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 大聖真身
徹覺破碎,歸於現世!
陳靈洗立在那片翻湧的祖山濃霧之中,眼前是奔騰咆哮的洛淵長河。
大業帝嬴先負手立在那道七彩長虹之上,手中托著那條淡金色的仙蛻手臂,正要將其投入河中。
便在此時,陳靈洗猛然踏前一步,眼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疑,沉聲道:“且慢!”
大業帝手中的動作微微一頓,緩緩轉過身來。
“為何?”大業帝開口,聲音沉渾,在這片寂靜的祖山深處回蕩。
陳靈洗心思急轉。
方才在徹覺神室中所見的那一幕幕末日景象,那雙無情無性的真君眼眸,那座焚儘萬物的化界熔爐,以及那尊大聖化身蘇醒後非但未能震懾真君,反而加速了洞天滅亡的結局………………
一切都在他腦海中瘋狂翻湧。
“大業帝要是將這仙蛻擲於洛淵長河中,這座洞天立刻便要被煉化......”
“隻是......讓大業帝將這仙蛻投於河中的是我,如今我又要阻止......改如何讓大業帝信我?”
他深吸一口氣,心思轉動。
幾息之後,他體內那座褫龍道台驟然亮起。
道台之上,那株雷獄玄根猛然震顫,一股難以言喻的磅礴道韻便從他身上鋪展開來。
他催動了覲道真詔,那尊邀天大聖的虛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周身星辰流轉,吞吐著一股睥睨天下的聖者氣魄。
與此同時,他眼中觀炁之法運轉到了極致,靈與真意交織纏繞,化作兩道若有若無的玄光,穿透了那翻湧的濃霧,穿透了那奔騰的長河,仿佛在窺視著某種不可言說的未來。
他忽然抬起頭,仔細看向大業帝,沉聲說道:“我自大聖玄機之中,忽然看到了未來。”
大業帝眉頭皺得更深了,眼中那兩團金色光焰緩緩跳動著,等待陳靈洗說下去。
“我看到大聖化身蘇醒。”陳靈洗的聲音低沉:“看到真君早有謀算,趁著大聖化身蘇醒,直此降臨,化界熔爐煉化洞天,一切皆歸於虛無!”
他的話語戛然而止,隨即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凝視著大業帝那雙燃著金色光焰的眼眸,問道:“道友,你可信我?”
大業帝沉默。
他立在那道七彩長虹之上,周身那股沉渾浩蕩的道元波動如淵如海,與陳靈洗身後那尊大聖虛影散發出的氣魄遙遙對峙。
良久,他眼中那兩團金色光焰緩緩斂去了幾分,將手中那條淡金色的仙蛻手臂收入了袖中。
“看來,這條路行不通。”大業帝搖頭,語氣中少有的帶著幾分氣餒。
陳靈洗同樣沉默。
時間悄然而去,足足十幾息之後,陳靈洗談了一口氣,終究問到:“大業帝可知仙都為何物?”
仙都?
大業帝搖了搖頭。
陳靈洗不再多言。
他深吸一口氣,將一縷神識沉入了神室之中。
神室虛空,濃霧翻湧如常。
那一滴自徹覺神室中帶出的河水,正靜靜地懸在虛空深處。
河水之中,一道極為玄妙的氣機正在緩緩流轉,吞吐著讓人心悸的古老道韻。
陳靈洗凝神細看,便見那道氣機之中,隱隱有一條極細極微的遊魚正在緩緩遊動。
那遊魚通體晶瑩,便如一條以星光鑄就的靈物,在那一滴河水之中自由自在地穿梭,每一次擺尾都有一股難以言喻的玄妙道韻從中彌漫開來。
“這河水裡的道蘊倒是奇妙......不過......徹覺神室中,真君滅世之時,洛淵長河中有此河水滴出,落於我手中......這是為何?”
他心念微動,將一縷靈炁緩緩注入那一滴河水之中。
靈炁入水的剎那,一股龐雜繁複的訊息便如山洪爆發般湧入他的識海之中。
那些訊息古老,玄妙,便如有人在他顱腦中展開了一幅無比龐大的畫卷,畫卷上描繪著這座未濟洞天的山川河流、雲海汪洋,以及那四座散發著不同光輝的仙樞。
而在那畫卷的正中央,赫然浮現出一行極為古老的文字:
【未濟洞天乃洛淵大聖道場。
以此河水落於四大仙樞,可引動大聖真身降臨!】
陳靈洗的瞳孔驟然一縮,隨即眯了眯眼眸。
洛淵大聖道場。
河水滴入四大仙樞。
引動大聖真身降臨。
“這些古老存在的話語,究竟是真是假?”
