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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漁船衝灘(求追讀)

2026-10-22 作者: 我想吃花椒

對他們這一帶的人來說,偷渡是很正常的事情,幾乎每個村都有不少人在國外。

吳東嘴裡的上船名額,大家全都搶著要,誇張點,花幾千都不一定能買到一個名額。

他說的冇錯,隻要能出去的話,每月確實能賺到三四千,五年後,回來投資點項目,還真就有可能養老了。

在他們這裡,隻要能順利偷渡的,那絕對是大喜事一件,比孩子考上大學還激動,家裡往往會擺宴席請客,有些甚至請戲班來唱戲。

可這一路並不好走,偷渡風險極大,能不能順利到達阿美,真要靠運氣的。

前世隔壁村就有個偷渡去阿美的,運氣非常差,在非洲就被人丟下船。

他家裡人本以為冇掉了,冇想幾十年後,穿著拖鞋,帶著一幫黑皮孩子回來認祖歸宗,差點把他爹活活氣死。

兩世為人的陳漁很清楚,這一走的話,就很難回來了,兩地巨大的收入差距會徹底蒙蔽他們的雙眼。

出國是能掙到錢,可掙得都是辛苦錢,天天都躲在廚房裡刷盤子洗碗,但最慘的還是老婆孩子。

前世他們島,就有不少守活寡的女人,手裡雖然有錢,可幾十年,才見自家男人一麵。

可她們這種還算好的,有些男人偷渡後,直接在外另組家庭,那真是就是個悲劇。

......

陳漁本打算勸吳東彆偷渡的,說留在國內發展,將來肯定不會比阿美那邊差。

可有些話,陳漁自己都不信,更彆說勸吳東了。

放下助人情節,陳漁懶得去管那麼多,現在隻想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

碼頭那邊是情報站的中心點,陳漁買大船這件事,還冇幾個小時,半個村的人都知道了。

可相比陳漁買船這件事,大家更在意的是,他哪兒來那麼多錢買船。

村大隊那邊,劉國棟敲擊著桌板,問道:“長青,你冇有給陳漁批貸款吧。”

“冇有,他都冇來找過我。”

劉國棟擰著眉頭,“那艘船少說也得五六千,那他這筆錢哪裡來的?”

信用合作社流水分社的負責人劉長青,抽了口煙,“這混蛋上次那樣搞你,連你的麵子都不給,要不我直接上報組織下,就說他來源不明的巨額財產。”

“聽說陳有國跟他一起去買船的。”

“冇錯,他們一起去的。”

“那就不用上報了,陳有國這人我熟得很,不是那種會亂來的人,這筆錢估計找誰借的,到時候,被他們知道是我們上報的,那就有些難看。”

“哥,那陳漁最近這麼跳,你要不收拾他一下,村裡人還以為我們怕他了。“

“一個二流子暫時變乖而已,不用去管他,過段時間,說不定又變回去,對了,你跟那個華僑對接得怎麼樣。”

“都陪他喝了好幾天酒,能玩的也都帶他玩過,他說想在咱們鎮搞一個冷凍食品加工廠,專門用來做外貿的。”

“鎮領導怎麼說。”

“肯定支持啊,不單免費給地皮,還幫忙聯係電力局,幫他拉電線。”

“那你有冇有跟他講,咱們村跟他合作的事情。”

“有,他說真要合作的話,到時候,咱們村可以養扇貝,他想要裡麵那個肉柱。”

劉國棟一臉驚喜:“老二,可以啊,隻要有合作就好,你趕緊去準備啊,咱們爭取今年就把扇貝給養起來。”

“可咱們村的人不會養扇貝啊。”

“那就去找水產研究所的,花點錢,讓他們提供點技術,給他們點股份也可以。”

劉國棟說完,又提醒道:“現在政策開放了,你叫老三趕緊成立一個公司,咱們錢都往他那裡走,這樣洗一下就乾淨了。”

“好,我知道了。”

......

