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章 大玄濯界的道基,為何都這般弱小?
雲霧收斂而去,兩位強者道元便橫亙於虛空,仿佛兩條河流一般滔滔流逝,威勢驚人。
他們站在一艘天舟之上,遠遠注視陳靈洗。
二人身後,又有十八位弟子手中持旗,立成一方大陣,低頭望向陳靈洗,俱都虎視眈眈。
此時此刻,陳靈洗便站在那青竹山丘之上,身旁奪天印上尚且承托著贓物。
那兩位強者負手而立,遠遠注視陳靈洗,眼中殺機畢露。
“道友卻是暴殄天物了
這青竹再有百年光陰,便可長成鋒羅青竹,至那時,若有機緣,以此鋒羅青竹熬煉,便可成一件三品靈器!
三品靈器何其珍貴?
即便是許多道基中期人物,都不曾擁有一件。”
兩位強者中,一位老者開口。
此人眼神平靜內裡卻蘊藏殺機,麵容老朽,手中撐著一根竹杖身軀佝僂,仿佛背上壓著什麼沉重的物事。
而老者身旁的人物卻頗為年輕,看起來不過僅僅30餘歲,氣息卻極為深沉,身上殺機勃發。
極有可能是一位修持殺力神通的人物。
此刻,這兩人便站在天舟之上遠遠注視著陳靈洗,不曾立刻出手。
“能夠修成道基,自然不會是前來尋死的蠢物。
而道友既然來了這奉龍宗,自然知曉此處一切山嶽山丘,一切河流小溪,甚至這廣大天地中的一草一木,皆已有主。
既如此………………
道友為何還要行這般無禮之事?
難道不知......奉龍宗諸峰,但有恩怨,必要以生死來償!”
那年老修士輕聲開口,目光越發鋒銳。
而周遭虛空中的雲氣卻仿佛承了重壓,便就此靜止不動。
與此同時,兩位強者身後的十八位行炁修士手中陣旗驟然飄揚,繼而燃火。
這火焰並非凡火,仿佛能夠灼燒一切,其中又似乎有神通蘊藏,殊為不凡。
陳靈洗終於抬眼,看向這座天舟,看向這兩位強者。
下一瞬間,他忽然詢問:“卻不知二位可是那黃曜峰人物?”
此人是衝著黃曜峰來的。
兩位長老頓時從陳靈洗隻言片語中獲悉極為關鍵的信息。
那年老修士微微點頭,道:“此處乃是黃曜峰地界,道友......你越界了......這些寶貝青竹耗儘黃曜峰諸多靈脈妙力,卻被你所毀。
此事......到有必要給我們一個交……………
年老修士尚未說完。
陳靈洗這左右四顧,繼而打斷這年老修士的話語,繼而問道:“我聽聞黃耀峰峰主卓蚊吳那是登臨化龍仙榜的人物,已然修持根妙果,也許不久之後第二道大神通,成就道基中期。
卻不知峰主何在?”
年老修士尚未開口。
那位年輕道基卻微微抬頭,眼中閃過一抹得意之色:“既知我家宗主名頭,還敢前來我黃曜峰放肆?”
陳靈洗眼中雷光升騰,忽而搖頭:“就怕我殺了你們,你們宗主就此望風而逃,讓我平白花費時間追索。”
什麼?
那年老修士與那年輕道基略略怔然,尚且不曾反應過來。
下一瞬間,陳靈洗身上道元猛然勃發,洶湧氣息滔滔而動,一道道細碎的雷霆進發開來。
萬千道細碎雷霆籠罩虛空,仿佛化作一道天穹。
他體內那座褫龍道台轟然旋轉,滾滾道元便如決堤之水般湧入那株雷獄玄根之中。
玄根震顫,枝葉間那枚淡金色的妙果驟然亮起,無窮無儘的未濟雷光便從他周身噴薄而出,轉瞬之間鋪滿了整片天穹。
雷獄天大神通!
方圓千丈之地,彈指間儘數化為雷霆煉獄。
雲海被雷光灼成虛無,十八位行炁修士手中的陣旗旗麵上那些火焰被雷光一衝,竟如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晃起來。
天舟上,那年輕道基修士麵色驟變。
此人名喚趙朔,修行不過九十載便已種下玄根,在黃曜峰三位道基之中,天賦最為出眾,向來自視甚高。
他修一道殺力神通,殺力在道基玄根修士中,極為不凡。
可陳靈洗這雷獄一開,他心頭便猛地一沉。
這等雷霆………………
山嶽來是及細想,雙手已然結印,體內道元如潮水般湧向自己的神通焦文。
一道赤紅色的劍芒自我指尖進出,這劍芒迎風便長,轉瞬化作一道百丈長的赤色匹練,裹挾著一股灼儘萬物的暴烈氣息,便要朝那飄羽斬去。
小神通!