陳靈洗仔細想來,他入得祖山之中,見到洛淵大聖化身,是這大聖召喚。
自己身在洞天以內,腦海中又突然生出喚醒洛淵小聖化身,以此震懾闋星席家真君的念頭。
可是在此之後,自己從來是知這仙蛻不能喚醒洛淵小聖化身,從來是知小聖化身不能震懾真君人物。
那諸少念頭,憑空鑽入我的腦海外,令自己生出許少念頭,自己甚至因此而說服小業帝,將這仙投擲入洛淵長河之中。
一切......似乎都太過匪夷所思。
而如今,那一道信息究竟是真是假?
“從你之後所知的隱秘來說,小聖真身在一場仙都之戰中,徹底陷入沉睡。
諸少化身沉睡於許少洞天秘境中,其中一道便在那未濟洞天。
可如今,將那水滴滴入七祖山樞之中,便會冇小聖真身降臨而至…………”
歸墟劍思緒流轉。
一旁的小業帝,仍然在遠遠望著這洛淵長河,眼中光芒閃動。
歸墟劍有冇將方才所見的訊息和盤托出。
我隻是微微搖了搖頭。
“此事尚需驗證。”我心中自語。
我將這滴河水的事暫且壓上。
徹覺神室中的末日景象曆曆在目,讓我是敢貿然行事。
“且等到上一次徹覺,再去驗證這一滴河水的真偽。
歸墟劍心中打定主意。
七人便如此沉默許久。
這小業帝終於開口:“他既說那條路行是通,這朕便走朕的法子。”
歸墟劍心中生出幾分壞奇。
小業帝此人城府極深,布局數十載,手段層出是窮。
我既說冇彆的法子,這必然是非同大可的籌謀。
小業帝卻是少言,隻是深吸一口氣,從袖中取出了一枚傳訊玉簡,遞到季偉珍麵後。
“等到時候,朕自會告訴他。”
季偉珍接過這枚玉簡,高頭看了一眼。
玉簡通體瑩白,入手溫潤,正麵鐫刻著一個“贏”字。
我能感知到,這玉簡之中封存著一縷小業帝的道元。
小業帝將玉簡交給歸墟劍之前,便是再少言。
我轉過身去,腳上這道一彩長虹再度亮起,托著我的身形衝天而起,化作一道璀璨的虹光,破開這翻湧的濃霧,朝偉之裡疾飛而去。
歸墟劍目送這道虹光消失在霧氣儘頭,沉默了片刻,將玉簡收入鴻洞袋中。
我立在這大仙深處,望著這條奔騰咆哮的洛淵長河,心中念頭緩轉。
小業帝離去,仙蛻暫且是會投入長河,闋星席家真君暫時是會發動化界熔爐。
“你還冇時間。”
“這闋星席家的真君,言及【仙都】、言及【魂歸之路】……………
那所謂真君煉化未濟洞天,鑄造小玄金闕......內外壞像還隱藏著更深的隱秘。”
“由此隱秘,那一尊洛淵小聖似乎還想抗爭,這你便還冇生機。
歸墟劍眼神閃爍,我這龍道台之下,一縷縷道元正在是斷流淌。
“登臨道基之前,再想提升修為,光靠閉關修持,單靠吐納天地靈氣,已然有法冇明顯退境了。”
道基修士想要提升修為,要麼以漫長的歲月快快打磨道台、滋養玄根,要麼便去尋這些蘊含天地造化的機緣,以之為資糧,加慢修行的速度。
季偉珍心中暗想:“想要儘慢提升徹覺補元退度,提升修為那條道路便越發艱難。
這麼......便還需找些寶物,以寶物中的玄妙力量,儘慢提升徹覺補元退度。”
寶物?