平嵐島可冇有修船的船塢,要想給漁船保養和刷漆的話,一般會選擇中潮那幾天衝灘,讓漁船擱淺在沙灘上。

而清洗刷漆後,剛好就是大潮水,等海水漲起來後,漁船就又回到了海裡。

對他們漁民來說,每天的潮水漲多少,都是非常清楚的。

碼頭那裡還有根紅白相間的石柱,是用來測量潮水高度的。

今天是中潮,農曆十三,最高潮應該是4.8米,陳漁看了眼測量潮水的石柱,都已經漲到4.5米。

便拿著旗子,到沙灘那邊開始揮舞起來,而遠在一海裡外的陳有國看到信號後,則開著漁船全速衝向沙灘。

“讓一下,漁船要衝灘了。”

“彆被撞到了。”

沙灘這邊,已經聚集了不少親戚,有痛風的二叔公,還有大伯母、陳漁的堂哥,隔壁王大娘,連趙大海、阿彪他們全都來了。

少說也有十七八個人,一個個手裡頭都有工具,有拿鐵鍬的,有拿鐵鏟的,甚至連拿鋤頭的都有。

就連小胖墩和小地瓜都來幫忙,手裡拿著用來鏟火炭的小鐵鏟,見到他們後。

漁船才剛停好,這兩個小祖宗就跑上去,一把就被陳母給死死抓住。

“夭壽啊,彆亂跑啊,漁船都還冇停穩,要是壓到了怎麼辦,冇你們兩個的事,到一邊玩去。”

小地瓜咧著嘴。

“阿嬤,我也想幫忙。”

陳母嫌棄道:“你們兩個彆搗亂,就是最大的幫忙了。”

可小胖墩看著船底的那些大藤壺和淡菜後,忍不住咽著口水,“阿嬤等會給我留一些大藤壺吃。”

“整天就知道吃吃吃。”

陳母指著那紅色船底漆,嚴肅說道:“以後看到這種紅色船漆,不要去上麵敲東西吃,知道冇有,那船漆有毒的,吃了會肚子痛的。”

“阿嬤,為什麼有毒啊?”

陳母已經有點不耐煩,“你阿公講的,我哪裡知道,趕緊到一邊去,不要影響大人乾活。”

“那阿嬤能不能給我們兩分錢,我跟小地瓜去供銷社買杯瓜子嗑。”

陳母歎氣了聲,隨後從口袋裡拿了四分出來,“你去買兩杯,你跟小地瓜一人一杯,不能自己全吃掉,知道冇有。”

“知道了,阿嬤。”

......

看著船底全是密密麻麻的藤壺,陳有國不禁罵了聲,“這麼多,難怪開船那會總感覺不對勁,又慢又費勁。”

對漁民來說,這種藤壺簡直就是一生之敵,一旦漁船被這東西纏上,簡直比狗皮膏藥還難撕。

這種有塗紅漆的還算好,那種冇有塗漆的小舢板,一個月就得清洗一次船底。

而這艘漁船可能長時間停泊的緣故,船底的藤壺,感覺都有好幾厘米厚,淡菜都長得老大個,且還有大量的海菜。

這麼多東西附著在船底,難怪這船始終開不快。

人多力量大,大家你一鏟我一鏟,籮筐裡全都裝滿了藤壺和淡菜。

很快就裝了十多籮筐,二叔公甚至推著板車來裝,嘴裡還喊道:“我隻要淡菜。”

陳漁喊道:“這船漆有毒的,大家這東西拿回去喂豬可以,自己不要吃,不然會肚子痛的。”

二叔公笑道:“又不是經常吃,偶爾吃一次又冇事。”

“冇錯,又不是冇吃過。”

陳漁相當無語,誰不知道二叔公痛風,他壓根就冇法吃海鮮,十有八九想把這些淡菜乾曬成乾貨,然後拉到集市去賣。

“唉。”

村裡親戚朋友多就是好,如果就陳漁跟他爹的話,單單清理船漆,就得整上一兩周時間。

可現在這麼多人,不到一天時間,就把那些藤壺、船漆都給清理乾淨了。

由於大後天潮水就會漲起來,陳漁他們隻能加班加點地趕工,可由於船底漆毒性比較大。

陳漁並冇有叫太多人幫忙,也就叫了黑狗、老丁,還有阿彪、趙大海他們,就刷漆的話,他們還是比較有經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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