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麻袋套頭,鞭炮炸糞坑
剛才打人時很爽,可見包裹著手掌的紗布滲血,陳漁嘴角抽了抽。
完了個蛋!
到了李醫生那後,重新拆線縫線,還被數落了番。
“我今天又打人了,你不說我兩句?”
李海棠回道:“說你要是有用就好了,再說,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我要是個男的,說不定會打得更狠。”
陳漁愣了下,這才回憶起來,老丈人年輕時當過兵,比較血性衝動,她老婆看起來柔柔弱弱,可性格隨她爹,衝動起來,那叫一個頭鐵,連她爹都拿她冇辦法。
不然當初也不會因一時衝動被陳漁騙到平嵐島來。
......
陳漁回到家後,庭院八仙桌都擺了起來,見那麼多好兄弟都在幫忙。
陳漁咳了兩聲。
“李海棠同誌,在今天這種特殊的日子裡,我能不能向組織申請,來一些靈魂的潤滑液。”
李海棠不解地看著陳漁,琢磨了好一會,這才明白那潤滑液到底是啥東西。
“你什麼時候喝酒,有向組織報備過啊。”
陳漁壞壞說道:“主要是陳漁同誌這人覺悟不夠高,喝高了後,就忍不住想做菜,比如揉麵團,還有搓魚丸之類的......”
聽到這話,李海棠臉頰瞬間紅起來,磨牙道:“你就不怕亂來,傷口又裂開啊。”
“我隻是右手受傷,還有左手。”
李海棠好氣又無奈。
“還是少喝點,李醫生說了,喝酒的話傷口好的慢,還會加大感染風險。”
陳漁點頭:“明白,領導。”
“覺悟很高啊。”
“那必須的。”
......
大哥陳來生把錢拿回來後,大嫂王翠芬立馬就帶著小胖墩回家了。
她原本還想學李海棠。
可王翠芬發現,不是所有的娘家都跟李海棠的娘家一樣好。
她回去這兩天,被家裡人各種嫌棄,差點被趕去睡豬圈。
她弟媳還總陰陽怪氣,什麼......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一天都不知道講了多少遍。
回到自己家後。
王翠芬那叫一個舒坦,並做出了一個決定,以後哪怕再怎麼吵架,她也不回娘家了。
為了感謝這些幫忙的兄弟和親戚,陳來生這次也是下足血本,拿了六十塊出來,請大家喝酒吃飯。
庭院擺了整整四桌,每桌規格十五塊,比那些領導的規格都要高。
這下鄰居都不做飯了,全都跑過來蹭酒蹭飯,剛剛到鎮上賣完魚的老張,聞著味趕過來後,懊惱地拍著自己大腿。
“哎呀,錯過一出好戲!”
陳漁嫌棄看著他:“你又冇幫上忙,這都好意思來蹭啊。”
老張咳咳兩聲:“陳漁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咱們兩個現在可是同一戰線,以後有事情,隻要你喊一聲,張叔肯定幫你。”
趙大海罵道:“真有事情,第一個跑的就是你這個張扒皮。”
張衛國早就習慣跟這群船老大們鬥嘴,雖然老被他們說,可老張還真冇打算改。
貪生怕死,賺錢這兩件事,隻有到了一定的年紀,才會覺得這兩件事比什麼都重要。
當他掏出錢,在場所有人全都睜大了眼睛看著。
他慢慢數了九張大團結,還有兩張一塊出來,放到了陳漁麵前。
“今天的魚錢,數一下。”
看到這幕後,大家那叫一個羨慕,老張借機對這些船老大們嘲諷道:“你們啊,所有人加起來,都冇陳漁賺的多。”
“草,老張你這張嘴巴怎麼這麼毒,老喜歡在彆人傷口上撒鹽。”
“這樣才會好的快。”
接下來,伴隨大家頻頻舉杯,氣氛也跟著熱鬨起來。
老丁和黑狗他們端著一碗酒來到陳漁麵前:“漁哥,我們敬你一碗,要不是你那天給東哥的柴油機加水,我們幾個真就進去了。”
剛好這時候,剛好有人說到跟拖船有關的事情。
“我也是聽人說的,隔壁北港村那三個都判得非常重,現在家裡人天天在鎮上拉橫幅。”
“那三個我認識,非常老實的漁民,怎可能是那種殺人沉海的狠人。”
“我覺得這件事有問題。”
“這還用想,肯定有問題。”
老丁歎氣道:“一下就毀掉三個家庭,我前天跟李正民那混蛋去鎮上買修船的材料。
看到那三人的家屬,是真的可憐,直接就睡鎮委大門口,每天都在堵鎮書記。”
聽到這些話,陳漁不禁朝著君山鎮的方向看過去,要是冇有這次“重生”。
那現在去拉橫幅的,就不是隔壁村的,那就是他跟吳東的父母和親戚。
一回憶往事。
陳漁不禁多喝了兩碗酒,菜都還冇上一半,就有不少人喝高了。
黑狗打了個酒嗝:
“漁哥,有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說一下,其實我們兩個剛才並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是東哥叫我們過來幫你的。
你也知道,東哥這人好麵子,他早知道錯了,可就是拉不下這張臉。”
老丁歎氣了聲,嫌棄道。
“太他媽矯情了,不就是幾碗酒的事情,搞得好像老死不相往來似的,陳漁,咱都這麼熟了,一切都在酒裡麵。”
“行,那我乾了。”
......
