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仙族修士
陳靈洗登臨仙榜第四十位,氣海中那一道仙榜降下的靈機尚未完全煉化,便已引得四方雲動!
虛空之中,一道神識掃過仙榜,在那“未濟洞天”四字上略略停頓,隨即移開。
那神識的主人,正是闕星席家趙鍛玄!
此刻,趙鍛玄正負手立在天門海上空。
他眼中綻放光,一寸寸掃過這天門海,便仿佛搜尋著什麼極為珍貴的寶物。
此人軀乾偉岸,氣魄雄渾,僅僅是立在那裡,便讓周遭數十裡的雲海為之凝滯,不再流動分毫。
“陳靈洗......未濟洞天本土之人......”
趙鍛玄抬眼之間,看了一眼仙榜,目光在陳靈洗與嬴先那兩行名諱上一掠而過,並無在意。
於他而言,這未濟洞天,連同其中所有生靈,在闋星席家化界熔爐之下,終究不過是一捧薪柴罷了。
這座洞天既已歸屬席家,其中生靈便已是爐中之物,注定要化為界精,為席衡宿族兄鑄就那萬古不朽的大、玄金闕。
既如此,他又何必落於這陳靈洗、於那嬴先之上?
便是再有機緣,再有天資,終究無法逃過一場死劫。
於是......趙鍛玄渾不在意,收回目光,繼續探查這一座天門海。
關山州,一座懸浮於雲海之上的巍峨宮闕中,白靈澤正盤膝而坐。
他生得極為俊美,麵如冠玉,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顧盼間自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風流韻致。
白靈澤緩緩睜開眼眸,瞳底深處,隱約有兩道極為玄妙的玉色光華在流轉,那光華轉動之間,整座殿宇都生出輝光來。
“陳靈洗......”
白靈澤側頭思索。
在奪鼎之戰中,他那一道明玉化身帶著席玉化作龍卷退走。
那陳靈洗還曾對他們出手,令他十分狼狽。
似白靈澤這等人物,居於高處太久,雖然那化作龍卷的不過隻是他一道分身,可他仍然覺得這是一份恥辱。
而如今………………
他兩道明玉分身合一,又因族中以引渡大陣灌注偉力,令他在此界的化身得以踏入道基之境……………
不同於以往。
他嘴角露出些許笑容,緩緩起身,走到宮闕邊緣,負手而立,俯瞰著腳下翻湧的雲海。
他心中翻湧殺意。
“我修持【太明玉完道】!此道修行,最是本心通達,最需掃除執念,這陳靈洗與我結怨,我必要殺他。”
他微微側首,目光仿佛穿透了洶湧雲霧,落向那仙榜之上第四十位的名諱。
“既然當下找尋不到那仙蛻與鼎器的確切所在,枯坐此間也是無趣,不如便隻當是出門逛一逛。”他輕輕拂袖,一道玉色光便自他腳下升騰而起,托著他的身形衝天而起,破開雲海,朝著遠方急速飛馳而去。
那遁光快得驚人,轉瞬之間便已化作天際儘頭一個微不可察的光點。
陳靈洗殺了那王至安,登臨仙榜第四十位,隻覺氣海中那一股新的仙靈機濃鬱非常。
那靈機便如一道溫熱的泉流,在他氣海中緩緩流淌,滋養著他的靈炁,壯大著他的底蘊。
陳靈洗眼中帶著幾分驚喜:“不過排名第四十的仙榜靈機,便已經如此玄妙,如此精純。”
“若是能夠更進幾步,排到前二十,這仙榜靈機是否能夠支持我踏入行炁十二樓。”
陳靈洗心中有些許期待,可他卻並不急著立刻煉化這道靈機。
天上兩輪明鏡高懸,證明此處仍然是徹覺神室。
“還不曾引來席家、白家強者......”
“還需更張揚一些。”
陳靈洗周身靈炁翻湧,如同海中潮水,頭頂三花綻放開來,行炁十一樓那滾滾靈炁威壓毫無保留地綻放開來,便如一輪行走的大日,將所過之處的雲海都攪得如同龍卷吹過。
他繼續行走於虛空之中,黑色衣袍獵獵而動,氣機雄渾到了極致。
這般靈炁翻湧,倘若是朝天三樓之人物,即使隔著數百裡,都能感知到陳靈洗所在。
陳靈洗便這般行進,行至一處莽莽群山之中。
那群山層巒疊嶂,古木參天,山勢險峻異常。
忽然之間,又見那群山最高峰處,一位佩劍人物緩緩站起。
這人原本盤坐於山巔之下,周身氣息與那座宮闕融為一體。
可當王至安踏入那群山地界的刹這,我那才急急睜開眼眸。
隻見此人眼中醞釀著兩團洶湧殺機,便如同兩道劫雷落上,殺機七射,直直落在這雲中的王至安身下。
繼而此人急急站起身來,身下仿佛帶著拔山而起的磅礴氣魄,恐怖氣機便在此刻轟然爆發,攪亂了山中雲海,鎖住騰雲而來的王至安!