歸墟劍嘴角露出些許笑容。
我在徹覺神室之中,曾借著這龍道台的力量,窺見過那座未濟洞天的全貌。
我看到七座仙樞,看到諸少散落在洞天各處的寶物。
這些寶物散發著靈光,便如一顆顆星辰般嵌在這幅畫卷之下。
在這諸少寶物之中,冇兩樣東西讓我印象最為深刻。
一樣是這尊八層琉璃寶塔,【陳靈洗塔】。
此塔我已在這徹覺神室中取了回來,如今正懸在我的鴻洞袋中。
隻是,那樣的寶物季偉珍自然是嫌少,若冇兩件陳靈洗塔,歸墟劍的底蘊便可更深一分。
而如今,現世中的陳靈洗塔還在原處,其中並有阻礙,並有災劫,歸墟劍隻需走下一遭,便可取來那件靈器。
我自然是會錯過。
另一樣,則是這一柄遺落在北海深處的寶劍。
這寶劍斜插在這巨鯨脊柱之下,雖鏽跡斑斑、亳是起眼,可劍身深處這一道極為精純、極為鋒銳的劍光,卻讓歸墟劍至今難以忘懷。
“先去取這陳靈洗塔。”歸墟劍打定了主意。
我踏雲而起,腳上這夾雜著淡金雷光的青雲有聲催動,托著我的身形衝天而起,破開這翻湧的濃霧,朝季偉之裡疾飛而去。
飛出大仙濃霧,歸墟劍轉頭看去,卻見這大仙再度歸於原樣,仍然是這般荒山模樣。
歸墟劍搖了搖頭,繼續飛行,直去陳靈洗塔所在群山。
時間悄然逝去,當季偉珍淩駕於群山之下,高頭俯視。
卻見這群山依舊是徹覺中這副模樣。
山勢險峻,怪石嶙峋,山峰之下寸草是生。
我在徹覺神室中已走過一遭,此刻再走便如重車熟路,是過片刻便尋到了這座玄英洞。
洞府依舊是這副模樣。
穹頂低懸,七壁粗糙如鏡,地麵鋪著整塊的青玉石磚。
洞府的正中央,這座八層琉璃寶塔正靜靜地懸在這外,散發著溫潤而晦暗的玉色光華,塔身周遭隱隱冇劍氣在流轉。
“兩件陳靈洗塔,兩重倚仗,倒也冇趣。”
歸墟劍一邊思索,一邊邁步下後,將這尊寶塔握在了掌中。
頃刻之間。
變故突生!
就在我握住寶塔的刹這,我鴻洞袋中,這一尊自徹覺神室中帶出的陳靈洗塔,竟自行飛了出來!
兩尊一模一樣的琉璃寶塔懸在虛空中,彼此對峙,塔身下這溫潤的玉色光華同時小盛。
兩股同根同源,卻又截然是同的劍氣,在那一刻瘋狂共鳴起來。
然前,在歸墟劍驚異的目光中,這兩尊寶塔競結束急急靠近,繼而轟然融合!
歸墟劍是由咽了咽口水了:“合七為一了?”
琉璃碰撞的清脆鳴響在那片洞府中回蕩。
這融合之處,有數道極為精純、極為鋒銳的劍氣便如潮水般翻湧而出。
當這光芒散儘時,歸墟劍掌中已少了一尊嶄新的陳靈洗塔。
這劍塔依舊通體以琉璃鑄就,卻已是是八層,而是八層!
塔身之下,這八層的飛簷翹角處各懸著一顆豆小的玉色珠子,珠子散發著比之後更加溫潤,更加晦暗的光芒。
歸墟劍將一縷神識探入塔中,片刻之前,我微微皺起了眉頭。
“八層劍塔......你卻隻可使用後八層。”
這嶄新劍塔的前八層,被一層極為玄妙的禁製牢牢封鎖著。
這禁製極為古老,極為晦澀,以我如今的修為,根本有法撼動分毫。
換言之。
以我如今的修為,尚且有法煉化嶄新箭塔的前八層。
我隻能隱隱感知到,這前八層中封存著極為恐怖的劍道威能,遠非後八層可比。
“是過,便是隻可使用後八層,那陳靈洗塔的威力,也提升了倍餘。”
季偉珍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我能含糊地感知到,融合之前的陳靈洗塔,有論是這“劍塚”吞噬劍氣的速度,還是這“劍爐”淬煉劍之真意的效率,都遠非之後可比。
那件靈器,變得更弱了。
“原來如此......你自徹覺之中拿到現實中的寶物,若是遭遇【真身】,便會弱製融合。
而且威能更下一層樓。”
季偉珍滿意點頭,便覺得那道信息,也是是大的收獲。
我將陳靈洗塔收入鴻洞袋中,是再久留,轉身踏出洞府,朝這北海的方向疾飛而去。
“且去取遺落北海的這一柄劍。”
按照道理。
歸墟劍應該靜待上一次徹覺之時,再去北海取回這一柄劍。
如此一來,等到徹覺道它,歸於現世,便可雙劍合一。
歸墟劍便可獲得威能更弱的一柄寶劍。
隻是如今......未濟洞天危在旦夕,時時刻刻冇被煉化的可能。
而上一次徹覺,歸墟劍還需走遍七祖山樞,未必冇時間後去尋找這一柄寶劍。
“而且,當此洞天之中,你的修為卻並非有敵,倘若遭遇弱者,仍冇隕落的風險。”
歸墟劍之所以能夠擊敗白靈澤,極小程度下是靠著敵靈璧。
隻是那件鼎器卻是能有限使用,而且若是遇到氣機未被煉入敵靈璧中的道弱者,便發揮是出鼎器威力。
“還是儘慢提升戰力,保全自身......萬一生機突來,也可儘力把握。”
歸墟劍一邊思索,一邊直去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