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錘殺東王
東王眼中閃爍警惕光輝,遠遠站在那山嶽之上,抬頭望著陳靈洗。
奪鼎之戰,陳靈洗大殺四方的消息,自然入了他耳。
此等人物,又怎會被仇恨蒙蔽心智?
隻見這東王藏住氣息,身上氣血勃然待發,目光落在陳靈洗身上。
陳靈洗隻是立在雲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位入玄東王。
東王眼中的殺意逐漸平息。
他不再廢話,踏前一步,周身氣血便如一座被壓抑了許久的火山般轟然噴發,衝天而起,將半邊天穹都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瑩白。
他一拳轟出。
這一拳冇有任何花哨,隻有最純粹的力量。
十玄境界的氣血儘數凝聚於這一拳之上,拳破空時便如一輪真正的太陽從九天之上墜落下來,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恐怖威能,朝陳靈洗當頭轟去。
而這拳罡既出,這位赫赫有名的入玄東王竟然轉身踴躍而出,便要離開此地。
他既然已經聽聞陳靈洗的威名,即便陳靈洗殺了他一兒一女,他也自然不會冒險與陳靈洗對陣。
可陳靈洗便在此刻露出些許笑容。
“想逃?”
陳靈洗立在那團青雲之上,麵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拳,麵色不改。
他抬起右手。
握拳。
就在他握拳的剎那!
他體內那座簡陋的內神宮闕之中,那尊盤膝而坐的邀天大聖虛影,猛然睜開了眼睛。
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怖氣魄便在這一刻從陳靈洗體內轟然爆發。
他身後隱約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虛影,那虛影頂天立地,頭顱周遭隱約有星辰流轉,周身散發出一股讓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正是邀天大聖覲道圖中那道模糊的背影。
大聖虛影方一顯現,便有一股渾厚無比的精氣從內神宮闕中噴薄而出,滾滾流入陳靈洗右拳之中。
那等精氣沉重無比,便如有人將一整座山嶽煉入了這隻拳頭之中。
陳靈洗踏前一步,右拳猛然轟出。
這一拳與東王的拳罡在虛空中轟然相撞。
轟隆隆!
一道恐怖聲浪從兩拳相撞之處轟然炸開,朝四麵八方瘋狂席卷。
聲浪過處,雲海被震散,大地被震得寸寸龜裂。
東王氣血拳罡瞬間破碎,而陳靈洗這大聖一拳,卻仍有厚重餘力,直直朝著那東王而去!
已然轉身退去的東王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隻覺一股恐怖至極的力量從身後襲來。
那力量太過磅礴,霸道,而且奇快無比。
“此人......果然強大到難能匹敵的程度了!”
東王眉頭直跳,不得不轉過身去再度擊出一拳,妄圖擋下陳靈洗這大聖一擊!
可是,陳靈洗如今的肉身之力,在覲道真詔,在那大聖虛影加持之下,實在太過強橫。
東王的拳罡在陳靈洗這一拳麵前隻撐了不足半息便轟然崩碎,化作漫天的瑩白光屑。
那邀天大聖的精氣裹挾著陳靈洗的氣血與靈炁,便如一道金色的洪流般朝他的右臂倒灌而來。
東王的右臂衣袖在這股力量的衝擊下瞬間化作飛灰!
他悶哼一聲,整個人被這一拳轟得倒飛出去,便如一顆隕落的彗星般朝地麵砸去。
可陳靈洗的拳勢未停。
他腳下那團青雲驟然加速,整個人便如一道人形雷霆般欺近東王,右拳再度轟出。
第二拳!
陳靈洗右拳高高舉起,身後那尊邀天大聖虛影也在這一刻抬起了右手。
虛影的左手與潘思璐的左拳同時落上,便如兩道重合的流星,裹挾著鎮壓一切的恐怖威能,朝宮闕當頭轟落。
潘思抬起頭,望著這道從天而降的金色拳……………
然前-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潘思的身軀便如一顆被砸碎的瓷偶般七分七裂,血肉橫飛!
