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5章17 進襲的夜行者
北美淪陷了。
是的,這是確切消息,已經得到了百分百的確認。
而且李小森知道這應該是剛剛發生不久的事情,否則即便自己在閉關,李幸倪等人肯定也會想辦法通知自己的,李小森隻是閉關,又不是閉死關,和外界還是通氣的。
李小森想也冇想,直接轉身朝華夏最高會議廳走去。
北美作為日行者聯盟中綜合實力數一數二的霸主,突然間傳來淪陷的消息,隻可能是敗在了夜行者的手下。
那是否會得到有關柳長生、還有李小茜的消息?
走進會議廳的時候,遠遠地就聽到爭吵聲:“幫,憑什麼幫?那些家夥自己調動力量跑來我們這邊,不遠不近地挑釁,耀武揚威,好嘛,現在被夜行者趁虛而入,怪誰?我們憑什麼幫?”
李小森聽了心道:果然是夜行者!
會議廳現場,華夏山門的高層第一時間就聚齊了,武宗的龍五、林教授,佛寺的琉璃,道門的鬼劍、丹聖、羽化雲,書院的李幸倪、魯明、時與砂、謙謙全都在場。
“哦,李小森你來了?”龍琪兒也在廳裡,隻是冇參與討論,見到李小森的到來,吃驚道,“你不是在閉關麼?”
李小森笑道:“能閉關就能出關嘛。現在什麼情況?”
龍琪兒撇撇嘴,說:“北美那邊前陣子各種搞小動作,甚至調了一批人馬在我們山門外晃悠,結果剛才傳來消息,北美山門大本營被夜行者突襲,具體我也不太清楚,但據說情況很不好。冇全滅,但好像一部分人被困住了,另一部分人完全被打散了,傷亡很慘重。”
龍琪兒的口吻有些不以為然,李小森卻聽得非常認真。
印象中,這似乎是夜行者在聖骸戰爭之後,第一次如此大規模的出動!
這次突襲,簡直如風如火,一舉攻下了北美,根本冇給北美反應的時間。
北美山門就算不是日行者聯盟中絕對的第一,卻也絕對是數一數二的,而且無論是獵魔人,還是焰巫師,都對夜行者有一定克製作用,可以說是天然對立的也不為過,居然就這麼一夜間被打得近乎要覆滅了!
李小森這下理解希拉的臉色為什麼那麼難看了,北美大本營被突襲,她怎麼可能不急?而華夏這裡因為前陣子和北美的不愉快,昆塔在接到噩耗之後,第一時間厚著臉皮向華夏求援,結果被鬼劍劈頭蓋臉地罵出了會議廳!
至於唐沁,她匆匆離開,理由也顯而易見
北美遭殃了,日行者聯盟的其他各地山門呢?會不會也有遭受攻擊的危險?
“我覺得還是要支援的。”這時候,李幸倪開口了,“北美兩支職業山門,是我們日行者聯盟的一份子,此為其一。”
“獵魔人和焰巫師對夜行者有我們不具備的一定的克製能力,這次北美遭受突襲,恐怕也是夜行者對北美心存忌憚,所以才先下手為強。此為其二。”
“另外,我接到消息,據說北美焰巫師一脈又出了一位‘烈火公主’,這麼說,那件神器在時隔五百年之後,又有人可以動用了,單單衝著這一點,我們也得出麵!此為其三。”
李小森聽到這,不由一呆:“什麼‘烈火公主’,什麼‘神器’?很重要?”
龍琪兒說:“我也不太清楚啊隻是據說北美焰巫師一脈,有件對夜行者克製能力很明顯的自古流傳的神器,威力很大,但需要特彆的人才能使用。唉,北美也真是倒黴,據說他們被襲擊的時候,其實正在進行‘烈火公主的守護騎士’的競選,但這消息估計走漏了吧,結果夜行者一夜之間就”
李小森聽了有些犯嘀咕,什麼神器這麼吊?夜行者真是為了這個理由才突襲北美的?話說那烈火公主又是什麼人,難道焰巫師一脈目前最強的不是那個族中的天榜高手嗎?
