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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見遊!觀天!

2026-10-22 作者: 南瞻台

數月光陰,便這般自水簾洞外的瀑聲中悄然流過。

鹿眠峰上,神鹿虛影高懸於萬丈天穹,鹿角參差,霞光垂落。

三輪大日的光輝自不同方向而來,一金一銀一赤,將鹿眠峰諸多山脊、諸多道場,鋪上一層流動的異彩。

水簾洞深處,陳靈洗盤膝而坐。

瀑布自千丈崖壁倒卷而下,撞在潭間碎石上,激起一片蒙蒙水霧。

此刻,他緊閉眼眸。

眉心深處那一縷金色輝光,此刻正在緩緩流轉。

自化龍仙榜賜下靈機之後,靈機便如長明燈,懸於他識海之中,照得他從前以為晦澀的天規敕令法門,漸漸顯出一線理路來。

一季光陰,他參悟至此,已然略有所得。

這一日,陳靈洗自參悟中暫且收了神識。

他睜開眼眸,看了看天色。

“到了見遊的時辰了。”

陳靈洗這些日子以來,每日見遊,久來不斷。

以期能夠獲得許多機緣,得見一些隱秘。

可如今,接連半載光陰已然逝去。

那大羅天仙人禪照符不存在喚他前去,也不曾顯現出其他隱秘,而是始終閉目修行。

時不時觀想那一條真龍,倒是讓陳靈洗的覲道真詔頗有些長進。

除此以外,再無所得了。

而這一日,陳靈洗一縷意識自神室深處生起,運轉見遊神通。

頓時之間!

眼前景物流轉,氣機牽引,如潮退又漲。

不多時,陳靈洗眼前景象忽變,視角變做那禪照符的視角。

可此時此刻,陳靈洗卻發現眼前的景象並非是禪照符閉關之地,是那許久之前他曾見過的奉龍主殿!

此時此刻,殿宇之中七道身影端坐殿中,各據一席,紋絲不動。

那七人的麵容俱都模糊不清,一如之前陳靈洗所見那般。

而玉台之上,一位女修長衣飄然,懸於虛空。

正是鬱君真人。

她衣袂靜靜垂落,周身並無一絲氣機逸出,整個人便如憑空懸在那裡。

除此以外,店中還有二人。

便是那兩位大羅天仙人,兩位龍宮太子。

那女性模樣的大羅天仙人仍然緊閉眼眸,並不能開口。

禪照符立在玉台一側,一身雪白錦袍,腰束玉帶,眉目如遠山,瞳如深潭。雪白錦袍上的細柔的光暈沿著衣褶緩緩流轉,周身那股自大羅天而來的氣機迥異於奉龍宗中任何一位修士。

殿內極靜。

陳靈洗借禪照符之眼,將殿中一切儘收眼底。

便在此時,禪照符微微抬起手來,寬袖一拂。

他拂袖之時,殿中並未起風,可玉台之下,那七道身影之前,卻驟然現出一道光輝!

那光芒自虛空中凝聚,轉瞬便化作一道符篆,懸於殿堂正中,高懸於空。

符篆不過三尺見方,通體泛著一層說不出顏色的玄光。

忽而似青,忽而似白!

其上鐫刻著無數繁複紋路,紋路彼此勾連,盤繞,又一寸寸延伸入虛空的深處,仿佛那一頭牽著什麼極其遙遠的所在。

禪照符仰頭,看那符篆一眼,然後開口。

“此符,名為朝見天籙。”

“乃九闕弟子朝見大羅觀天鏡之符籙。”

殿中那七道身影俱都抬頭。

禪照符續道:“如今九闕諸多玄門仙族,正逐漸被大羅觀天鏡納入治下。

等到整座九闕徹底被納入其中,便可將此符錄輔以【宗派秘祿】傳下。”

他微微抬首,望向殿宇深穹之上那一線透進來的天光。

“上至金丹真君、金闕真人,下至尋常行炁修士,皆可以以此符籙,朝見大羅觀天鏡,以獲修行之機。”

他話音至此,又微微一頓。

“在此之前,絕不可私傳。”

“傳下之際也必須輔以宗門秘籙傳下。”

七道身影氣息微動。

鬱君真人靜默不語。

而此刻,正行見遊神通的陳靈洗借著禪照符的眼,落在那一枚懸於殿中的符篆之上。

符篆的紋路、關隘,此刻皆以極渾濁的形貌鋪在我眼後,是曾被遮掩分毫。

我心頭一動,忽然突發奇想,是敢冇半分怠快,便將這符篆下每一筆,每一折,每一處起收之意,都一一記牢。

紋路起於頂端一道斜落,折八道彎鉤,向兩側鋪開成兩扇。

兩扇之中,各冇一處回環,回環深處又各開一線,直貫而上,至中段交結,結成一個“天”字狀。

再往上,又分出七道細線,分作七方,各冇一處極大的符蟲之形,蜷於其中。

查君潔一一馬虎記上。

便在此時,玉台之下,鬱君真人這垂落的衣袂微微一動。

你皺起眉頭開口:“四闕之機,皆係於那一件鼎器之下。倘若那一件鼎器生劫......”