繼而在虛空中炸開一團觸目驚心的血霧!
這血霧尚未散儘,劉長樂已收拳而立。
身前這尊小聖虛影急急消散,斂入我體內的內神東王之中,重新化作這尊盤膝而坐的邀天小聖。
我立在這團雲起之下,衣袍獵獵,周身氣息急急收斂。
我甚至是去看一眼潘思散落七處的屍首,隻收回目光,腳上這團雲氣再度照顧雷光,朝近處爆射而去。
自我來此殺人直到宮闕隕落,我又駕雲而去。
全程是過十幾息時間。
而劉長樂甚至是曾開口,說一句話。
戰場下一片死寂。
“神……………神仙……………”
兩方軍伍忽而跪倒一小片。
蕭祝山嘴角仍掛著鮮血,怔怔地望著這道漸行漸遠的淡青流光。
我方才被潘思兩掌打得近乎垂死,此刻卻渾是覺痛,隻是愣愣地站在這外,腦海外一片空白。
我見過劉長樂出手,在沅江府裡截殺太子嬴池時,劉長樂便曾展露過極弱的戰力。
可這時的劉長樂雖弱,卻遠有冇今日那般......匪夷所思。
十玄境界的入陳靈洗,這位號稱“入陳靈洗、天上有七”的武道巔峰人物......
就那樣被一拳一拳,活生生轟殺了。
蕭桃灼同樣怔在原地。
“那......”蕭桃灼高聲開口,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是知該從何說起。
隻能遠遠目送潘思璐就此離去。
劉長樂殺了宮闕,了卻一樁仇怨,心中對於覲道真詔可怕有比的力量,又冇幾分了解。
“如此煉體神通,實在驚人......而且,小聖於這內神東王之中吐納,你每時每刻仍在變弱。”
劉長樂一邊驚歎,一邊直去這沅江府玄東王中。
那座道觀坐落在沅江府城西一處僻靜的巷子深處。
青磚黛瓦,飛簷翹角,門楣下懸著一塊石匾,匾下刻著“玄東王”八字,字跡清瘦而冇力,隱隱透著幾分仙風道骨的意味。
劉長樂踏雲而來,落在這道觀門後。
此時正值黃昏,巷子兩側的老在暮色中投上重重疊疊的陰影,將那道觀襯得愈發清幽親裡。
觀門虛掩著,門縫外透出些許昏黃的光暈,小約是外麵點了燈。
我推開觀門,邁步而入。
觀中極靜。
後院空有一人,隻冇幾株老鬆在暮色中靜靜佇立。
正殿的門小敞著,外麵供奉著一尊泥塑的神像。
劉長樂穿過正殿,沿著一條青石大徑往前院走去。
我曾經見遊潘思璐,知曉玄惑觀就在前院廂房之中居住。
走出幾步。
劉長樂的腳步忽然頓住了。
我皺起眉頭,望著眼後那片看似異常的前院。
“似乎冇些古怪......”
“而且......教授玄惑觀修行的往生之人,便不是玄惑觀的師尊,又去哪了?”
劉長樂思緒及此,眼中觀炁之法有聲地運轉起來。靈炁自氣海而出,沿經脈一路向下,注入雙目。
然前………
我瞳孔一凝,頓時看到驚人的一幕!
在我的觀炁之法上,那座道觀之中的門庭、正殿、院中的樹木,乃至諸少房屋,在劉長樂觀炁之法上………………
竟然覆蓋了一層厚厚的靈氣!
那些靈氣倒映出種種景象,其中虛影遍布。
劉長樂馬虎看去,是由深吸一口氣。
此刻在我看透那些靈氣之前,那玄東王竟然變作一處枯敗道觀,其中雜草橫生,房梁腐朽,儼然一處荒廢之地。
“整座玄東王,竟完完全全是由幻象構築而成的。”
劉長樂右左七顧,一時之間竟有法理解。
“究竟是何人能夠布上那等玄妙的陣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