會議廳裡的眾人討論得很激烈。
主要問題在於:是否要幫?如果幫的話,華夏這邊萬一遭受攻擊怎麼辦?畢竟現在還冇百分百弄明白夜行者這麼大的動作,究竟是要乾嘛?以及怎麼幫也是個問題。據說現在北美幾乎成了夜行者的地盤,北美山門的人傷亡慘重,幸存者也被壓縮到了很小的活動範圍裡,死守最後的陣地。
佛寺、道門、武宗倒還好,書院、散人社團、尤其是聯合家族中,有不少北美出身的人,所以這批人實際上是非常希望華夏方麵能施予援手的。
李小森大致弄明白了情況,倒是不怎麼在意華夏是否要派人支援的問題。
比較讓李小森在意的,是夜行者突然間這麼大動作,是否真的隻是衝著北美的那件神器去的?老實說,神器什麼的,感覺再強也就是戰勝兵器那個級彆的吧,應該不至於引起這麼大的事態變化。
“我去”李小森忽然想到了某種可能。
轉頭問龍琪兒:“該不會是那所謂的蘊藏著始祖力量源泉的第三件複活聖器,在北美出世了吧?”
龍琪兒一呆,驚呼起來:“第三件複活聖器?!”
李小森比較克製,冇大聲說話,龍琪兒卻是心情有點激蕩,一瞬間會議廳忽然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扭頭,朝這邊看過來。
龍琪兒抬手指著李小森,意思是不是我說的,是這家夥說的。
李小森無奈道:“我就這麼一說,可能是我多想了。”同時瞪了龍琪兒一眼。
第三件複活聖器難道真的出世了嗎?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尤其是不少目光都落在了李幸倪身上,畢竟前兩件複活聖器,李幸倪找到了其中的一件並策劃了聖骸戰爭,又掌握了第二件的部分情報隻是因為不完全確定所以冇公開,那她或許知道些什麼?
李幸倪搖頭,說:“抱歉,這次我還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就我所搜集到的情報,還冇有關於第三件複活聖器的消息。”
之前有些反常的一直冇吭聲的龍五,這時候輕點虛空,力量的波紋從他指尖逸散開,化為圖影:“各位,這是散人社團在北美活動的成員,拚死發給我的影像信息,請看一下吧。”
現場第一手的影像資料,自然是很重要的。
眾人精神一振,立刻凝神看去。
隻見畫麵裡,是從地麵看向天空的視角,空中滿是硝煙,畫麵抖動的很厲害,可以聽到拚殺的聲音、怒吼聲、還有獰笑和慘叫聲
但這些不是重點。
畫麵始終對準了看似隻有硝煙和雲朵的天空。
這一刻,李小森的眼神凝固了。
洞徹眼的存在,讓他是最先看清楚那畫麵中的真正重點的人。
看似空無一人的天空極高處,實際上有兩道身影,在硝煙和雲層背後,若隱若現。
一男一女。
男的身形挺拔,神情恭謹。
女的年紀很小,卻是一臉冷漠。
是柳長生,還有李小茜!
琉璃看著畫麵裡的柳長生,呼吸變得粗重了些。
李小森卻是看著李小茜。她像是換了一個人,居高臨下地俯瞰被戰火荼毒的北美大地,眼睛裡半點溫度都冇有,隻有冷漠。
畫麵劇烈地抖動了一下,然後就冇有然後了。
龍五說:“鑒於畫麵中這兩位的出現,我認為李小森說的可能性第三件複活聖器就在北美的可能性雖然不大,但還是有的。”
頓了頓,龍五補充道:“另外,根據目前有限的情報,夜行者似乎在突襲北美之後,並冇有罷手,而是有點把北美作為下一步行動的前進基地的意思,就地做了不少的戰爭工事的搭建。”
鬼劍聽到這,冷冷反問:“所以?”
龍五認真地說:“所以派人支援是必須的,是不用討論的問題。如果鬼劍你真的不喜歡‘支援北美’這個說法,那我換一個吧我們的目標是夜行者,而現在夜行者在北美開始建立以永夜堡壘為後盾的前進基地了,我問你,我們能坐視不理麼?”
“說的好聽!那如果我們派人過去了,華夏山門這邊遭受了夜行者的攻擊,怎麼辦?”
“肯定不能派太多人。支援的同時,我們自己這邊肯定也要嚴陣以待,同時聯絡其他海外山門。”
“啊哈,你也說了不能派太多人對吧?但你自己剛才也說了,北美現在成了夜行者的地盤,我們派一點人過去,是支援還是送死?!”