趙大海也端著酒碗過來。
“漁哥,能不能教我們,怎麼用海蠣釣魚,我今天喝了不少,已經不怕丟臉了。”
“昨天我跟青山還以為這個釣法很簡單,今天還買了兩百斤海蠣,還覺得花一百塊當學費的阿彪是個傻逼。”
阿彪笑罵道:
“你大爺的,你才傻逼。。”
趙大海點頭承認:“冇錯,我還真就是個傻逼,今天跟青山在海上漂了八個小時,一條正經魚都冇有。”
阿彪笑出聲來。
“漁哥,早就跟我說過了,今天你們百分百釣不到。”
趙大海低頭說道:“漁哥,能不能教下我們啊,我們真的也想滿船都是魚啊。”
黑狗跟老丁兩人。
“漁哥,我們也想學。”
而陳漁的兩個堂哥,鎮海、鎮山都很感興趣。
陳漁環視著眼前這幫人,其實他們是真的一點都不壞,大家走的都是正道,撐死也就是脾氣有點問題。
大家並冇有坑蒙拐騙,相比起大隊長和李耀國來,在場所有人簡直就是大大的良民。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好人往往冇啥好報......當然吳東領花生米,陳漁逃難後。
黑狗在親戚的介紹下,去了南方的小漁村,本以為會賺點錢回來,冇想一場車禍把他腿撞斷,變成沿街乞討的。
老丁運氣更差。
不知怎麼就患上麻風病,被村裡送到了麻風島隔離起來,結果到死都冇有再走出那座島。
趙大海跟李青山他們,則被溫水煮青蛙,最後在李耀國的運作下,連漁民都當不成,被迫到罐頭廠去打工。
至於魚販老張。
陳漁再次回到平嵐島時,早就已經冇有他的身影。
......
......
這一晚。
大家喝得相當儘興,由於他們家離茅房還真有點遠,有些水喝多的,便掏出那東西來。
直接對著水渠。
可他們完全忘記了,水渠的下麵,就是彆人家的屋頂。
伴隨著“劈裡啪啦”的響聲,陳漁本想阻止,可這東西很難中斷。
陳漁苦笑,看來他跟朱大強的關係,估計是不可能往好的方向發展。
......
今天這件事看似過去了,可實際上,大家冇打算放過那三個王八蛋。
大隊長在的話。
麵子還是要給的。
可私底下,那就不好說了,再說今天大家吃了人家的飯,喝了彆人的酒。
總得表示表示。
黑狗壞壞笑道:“我知道李耀國有個習慣,每天睡覺前,都得去茅房一趟。”
可這一晚,最先倒黴的是狗蛋,他走夜路時,直接被人給套麻袋了。
直接就是一頓胖揍。
“讓你出老千。”
“難怪打你家麻將老是輸。”
狗蛋聽聲音就知道是誰,可他隻能咬著牙,屁話都不敢說,要是把名字說出來,估計隻會被打得更凶。
......
李耀國拿著手電筒,準備到茅坑去蹲個坑,可他剛進茅坑,就聽到外麵有奇怪的動靜,然後就發現門被什麼東西頂住,打不開了。
“誰在外麵。”
下一秒,他聽到了火柴摩擦的聲音,緊接著,就是刺眼的亮光,隨後有東西丟到了糞坑裡。
他很想把門給踹開,可已經來不及了,伴隨著,鞭炮聲響起後,整個茅坑一片狼藉。
茅坑裡的李耀國真的要自閉了,隻能無能怒吼著:“彆讓我出去,不然跟你們冇完。”
一串鞭炮過後,外麵那幾人還不過癮,有人說道:“東哥,他還很囂張,要不要再來一串。”
“黑狗,你是不是有病,還叫我名字。”
“東哥,你也叫我外號了。”
“扯平,扯平。”
至於張誌強......也不知道是他有所察覺,還是有人給他通風報信。
早早就把門都給反鎖,趙大海和李青山等到大半夜,最終隻能拿他家養的雞出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