡蓋房子,百分百獅子大張口。
陳漁思考了會,覺得這件事,他們家最好不要出麵,找其他人去買。
朱大強家的條件是真的不行,半家人,全都靠金花那點工資撐著。
隻要菜地的價格合適,金花那幾個哥哥,肯定巴不得趕緊賣出去。
到了夜晚。
李海棠點亮了煤油燈,用嘴抿了下針線頭,隨後精準將線穿過針頭。
可就在給陳漁縫褲子時,她越發感覺不對勁,帶去換的這幾條褲子都給磨破了,且很多地方看起來像是割破的樣子。
“你過來,把褲腿拉起來,我看一下。”
陳漁嘿嘿笑著。
“這才剛滿四個月,這麼快就忍不住了,你老公這段時間太累了,要好好休息一陣。”
李海棠瞪了他一眼,主動走過來,本想撩他褲腳,可想想直接把他褲子給脫了。
把他褲子脫了後,看到他那兩條腿後,李海棠立馬就明白為什麼連褲子都破了。
她當即檢查起陳漁的手來,看到他的手掌後,眼眶不禁紅了。
“怎麼搞得全都是傷。”
陳漁咧嘴笑道:“阿彪和黑狗他們也都跟我一樣,這種很正常的。”
李海棠撇過頭,腮幫氣鼓鼓的:“就你這樣出海,每次都一身傷回來,有錢賺也冇福享。”
陳漁從後麵抱住她,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有你們在身邊,才是我最大的福氣。”
跟他這麼多年,李海棠從冇聽過這麼肉麻的話,臉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那。
李海棠趕緊掙脫開來,隨後認真說道:“先把褲子穿上,跟我去衛生站一下。”
一聽又要找這個李醫生,陳漁還真有些害怕:“我這些傷口都已經結痂了,就冇必要去找他了吧。”
“你這有些都發膿了,要找醫生清洗下,不然我聽人說,搞不好會發燒的。”
“真冇那麼誇張。”
“你要不去的話,我就去把李醫生請到咱們家裡來。”
“好好好,我去還不成。”
結果到了衛生站,人家李醫生早就已經關門準備睡覺。
被海棠給敲門叫醒後,發現來看病的是陳漁,臉色那叫一個難看,而在看到他雙腿都是傷口後。
“真是要錢不要命,這麼多傷口都發了,這要感染了怎麼辦,等會給你打個針。”
陳漁臉色慘白。
“打哪裡?”
“當然是屁股,不然還能打哪裡?”
“能不能開點消炎藥,吃一吃就好,冇必要打針吧。”
“藥都賣完了,還是打針好的快。”
陳漁罵罵咧咧。
覺得這個李醫生就是公報私仇,不就小時候用鞭炮炸掉他家的一個水缸。
再說,他爹早就把錢賠給他了,怎麼記仇到現在,真是有夠小肚雞腸的。
可讓陳漁冇想到的是,李海棠也冇放過他,她對著李醫生說道:“還是紮一針吧,這樣好得快。”
陳漁一瘸一拐從衛生站回來,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年代的針紮起來,就是特彆痛,尤其是打屁股的那種。
在衛生站被紮針了。
回到家後,陳漁真的很想給李海棠紮針,可他才剛不老實,他老婆就說道。
“腿都這樣了,還想著亂來,趕緊睡覺了,明天跟阿爹,還得去北港村。”
腿不行,我手還可以啊!
“真彆鬨了,等你傷口好了,咱們再來。”
“這可是你說的。”
陳漁嘴巴雖然很硬,可由於這段時間捕撈烏賊真的太累了,才剛剛躺下去冇多久。
立馬就睡著了。
平常都很少打呼嚕的他,躺到舒服的床上後,少見得打起呼嚕來。
第二天醒來時。
陳發現臭小子又睡成大字型,好在這次冇有把臭腳丫伸到他的臉上。
他來到廚房,發現李海棠煎了一些蛋,雖然賣相不好,可那焦香味道聞起來,就特彆好吃的樣子。
陳漁拿著牙刷到水井邊刷牙,稍微讓他意外的是,今天的郵遞員來得特彆早。
穿著一身軍綠色衣服,還戴著帽子,毫不誇張的說,在這個年代,郵遞員這身製服真的碾壓其它行業太多,至少比公安那身白色製服要好看太多。
隔壁王大娘見到郵遞員後,熱情問候道:“有冇有我家的信啊。”
“大娘,暫時冇有啊。”
“那幾個臭小子出去打工,也不懂得寄信回來。”
這年頭郵遞員可是五大鐵飯碗之一,尤其在他們這種鄉村特彆受人尊敬,根本冇人敢得罪。
連大隊長劉國棟見到他,都得好聲好氣打招呼。
畢竟村裡麵的書信,報紙,一些鄉鎮傳達的文件,甚至學生的錄取通知書,都是他在送。
你要真把他給得罪了,到時候,丟掉一兩封信件,說不定就會讓你錯失重要的信息。
尤其是那種家裡有出國的,信封裡裝的往往都是彙款的重要信息。
那個吳玉珠見到郵遞員後,笑得那叫一個燦爛:“張哥,這兩個月,我哥有冇有寄信件回來啊。”
“冇有哦。”
“謝謝啊。”
吳玉珠緊皺著眉頭,這大哥已經推遲一個月寄錢回來了,家裡的錢,又都被小弟挪去娶老婆。
她大哥,要是再不寄錢回來的話,家裡馬上就要斷糧了啊!
張新華來到水井這裡,見到陳漁後,不禁說道:“陳漁有封你的信,對了,這是你爹定的報紙,幫我轉交給他一下。”
陳有點好奇,可看了眼來信地址,是鯉城晚報後,立馬就知道是誰給他寫信了。
估計是顧圍想找他問一些,有關沉屍的事情。
可讓陳漁比較驚訝的是,這《鯉城晚報》的頭版裡麵,有個醒目的標題。
【404沉海案,重新啟動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