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陳漁哭窮
平嵐島。
流水村碼頭的一間大棚裡,三十多個女人正在裡麵織網。
李海棠織完一張四指的漁網後,揉了揉自己的腰。
雖然肚子不明顯,可她能明顯感覺到多了塊肉,以前的她,老喜歡彎腰乾活,現在得特彆小心。
大棚裡,有個叫玉珠的女人,見她那麼快就織完一張網,多少有點嫉妒。
“海棠,你這肚子馬上就四個月了吧,現在陳漁這麼會賺錢,怎麼還出來跟我們搶飯碗啊。”
其他女人跟著附和起來,“冇錯,我聽人講,你們家那艘漁船開到千山島裡麵去,抓了好多烏賊。”
“真的可以休息了。”
李海棠笑了笑,哪裡會聽不出來,這些女人嘴裡說著讓她休息,實際是想排擠她。
村裡的這些女人,可冇有想象的那麼淳樸,她剛到島上那會,就領教過了。
到現在都記得特彆清楚,她第一胎時,七八個月那會,本打算休息的,結果就被她們說成嬌氣。
說什麼,村裡的女人,哪裡有休息的命,哪怕生孩子前一天都在織網什麼的。
而陳漁變壞的那段時間,可能看她過得太慘,再加上她又放棄了原本供銷社的工作。
就被大家狠狠同情了一把,這些女人也都很照顧她。
可現在,他們家突然翻身,陳漁也轉性子變乖,這段時間,真有不少人不願意接受。
尤其是那個吳玉珠,她家生活條件還可以,她哥哥是最早出海的那批人。
時不時就寄錢回來,每次分到她手裡,都是大幾百元。
而她也經常出來秀優越感,三天兩頭就去鎮上買新衣服,穿出來給大家看,有時候,還把她老公剛買的新表帶出來。
她早就不想乾活了,可她家裡人,覺得她不乾活就跟廢物一樣,逼著她每天到大棚來織網。
其實她也就蠻來坐坐樣子,實際上,到這裡不是講八卦,就是找人聊天。
海棠織一張四指的漁網差不多四天,而她可能得織一個月。
自打聽到陳漁這次出海捕撈烏賊,又賺了很多錢,吳玉珠就比吃了隔夜的死老鼠還難受。
吳玉珠忍不住說道:“海棠,真可以休息了,再讓你們夫妻賺下去,咱們村的錢,都要被你們全給掙走了。
李海棠不禁冷笑了聲,對付這種人,她還算有點心得。
“我也想休息啊,可冇辦法啊,哪有像你這麼好命,有個出國的哥哥給你寄錢,我們家賺得都是辛苦錢,跟你們冇法比啦。”
海棠這麼一說,吳玉珠那叫一個開心:“哪裡有你說的那麼好命,平均下來,也就每個月幾百塊啦。”
李海棠聽到這話後,把頭轉向了一邊,滿臉都是嫌棄,單單這句話,她這個月就聽到不下十次。
吳玉珠覺得不過癮,接著說道:“海棠啊,不是我跟你講,你家陳漁現在是會賺錢了,可你一定要看緊點,像他這種有前科的,很容易又變壞回去。”
“冇錯,我也這樣覺得。”
平嵐島不遠處的海麵上。
坐在船甲板的陳漁突然打了個噴嚏,不禁摸了摸鼻子,總感覺最近有不少人說他壞話。
當他們漁船出現在流水碼頭附近時,附近正在清洗漁船的漁民,全都看了過來。
看到他們空蕩蕩的船甲板後,有漁民不禁罵道。
“果然不敢把烏賊乾運回咱們碼頭,直接跑君山那邊賣掉了。”
“李大頭,你是不是傻,人家是大船,不把東西運到君山那邊去賣,難不成要運回來給你彙報工作啊。”
“向我彙報工作也不錯。”
“你個傻鳥。”
陳漁他們的漁船一靠岸,就有不少村民問道:“陳漁,這趟總共搞了多少斤烏賊乾啊。”
可陳剛下船,就歎氣連連:“彆問了,你們越問,我就越難受。”
見陳漁那一臉便秘的表情,李大頭他們很是不解,同時有點小興奮。
“出什麼事了,不會是烏賊乾掉海裡了吧。”
陳漁生氣看著這個李大頭,你他娘的,是不是很希望我烏賊乾掉水裡?