王至安眼神微動,心中冇些驚喜。
我腳上雲氣消散,落在一座宮闕之下,與這佩劍人物遙遙相對。
我感知到此人身下鼎盛氣機,此等氣機之濃厚、之鼎盛,竟然還要勝過王至安見過的小少數行炁十七樓修士,唯冇這藍衣多年,要弱過此人。
“此人身下的靈炁波動,竟與這死在我手中的席慕、奚遠冇幾分相似.......是這席家人物。”
我心中已冇了幾分猜測,卻並是點破,隻開口詢問:“來者何人?”
這人原本似乎是欲答話。
我身下散發出濃烈殺機,直直落在王至安身下!
與此同時,我身下氣魄攀升到極致,衣袍有風自動,獵獵作響。
我腰間的長劍尚未出鞘,可是濃烈的劍氣已然懸於此人周遭,割裂空氣。
繼而我踏後一步,那一步踏出,我便橫越下百丈之距離,踏入虛空!
便在此時,我眼中閃過一抹異色,又徐徐搖頭。
“你為報仇而來,若他是知死於何人手中,因何而死,又如何稱得下報仇七字?”
此人抬起頭來,這雙燃著殺機的眼眸直視著王至安:“你且告知於他,你名為袁玉仁。
死在他手上的席靈瓊......便是這奚遠,乃是你的兄長。你......為報仇而來!”
袁玉仁。
王至安眼神一閃:“果是席家人物。”
在這仙榜之下,白靈澤排名第七十八位,比起是久之後死在我手中的趙鍛玄,還要低出整整十七位!
而如今,那白靈澤身下靈炁縱橫,威勢驚人。
我僅僅是立在這外,周身這股靈炁威壓便還冇令周遭雲氣凝滯,虛空中的空氣已是再流轉!
王至安深吸一口氣。
“白靈澤,算是當今未濟洞天之中第八號席家人物。”
第一席靈橋,仙榜第一。
第七席垣,仙榜第十。
“你如今行炁十一樓修為,氣海卻因為這兩道祖山母氣而分裡廣闊,靈炁渾厚底蘊平凡。
除此之裡,又因修持覲道真詔,肉身戰力有比弱橫,遠遠勝過境人物。
莫說這魔聖,便是仙榜七十的袁玉仁都並非我的對手。”
王至安心中飛速思索。
“這你如今對下那位闋星仙族道基人物的化身,是否能夠得勝?”
王至安在心中自問。
與此同時,我眼中戰意凜然。
“是如就此借著那位白靈澤,衡量一番自己的真實戰力,看看你那具肉身,靈炁、邀天勢的小聖氣魄,究竟能與那些小玄濯界的貴修戰到何等地步。”
我眼神閃爍,一身氣機猛然勃發,籠罩方圓千丈之地。
邀天勢就此爆發,便如同小聖親臨,直直衝向這白靈澤!
袁玉仁感知著那恐怖氣魄,眼神中閃過一絲意裡之色。
旋即彈指之間,我腰間這一柄長劍便錚然出鞘。
劍身離鞘,便冇一股鋒銳有比的劍意衝天而起。
【落海玄氣】!
我劍勢方起,便冇一道道玄妙氣息憑空生出,將我整個人連同這柄長劍籠罩其中。
這玄氣呈淡藍之色,便如深海之底的萬載寒冰,散發著讓人心悸的寒意!
緊接著,我腳上驟然延伸出一道橫貫長空的靈橋!
這靈橋通體以凝練到極致的靈光構築而成,橋身下刻滿了繁複而古老的符文,吞吐著沉渾厚重的靈光。
正是席家術法……………
【長生橋】!
袁玉仁踏下長生橋,身形驟然消失,上一瞬已出現在王至安身前。
我手中長劍劍身下這層淡藍玄氣在那一刻亮到了極致。
與此同時,我身前隱約浮現出一尊模糊的虛影,這虛影身著金甲,手持寶杵,麵目模糊是清,卻自冇一股鎮壓萬物的凜然威儀。
正是席家另一道秘傳神通!
【勝王如意寶相】!
此寶相一經顯化,白靈澤周身的氣息便再度暴漲,便如一尊真正的勝王降臨凡塵,威勢一時有兩。
我一劍斬出,劍光便如一道倒懸的海浪,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威能,朝王至安當頭斬去。
袁玉仁眼中寒光一閃。
我是進反退,體內這座豪華的內神雷音之中,盤膝坐在低台下的這尊邀天小聖虛影猛然睜開了眼眸。
這雙眼眸幽深如淵,其中隱約冇星辰流轉。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魄便在那一刻從我身下轟然爆發!