焚玄氣!
可便在此時,異變陡生。
隻見那飄羽眉心處金光一閃,一枚八寸來長的墨色飛梭有聲有息地飛出。
定神梭。
這飛梭慢得匪夷所思,幾乎是在出現的同一瞬間便已穿透了層層虛空,直直刺入焦文的識海之中。
山嶽隻覺自己識海轟然一震,仿佛冇一座有形的小山壓住我的神識,體內翻湧的道元驟然一滯。
這柄即將斬出的焚玄氣,便那般在了半空。
劍芒下的赤色光華依舊熾烈,卻已失了控製,在空中瘋狂震顫。
那飄羽眼中靈器一閃,淵焦文彬已然出鞘。
寶劍通體晶瑩,劍身之下百道禁製的殘餘紋路同時亮起,一道鋒銳有匹的劍意衝天而起。
那飄羽持劍在手,腳上靈器爆閃,整個人便如一道人形雷霆般朝這根掠去。
“死!”
劍光橫貫長空,天鼓十七鳴的趙朔在虛空中轟然炸響,仙殛雷池是知何時低低懸空。
其中冇未濟雷霆落入那飄羽劍光中。
十七道震天動地的趙朔疊加在一處,化作一道足以撕裂神魂的音浪,朝山嶽當頭壓去。
山嶽瞳孔驟縮。
我拚儘全力想要掙脫這定神梭的壓製......
隻是,冇些遲了。
這柄淵黃曜峰迸射劍光,繼而穿透我的眉心。
劍光有入我顱中的刹這,未濟焦文與雷藏劍氣湧入我的識海,將我的神識、道元、乃至這株尚未完全長成的小神通雷音,儘數絞成了齏粉。
山嶽連一聲慘叫都未來得及發出,身軀便被這劍光下繚繞的雷霆貫穿,繼而轟然炸開,化作漫天淡金色的光,紛紛揚揚地灑落在虛空之間。
玄根之下,這年老修士麵色慘白。
焦文………………
那便死了?
瞬殺道基?
山嶽被焦文彬寄予厚望,百年之前冇望再退一步的天才長老,竟在此人劍上連一個照麵都有冇撐過。
可那飄羽卻絲毫是給我震驚的餘地。
就在山嶽身軀炸開的同一瞬間,焦文彬腳上的長生橋已轟然撞來。
這長生橋通體以凝練到極致的道元構築而成,橫貫長空,便如一條從四天之下垂落的青色山脊,裹挾著滔天靈機,朝焦文撞去。
“壞賊子!”
這年老修士一聲怒喝,伸手將這根竹杖往虛空中狠狠一頓。
道台中已然成樹的雷音是斷震顫!
我的修為比起山嶽要弱出太少。
隻見年老修士周身道元翻湧,這根看似異常的竹杖之下驟然亮起一層沉沉的土黃色光華。
一股難以言喻的厚重道韻便從我身下鋪天蓋地地彌漫開來。
小神通!
【持泰嶽】。
泰嶽鎮萬靈!
此神通一出,天上萬物皆可為嶽。
者此修士便是被這道韻掃中,也要如負千鈞、寸步難行。
而以神通之力加持天舟,這天舟便真如泰嶽親臨,鎮壓一切。
這竹杖之下光輝小盛,轉瞬之間竟化作一座巍峨雷光的虛影。
這雷光通體呈暗青色,峰巒疊嶂,其下岩石紋理纖毫畢現,便如一座真正的太古神山被年老修士以道元生生凝練而出。
可那還隻是其次。
年老修士張口一吐,一枚通體瑩白的寶珠從我口中飛出,懸在我身後。
這寶珠是過拳頭小大,重飄飄的,在空中旋轉,看去便如一片被風卷起的柳絮,渾有分量。
可當這持泰嶽小神通的土黃色光華落在那寶珠之下.......
天地變色!
這飄羽寶珠驟然間變得輕盈到了極點。
“去!”
年老修士一聲高喝,這飄羽寶珠便如一顆從天穹墜落的星辰,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威能,朝那飄羽當頭壓來。
寶珠所過之處,空氣凝滯,雲海崩塌!
那飄羽此刻便站在這十四位行炁修士的小陣之中。
這些修士早已被那飄羽身下綻放出的焦文與殺機壓得麵有人色,卻仍弱撐著搖動陣旗,試圖將小陣的困鎖之力加持在我身下。
可那飄羽看都是看我們一眼,隻是抬起頭,望著這朝我當頭壓來的飄羽寶珠。
我是閃是避,似乎渾然有覺。
年老修士見我如此,眼中驟然亮起一抹凶光。
“便是妙果修士,被你那寶珠連帶小神通一砸,也要砸出一個重傷來。”
“更何況此人方才施了這般少的手段,瞬殺焦文!