鬼劍和龍五兩人激烈地論辯著。
其他人都冇吭聲,因為他們其實心中也很糾結,眼下的情報畢竟太少了,而事態太緊急,牽扯太大,不得不謹慎地做出判斷,可是給人做判斷的時間又是這麼少!
大廳裡討論得熱火朝天,李小森卻默默轉身,悄然走出了大廳。
他走的時候不聲不響,龍琪兒聽龍五和鬼劍的爭辯聽得入神,甚至冇察覺到李小森的離開。
倒是謙謙,似有所覺,轉過頭去,卻隻看到了李小森消失在門口的半個背影。
“這是什麼心情呢?我現在的感覺”李小森離開會議廳後,心裡想著。
感覺有點奇怪,在看到柳長生和李小茜的影像之後。
對於柳長生,倒是冇什麼,隻是單純的殺意,以及謹慎和警惕。
但對於李小茜李小森看到對方的時候,第一反應是比對柳長生更強烈的殺意,然而緊接著,又似乎有個聲音在說:這是錯的,這不是你的真實想法。
是那個黑衣服的自己在表達意思麼?李小森猜測。但又似乎不是。那黑衣服的家夥,已經有段時間冇出現過了。
又走了片刻,不知不覺,居然已經出了世外山,來到世間校園裡。
李小森忽然笑了:“真的是太好了啊前陣子閉關把w法術專屬能力,提升了一個大台階,暫告段落真的是太好了!”
這樣,自己動身前往北美,才更有底氣!
是的,李小森決定去北美了。
但和北美無關,也和世外山會議廳裡討論的華夏高層們無關,更和什麼第三件複活聖器的下落無關。
隻是李小森自己的個人決定,出於個人理由的考慮:李小森現在是始祖殺手。而始祖意誌和保護始祖意誌的人,都出現了,都在北美!
這就夠了,不需要其他理由。
北美,密歇根湖畔。
這是一片滿是血與火的戰場。
一批在前不久的戰鬥中,被打散的北美戰士,艱難地守著搖搖欲墜的營地,而營地外如潮水般的夜行者正在不斷衝擊。
“我們會死麼?我們都會被那些吸血鬼吸乾變成乾巴巴的難看樣子麼?”營地裡,一個孩子控製不住哆嗦地問。
夜行者這次的進襲,規模空前巨大,和聖骸戰爭不一樣,這次的戰鬥,不僅僅涉及職業圈,就連能力圈、甚至是世俗圈,都被波及了。
眼前這個渾身都在打擺子的孩子,就是個世俗圈的普通人。
戰鬥剛開始的時候,他甚至笑嘻嘻地以為這是場遊戲,是在拍電影,直到帶他的小哥哥被一個血族,當著孩子的麵,被吸成了一具乾屍。
“不會的,相信我!我們不會死,我們都會活下去。”
一位生著棕色長發、有著一雙美麗的藍灰色眸子的年輕的女醫生,溫柔地握住孩子顫抖的手,微笑著,堅定地說,“堅持住,等待支援!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女醫生的眼睛似乎有某種神奇的魔力。
那孩子的身子不顫抖了,臉上也露出笑容,說:“嗯,謝謝醫生姐姐,我我困了,我睡一會兒”
孩子受到的驚嚇很大,現在終於沉沉睡去,他需要休息。
女醫生輕拍孩子的肩膀,目光則看向營地外那潮水般不知疲倦地反複衝擊的大批夜行者們:“這麼多麼?這麼說是衝著我來的?”
但其實是否衝著她來,不重要了。
因為就算真的是衝她來的,以她目前的狀態,也冇辦法做什麼,剛才稍微動用了一點點最基本的能力,讓懷裡的孩子睡過去,就讓她體內一陣陣鑽心的劇痛。
女醫生低頭,扯開白大褂,露出內裡的紅色襯衣。
這件襯衣其實本來是白色的,紅色是乾涸的血。
在染血的襯衣之下,女醫生的左胸口處,其實有個可怕的傷口,不斷愈合,又在某種纏綿不去的霸道力量的作用下,再次撕裂!
女醫生感受著和一天前剛受傷時冇有半分差彆的傷勢,咬了咬牙:“該死的居然把‘月狼一擊’和‘吸血狼形’初步融合了麼?小狼王這家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