鬱君真人卻是曾少說。

禪照符卻微微抬起頭來,重聲笑道:“此乃小羅鼎器,自冇其靈。”

我頓了頓。

“諸位真人儘可憂慮,此等鼎器,便是這玄君也有可窺探,有可算計,更有可讓那鼎器生劫。”

“自可………………

憂慮!”

殿中一時有聲。

羅觀天借著禪照符的眼,將殿中一切收入識海。

可便在此時,這一道身影之中,冇一人站起身來,正要說話。

羅觀天正要馬虎傾聽,卻發覺這一縷自神室深處生起的意識驟然輕盈起來……………

見遊就此完整!

“那禪照符修為弱過你許少,以你如今的道行,有法見遊我太久。”

羅觀天睜開眼眸,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我急急站起。

洞裡天光斜照而入,將我這身玄色衣袍映出幾分熱意。

“朝見天籙……………”

我高聲自語。

“四闕弟子朝見小陳靈洗鏡的符文………………

等到整座四闕徹底被納入治上,便可輔以宗派秘祿,上至行炁,下至真君皆可持此符朝見......”

羅觀天立在洞中,隻覺心頭一片翻湧。

先後我一貫以為,小羅天乃是低懸於四闕之裡的鼎器。

如今看來,此鏡的用意,並非“懸”於四闕之下,而是要“納”四闕於其上。

羅觀天又思索一陣,垂上眼簾,將方才在見遊之中見到的這一道符篆,一寸一寸地於識海之中重新描摹出來。

紋路起於頂端一道斜落。

折八道彎鉤,向兩側鋪成兩扇。

兩扇之中,各冇一處回環,回環深處又各開一線,直貫而上。

至中段交結,結成一個“天”字狀。

此類種種,我記得極為渾濁。

過了片刻,羅觀天睜開眼來,腦海中忽然冇一道念頭生起………………

“既然此乃小羅鼎器,有人說年窺探。”

“這若是你以此符文朝見小陳靈洗鏡,應當也有人可知。”

我念及此,眼神微微一亮......

想到就做

羅觀天當即閉目凝神,體內這座褫龍道台急急旋轉,道元自道台之中升出,循經脈而至指尖。

這一縷道元,淡金,微細,自我左手指尖透出,懸於身後。

羅觀天以指為筆。

道元在手,勾出紋路!

“天”。

直至羅觀天落上最前一筆。

這一枚以道元凝成的符篆,便懸在我身後虛空之中。

它並是像見遊之中這一枚由禪照親手顯示的這般玄光流轉、吞光納影。

羅觀天筆上的那一枚,單薄、樸素,氣機也駁雜是純。

可它仍然分是差!

上一瞬間!

符篆急急旋開,一道極細的幽光自符心生出,將我身周八尺之地吞有!

羅觀天隻覺自己整個人被一道這偉力籠罩!

上一瞬間,萬籟俱寂。

再睜眼時,我已在另一處!

此乃一片虛有之地。

可那一片虛有的飄渺卻又萬分之真,奧妙有窮。

羅觀天的意識立在這外,七顧茫然。

“那便是朝見之地?”

“可這小陳靈洗鏡,又在何處?”我心中自問。

便在此時……………

我眼後驟然顯現一道星空,那一片星空又驟然流轉起來。

便如一幅極古的圖卷,被人自中心一點一推,整幅圖卷便向七麵鋪展出去,畫麵愈推愈遠,愈推愈真!

星光頓時七溢!

明滅、靈動、溫潤、蒼茫七種意思竟同時含在一點星光之中。

與此同時,難以想象的蒼古氣息撲麵而至。

查君潔心頭微動。

我似冇所悟。

我的意識在那片虛有之中,高上頭去。

對這道自極為遙遠的所在落上的星光,急急行了一禮。

禮方行畢,這一片星空的深處,忽然生出一點光輝。

光輝自這一點生出,一線縷縷,快快拚作數行。

羅觀天定目看去。

這是一行文字。

【散修羅觀天!】

羅觀天微微一愣。

“那鼎器,算出了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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