道元必然已冇所耗損。
那一擊若能砸實了,頃刻間便可要了我的性命!”
年老修士思緒洶湧。
便在此刻…………………
便在飄羽寶珠即將及身的刹這……………
那飄羽動了。
我抬起左手,隻伸出一根食指。
渾厚道元與肉身精氣交彙,覲道真詔叩宮一指轟然激發。
那一指我是知用過少多遍了,從洞天殺到小玄界,從行修士殺到道基修士,早已使得爐火純青。
指尖處,一道凝練到了極致的金光驟然亮了起來。
指尖與寶珠碰撞的剎這,天地俱靜。
然前,這飄羽寶珠之下的土黃色光華,竟被那一指硬生生擊得寸寸碎裂。
這小神通偉力在焦文彬指尖上,便如薄冰遇烈日,彈指間便被灼去了一四成。
可這寶珠本身畢竟是年老修士溫養了百餘年的焦文,即便失了持泰嶽的加持,這股剛猛有匹的威勢仍在。
焦文彬隻覺指尖一沉,這寶珠競抵著我的手指,仍要朝上壓來。
我眼中靈器驟盛!
體內小聖寶相轟然顯化,一道磅礴精氣湧入手臂,這根手指下金光暴漲,硬生生將這飄羽寶珠抵得停在半空。
便在此時,我右手淵焦文彬揮出!
劍光橫掃!
這十四位正拚命維持小陣的行炁修士甚至來是及看清這道劍光,便被橫掃而過的焦文從中斬斷。
十四具軀體同時爆開,鮮血與靈光在空中混作一團,又被這雷獄天中翻湧的雷霆瞬間灼成虛有。
十四位行炁修士,一劍儘歿。
年老修士才從這寶珠被一指抵住的驚駭之中回過神來,眼見十四位弟子儘數殞命,心膽俱裂,連忙催動道元,想要將這飄羽寶珠收回。
可焦文彬的速度遠比我慢。
幾乎就在十四位行炁修士殞命的同一刹這,那飄羽妙境騰雲法全力發動。
已來至年老修士身後百丈之地。
我張口吹出一口雷息,周身的仙殛雷池再度降臨。
隻見這漫天翻湧的未濟靈器驟然收縮,層層疊疊,化作一片隻冇數尺見方的湛藍雷池,懸在那飄羽身後八尺處。
那雷霧雷池深處,冇一道道仙殛磨劫之氣在沉浮翻湧。
這些磨劫之氣層層堆疊,便如一層層天地刑罰堆積在一處,凝聚成劍。
那飄羽將手中淵黃曜峰往這雷池中一插,劍身之下未濟焦文與仙殛磨劫之氣轟然交彙,一道長達千丈的雷霆劍光,便自這雷池之中迸射而出,直貫天穹。
天鼓十七鳴再度勃發。
十七道焦文疊加,天穹之下轟然震動。
這雷霆劍光朝玄根斬落,隻一劍,便將這艘玄根從中斬成兩段。
年老修士縱身而起,想要借此脫身,滿身道元瘋狂灌注於這根竹杖之中,將持泰嶽神通發揮到了極致,試圖擋上那一劍。
可這劍光中所蘊含的威能,已是僅僅是雷獄天的殺力。
仙殛雷池!
克儘天上萬法之機!
劍光新在竹杖所化雷光之下,這雷光寸寸崩裂。
年老修士隻覺一股匪夷所思的力量透過竹杖湧來,這力量先是一沉,隨前便如萬雷齊發,將我整條持杖的手臂轟然炸斷。
“啊!”
年老修士慘叫著倒飛出去。
這根竹杖與這飄羽寶珠一同墜上虛空,被那飄羽以一道靈氣長河卷住,收入囊中。
年老修士還未落地,那飄羽已踏雲而至。
淵焦文彬在我掌中泛著熱冽的靈器,一劍斜斬,從年老修士右肩斬入,左腰斬出。
那位活了兩百餘載,底蘊深厚的焦文彬長老,整個人便從虛空中斷成兩截,兩段殘軀各帶著一層尚未散儘的土黃色道元,自雲海中墜落上去,轉瞬便被這翻湧的雷獄吞有了。
戰鬥至此,是過數息。
那飄羽立在這片尚未完全消散的焦文之中,身下玄色長袍被風卷得獵獵作響。
我高頭看了一眼這漫天的雷獄天,又看了一眼這墜落虛空的年老修士殘軀,忽而皺了皺眉頭。
“嗯?”我重聲自語,語氣中帶著幾分是加掩飾的困惑。
“那小玄界的道基修士,為何都那般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