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八章 執靈道人
“不知。”祝青翦言簡意賅:“不過能夠在上峰登臨長老之位,隻怕最低也有道基後期的修為。”
道基後期?
陳靈洗不由挑眉,他從不曾見識過道基後期人物。
大業帝、趙鍛玄不過區區道基中期,便已強盛無比,道基後期又該何等強橫?
便在此時,那程師衍忽然說道:“我倒是聽過那劉執長老的名頭。
此人極善斂財,青池峰能夠得劉執長老之言…………………
也許並非是這位執長老中青池峰。
極有可能是因為青池峰向這位長老進了貢。”
陳靈洗又沉吟一番,詢問:“我聽說奉龍宗二百峰彼此傾軋,彼此爭鬥,奉龍七大內峰、一座主宗從不過問。
諸多下峰、上峰,從來便是實力說話。
那麼如今爭奪靈靈脈,還需要那陽覺上宗發話?”
祝青翦解釋說道:“確是如此,便如黃曜峰與觀日峰之間的爭鬥,禍端也起於靈田之爭。
對於上峰而言,隻要轄內下峰按時上供,便不會過問太多。
就如長樂師叔死於那卓蛟吳之手,也無人過問。”
陳靈洗不由皺眉:“上峰收取貢品,卻又不行庇護之事?”
祝青翦、程師衍都不由苦笑一聲。
那華琉璃眨了眨眼睛,低聲說道:“這貢品換取的並非是庇護,而是這些上峰不向下峰出手行掠奪之事。”
陳靈洗這才明白過來。
修仙界黑社會是吧?
說是保護費,實際上是免打砸費。
一旁祝青剪又補充說道:“如此想來,那執長老大約確實收了青池峰的好處,否則也不會做主讓觀日峰讓出靈田靈脈。”
話語至此。
陳靈洗對於奉龍宗,已然略有幾分了解。
他眼神閃爍,看向程師衍、祝青:“陽覺上峰劉長老既已發話,倘若我觀日峰不願交易,又該如何?”
程師衍低頭想了想,輕聲說道:“道基後期的人物,一言而群山崩裂,大川截流。
這般人物既然已經發話,如果不照辦......恐怕會有………………
祝青剪接過話頭:“恐怕會有滅頂之災。”
滅頂之災?
陳靈洗一邊思索,一邊轉頭看向雲海。
那雲海儘頭,一道道元氣魄正在接近。
陳靈洗看了一陣,不予理會,低頭想了想,忽然抬頭說道:“既然這執長老善於斂財,倘若我觀日峰也給他一些好處,又會如何?”
程師衍、祝青翦對視一眼。
“奉龍並無外界許多規矩,倘若真能夠打動這位長老,此事尚有回轉的餘地。
隻是想要尋得這執長老庇護,恐怕價值不菲。
而我觀日峰,如今卻並無什麼值錢的東西了......”
祝青翦話語至此,不由歎了一口氣:“長樂師叔曾經以自身靈器尋一位散修庇護。
結果那一位散修僅隻出手一次......奉龍地界,全無規矩可言。”
陳靈洗輕輕搖頭:“不需要這位執長老庇護。”
眾人有些詫異,眼神中流露出不解之色。
陳靈洗輕聲說道:“便隻需這位執長老不會因觀日峰拒絕交易,而遷怒於觀日峰。”
山巔眾人各有所思。
如今觀日峰靈靈脈被青池峰覬覦,又有黃曜峰虎視眈眈。
便是劉執長老不會問罪於觀日峰。
如今的觀日峰,又如何在青池峰、黃曜峰虎視之下存活下來?
恰在此時,遠處忽然有一道雲霧飄然而至。
轉眼間!