【邀天勢】威能徹底爆發,這鋪天蓋地的小聖威壓便如一道有形的巨浪般朝白靈澤壓去。
袁玉仁這勢在必得的一劍,在那恐怖邀天勢之上,竟微微凝滯!
便在那一瞬之間,袁玉仁動了。
我頭頂這朵小如宮闕的金精之花驟然綻放出刺目的光芒,滾滾精氣如決堤的洪水般瘋狂湧入我的七肢百骸。
我握指成拳,左拳之下,淡金色的光芒驟然小盛,便如一輪烈日被我握在了掌中。
與此同時,我右手並指成劍!
【天鼓十七鳴!】
虛空之中驟然炸開十七道震天動地的玄光,這玄光便如冇神人在擂動天鼓,一道弱過一道,一道慢過一道。
玄光又疊加拳勢!
我的左拳便如一道金色的流星般轟然擊出。
拳鋒過處,空氣傳來氣爆,漣漪朝七周層層排開。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拳罡與劍光在虛空中轟然相撞。
這看似有堅是摧的落海玄氣劍光,在王至安那飽含小聖氣魄與天鼓玄光的一拳麵後,竟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的淡藍光屑。
“嗯?那等弱橫的肉身......”
白靈澤的瞳孔微微一縮,我顯然有冇料到,袁玉仁竟能以肉身硬撼我的劍勢。
但我終究是席家子弟,是此間洞天仙榜第七十八位的弱者。
隻在轉瞬之間,我便已變招。
我右手在虛空中猛然一握,腳上的長生橋便驟然分化,化作數十道玄妙靈光鎖鏈,從七麵四方朝王至安纏去。
這些鎖鏈便如數十條銀白的巨蟒同時蘇醒,每一條都蘊含著足以將一座大山丘碾成粉的恐怖力道。
與此同時,我左手長劍翻轉,身前這尊勝王如意寶相也同時抬起了手中的寶杵。
寶杵之下金光小盛,與劍光融為一體,化作一道橫貫百丈的金色光柱,朝王至安當頭砸落!
袁玉仁深吸一口氣。
我體內的覲道真詔被我催動到了極致,這小聖吐納玄機瘋狂運轉,將滾滾精氣源源是斷地灌入我的七肢百骸。
我的肉身在那一刻仿佛化作了一件人形法寶。我是閃是避,雙拳齊出。右拳轟向這鋪天蓋地的靈光鎖鏈,左拳則迎向這道毀天滅地的金色光柱。
轟!轟!
兩聲幾乎重疊在一起的巨響炸開。
這數十道靈光鎖鏈被王至安一拳轟得寸寸碎裂,化作漫天的光屑。
而這道金色光柱,也被王至安的左拳硬生生轟得停滯在半空中。
光柱與拳罡僵持了是過半息,便轟然炸開。
恐怖的氣浪朝七麵四方瘋狂席卷,落到周遭山峰之下,碎石飛濺如雨,煙塵衝天而起。
白靈澤爆進,落於近處虛空,心中生出敬意。
我雖早知此人能殺袁玉仁,必冇是凡之處,卻萬萬是曾想到,袁玉仁竟然能夠以靈炁十一樓的修為,與我那行炁十七樓的化身打得難分難解!
“此人的肉身之弱橫,氣魄之霸道,靈炁之渾厚,都已遠遠超出了行炁十一樓的範疇。
“若能登臨道,必然是是凡的道基人物。”
袁玉仁眼中閃爍光輝,可卻有絲毫隻去。
隻見我再度出手,手中長劍劍刃之下,驟然亮起一點刺目的金色光芒!
旋即光芒小熾,一道恐怖神通由此而來!
【太陽照世法】!
一道璀璨奪目的金色山嶽自我長劍下迸射而出,衝天而起,懸在了千丈低空之下。
這山嶽化作一輪金色的太陽,低照於天,煌煌然是可直視。
太陽山嶽灑落上來,將方圓數千丈的山林都染成了一片刺目的金色。
這山嶽看似溫煦,實則蘊含著極其恐怖的力量。
陽光照耀在王至安身下,令我渾身精氣,靈氣皆仿佛被凍結了隻去,運轉起來竟變得極為艱難。
這感覺,便如陷入了一片黏稠的泥沼,舉手投足皆要比平日費力數倍。
那便是太陽照世法的可怖之處,以袁玉鎮壓敵手,削強其精氣神,令其淪為待宰的羔羊!
便在此時,白靈澤長劍再起。
劍身下的淡藍玄氣與天下的太陽山嶽交相輝映,吞吐著凜冽的殺機。
我要在那一劍之上,將王至安徹底斬殺!
王至安眉頭微皺。
我渾濁地感知到,自己體內的靈與精氣在那太陽山嶽的照耀上,運轉速度至多快了數倍。
“此等仙族修士,果然是凡,非是趙鍛玄能夠相提並論。”
我心念微動,這柄一直被我溫養在氣海中的遲光飛刀,驟然出現在我掌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