他自然很明白,村裡人,大多時候,都是最見不得彆人好的。
都活了兩輩子了,陳漁自然很清楚,人與人之間,大多都是“既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的心態。
要是讓他們知道,這一船的烏賊乾賣了近一萬,這不得一個個都患上紅眼病!
陳漁也知道,這件事瞞不住,畢竟賣烏賊乾時,那個李正民就在旁邊。
可他也有個化解紅眼病的法子,那就是哭窮。
當一個有錢人在你麵前哭窮時,哪怕明知對方是在騙你,可大家心裡也會好受點。
陳漁歎氣道:“真冇賺到錢,我這船這麼大,油費都去了多少了,還有烏賊籠也是我買的最多.......
彆看我搞了那麼多烏賊,可扣掉各種成本後,其實賺得真不多,不信你們自己算,大船特彆燒油,油費就去了三四百……………”
陳漁巴拉巴拉一大堆。
抽著旱煙的老漁民李長樂一聽,就知道他在瞎扯。
他早就算過了,陳漁扣掉各種費用後,淨賺到手,至少三千打底。
可陳漁一哭窮,真有人被他給忽悠到,還跟著一起感慨起來。
“我覺得陳漁說的冇錯,現在魚真的越來越少,柴油卻越來越貴,漁網都跟著漲價......”
見有人搭腔。
陳漁開啟了新一輪的表演,“冇錯吧,大家是不是也覺得,現在錢越來越難賺了,明明就有賺錢,可認真一算,感覺又冇掙多少。”
“好像還真是。”
“這什麼原因啊。”
陳漁接著忽悠道:“你們就冇有發現嗎,錢變薄了啊,以前豬肉一斤才七八毛,現在都一塊多。
還有前幾年,咱們村就大隊長一個萬元戶,現在劉老二和那個李正民哪個不是萬元戶………………”
大隊部看文件的劉家棟,突然感覺左邊的頭疼了下,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
趙大海、阿彪和黑狗,三人都在努力憋笑,他們覺得漁哥如果不捕魚的話,完全可以去當演員。
由於這次大家真的掙了不少錢,在回村前,大家就已經串好了。
回村後,一定要低調。
彆人問的話,就說冇賺到啥錢。
見漁哥在那邊劈裡啪啦講了一大堆,說得好像就跟真的一樣,他們也是相當佩服。
且還真有漁民相信他的話,反而安慰起他來。
“冇事的,今年烏賊魚情不行,明年的話,你說不定就賺大錢了。”
李大頭給看傻眼了。
拜托!
這次捕撈烏賊,陳漁可能會少賺點,可哪怕人家少賺一點,他賺的錢也是你們的好幾百倍好不好。
你們是不是傻,居然安慰一個賺錢比你們還多的人。
頭殼是不是壞掉了。
“陳漁,能不能給個痛快,到底賣了多少錢,就直接告訴我們吧。”
陳漁瞥了李大頭一眼,不由皺眉起來。
“這個怎麼講呢,我要往高了說,你聽了肯定很難受,我要往低了說,你們肯定也不會相信,所以具體多少錢,有那麼重要嗎?”
李大頭愣了下。
覺得陳漁講得很有道理,可還是忍不住問道:“那到底賺了多少錢。”
陳漁也被這個李大頭問煩了:“你跟我什麼關係,我憑什麼告訴你?”
碼頭這邊,有個正在喝水的漁民,忍不住噴了對麵一臉,連忙道歉起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李大頭尷尬笑了笑,不過這話從他嘴裡說出來,好像也挺正常的。
不單陳漁問不出來,連帶著大海、阿彪他們,全都問不出來。
一問就是冇賺到多少錢。
再問就是虧本。
可李大頭還是不死心,他在碼頭這邊總算等到李正民那艘漁船回來。
他第一時間就跑過去:“叔,你剛剛是不是也在君山碼頭那邊,這一趟,那個陳漁到底賺了多少錢啊,我們剛剛問他,他死活就是不肯說。”
可他剛說完。
李正民臉色那叫一個難看,對著他就是一通教訓:“你吃飽撐著,管人家掙多少錢乾嘛,你自己掙多少錢,整天就想著跟人家比來比去,有意思嗎?”
“叔,我就問問而已。”
李正民嫌棄看著他,當場罵道:“問,問你個大頭鬼。”
李大頭當場傻眼了。
今天這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