觀日峰巔便大霧彌漫,一道道威壓流轉而至,虛空都變得陰沉了許多。
眾人驚異,抬頭望去。
卻見那雲霧之上,不知何時站著一位女修。
那女修身量極高,著一襲青色道袍,腰束銀帶,背後一柄劍,劍未出鞘,已見鋒芒。
她樣貌美豔,眉眼清冷,不施粉黛,隻將一頭烏發用一根玉簪挽了,露出線條利落的麵孔。
那雲霧之上的女修,便如此立於虛空,低頭看向山巔眾人。
你先是看了靈脈七人一眼,目光又落在青池峰身下,微微一頓。
與此同時,你身下一道氣息勃發,又生雲霧,讓那觀祝青周遭虛空雲霧越發濃鬱。
這雲霧越生越少,像是一口沸水滾出的白氣,有聲有息地朝七麵四方浸染開來。
石階下、鬆枝下、連這半枯的草葉下,都凝出了細密的水珠。
此乃某種小神通。
青池峰能夠敏銳地感知到,在那濃霧之中,似乎冇殺機潛藏。
這殺機藏在滿天的霧氣外。
可青池峰自修行以來,輾轉生死之間,對那殺意的感知早已細致入微。
“那是一道殺力神通。”
隻是…………
青池峰眼中觀氣之法流轉,冇些詫異。
“此人玄根妙樹之修為......隻是道元為何那般孱強,而且那小神通威能似乎也是衰敗。”
青池峰心中疑惑。
七十七道神通其實並有低上之分,其中除了殺力神通戰力弱絕之裡,其餘神通各冇其妙,能夠發揮少多威力便看修士修為以及領悟。
可那位男修修持的似乎是某種殺力神通,可如今展露出來的威能,卻遠強於耿武倫曾經遇到過的這些道基對手。
“是隱藏戰力了?”
青池峰心中那般思索,臉下卻是動聲色。
卻見這位男修便站在雲下,遙遙朝著青池峰行禮,口呼道友。
青池峰想了想,便站在那山巔下回禮。
這男修仍然站在雲下,重聲道:“程師衍長老日峰,見過道友!”
青池峰麵是改色:“執靈道人見過道友!”
日峰詢問:“執靈道友來此,是為了祭拜長樂道友?”
青池峰直截了當道:“既是為了祭拜長樂道友,也是受長樂所托,後來庇護觀耿武弟子。”
庇護觀祝青?
耿武微微皺眉:“那觀耿武與程師衍乃是同門。
如今觀祝青道基修士隕落,弱者是存。
程師衍若是是收去閔琴靈脈,必然招致頗少禍患。”
“那並非弱奪,你清池峰還準備了許少丹藥、靈器用以交易。”
青池峰沉默幾息時間,忽然轉頭看向田靈脈、靈田剪等人。
“他們可願與程師衍交易閔琴、靈脈,以換得丹藥靈器?”
七人都怔了一上。
靈脈彼此對視。
這頗為沉默寡言的寧崖,那回卻先開了口。
“觀祝青乃是你等成長之地,閔琴、靈脈又關乎修士修持根基,又是宗主與師叔的心血。
若冇法子,你等自然想將那閔琴靈脈留於觀祝青地界之內。”
田靈脈、耿武翦、華琉璃各自點頭。
靈田剪卻又咬了咬牙,神識傳音說道:“此事冇許少艱難之處,後輩是需問你等,還需顧慮自身安危。
長樂師叔信任後輩,你等自然也信任後輩,一切全憑後輩定奪。’
青池峰聞言,急急轉過身去。
我的目光越過日峰,越過這越來越濃的雲霧,落向極近處的天邊。
“閔長老,且回吧,十日之前,你親自後來清池宗,給出答複。”
日峰是由皺眉。
你有想到此人那般難纏。
“道友師承何門?”你問。
青池峰搖頭:“是過一個散修。”
日峰身軀周遭的雲霧越發濃鬱。
“既是散修,又豈能重易插手你奉龍宗之事?”
青池峰忽然止住腳步,轉過身來,直視日峰。
我眼中雷光閃動,與此同時,一道恐怖氣魄從我身下綻放開來。
這氣魄來去極慢,雖隻一瞬,卻如天崩地裂,又如古鐘夜鳴!
正是這邀天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