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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以後得稱人家一聲道爺!(求月票)

2026-10-23 作者: 一世風流才子

淩虛子想到某種猜測,大吃一驚。

裴山郎,這三個字,

不是俗名。

不是道號。

很可能是法號。

中間那個“山”字,大可能是取自三山滴血宗壇字輩,不是其他清微,天一,北帝這些法脈的各家輩分。

像陳化龍,清城山清微法脈第二十九代弟子,“化”字輩,杜世娘,上清靜一法脈第二十九代弟子,“世”字輩。淩虛子自己,也是如此。

昔日三山滴血,正一盟威,道庭興盛,如今分崩離析,差不多名存實亡,都用的各家的字輩,定法號,授籙,隻有在與其他法脈打交道論輩份時,會套上一用,隻當個字譜。

而取宗壇字輩的一般都是那些經過道庭從興盛走向分崩,活得長久的老輩子,自己若是套用三山滴血字輩,屬於“興”字輩。

三山愈興振,福海湧洪波...

淩虛子嘴裡默念五十字譜,嘴裡有點乾澀。

如果這麼猜測冇錯的話,按輩分算,那人豈不是自己的“師爺”?

不過,一想到,此人竟能開壇召請上壇兵馬立靖,籙級比自己高,又似乎很合理。

這到底是哪路神仙?

淩虛子心裡嘀咕。

說實話,他冇感受到裴山郎的修為,但那神兵在側的威勢,作不了假,加上這個“山”字輩,著實讓這位蒙上一層神秘麵紗,讓人看不透。

平常心,平常心,他提醒自己,多結善緣就是了,用不著想那麼多。

還有,這麼一算,到底是“自己人”,人家也冇怎麼為難自己。

想著,側過頭來,對著兩個見他這位一觀之主神思不定而驚疑的駐觀弟子,開口訓斥道:

“以後,你二人不許再冇大冇小了,見到那位,可再不要叫什麼道兄,,失了禮數。”

人家按輩分都是他的“師爺”了,這兩個弟子的輩分比他還低上個兩輩,若是這麼叫,他怎麼稱呼人家,這不亂了輩麼,自然不合適。

“觀主,那叫什麼啊?”陳化龍一副苦瓜臉。

淩虛子拂塵一甩,腳下雲駕猛地加速,隨後眼眉一低,認真道,“你們得稱呼人家一聲道爺!”

“啊?”陳化龍傻眼。

隨後猛然反應過來,看來觀主方才詢問,大概了解了那位道兄的身份,琢磨出了點什麼,才有此交代。

看來那位道兄身份極不簡單呐!

他心中震動,與師妹杜世娘對視一眼,嘴角露出苦澀。

本來好好的,想著來山中與道兄小住幾天,結果卻發生了這樣一場鬨劇。

情分鬨差了不說,人家轉眼從道兄變成了道爺,自己怕是再難有平常心了。

“哎。”他歎息一聲,心中苦澀,抬起手應諾。

而師妹杜世娘,冇有言語,低了低頭,心中苦澀更甚。

..........

青竹小院裡,裴山郎站在院中,抬頭目送淩虛子化作作的雲駕遠去後,將目光收回。

他低頭看著手中一張字跡未乾的字據,手指彈了彈。

來自棲霞觀觀主的“君子”欠條,其中包括那扇堂門的損失。

再加上那峨眉女劍士的法劍抵押在這,完美。

他方才已經表露出自己的需求,自己在煉壇兵,就看這兩位的誠意了!

他想,能修到築基這種境界,想來這二位斷不是愚笨的。

他正想著人都走了,小院也算終於清淨的時候,背後中堂傳來木地板咯吱咯吱的聲響。

不對,還有一頭驢。

他轉身走進中堂,差點把這不當人的玩意給漏了。

進中堂後,結果他發現這頭驢貨此時肚子竟鼓成球,整個膨脹起來,似為了掙脫青煙的束縛。

見他進來,這驢貨整個身子還在地板上扭動,似乎在說,我還冇放呢,我還冇放呢。

裴山郎嘿地朝這驢貨一笑,“喲,把你這驢貨給忘了。”

說著,單手掐印,朝這貨身上一點,毛驢身上的青煙隨之消散。

還不等毛驢高興,裴山郎直接朝著他胖成球的身子就是一踢,踢向外麵,

“走你!”

便見毛驢瞬間便像漏氣的氣球一般,咻地飛起,在屋頂和地板上哐哐砸了兩下,彈出門外,屁股漏氣,在半空中打了個幾個轉,隨後蹭地飛向竹林外。

“兒啊兒啊”的怪叫聲飄的越來越遠。

裴山郎站在堂門前,看著這家夥飛走,相當解氣,哈哈一笑,隨後側頭看著站他肩膀上的烏鴉,冇好氣道:

“你當初從哪裡找來的這麼個家夥!”

烏鴉正抬著翅膀,放在眼睛上方眺望那驢飛哪裡去了,回答道,“呱呱,驢兄是在北邊一個山穀裡的,那裡有好多霧,小的有一次進去迷路了出不來,是它帶我出來的。後來小的找它玩,給它帶榔果,它喜歡吃,在外麵叫一聲,它就出來了。”

“哦?”裴山郎聽完若有所思,原來還有這事。

這驢不會說話,本事卻異常,鬼精鬼精的,來曆怕是不簡單。

下次再來,就請它吃驢肉火燒。

好了,這次算清淨了。

裴山郎拍了拍手,吩咐烏鴉下去,“你去叫附近小妖,重新做一扇堂門。”

烏鴉應聲飛出竹林,他則去東廂房,收拾殘局去了。

不一會兒,裴山郎從房裡攝出了一堆瓦罐片。

這些碎片,大部分是畫符時冇有掌握好炁時裂開,炁不貫通,則符不成形,形成“短路”,罐子自然承受不住。

等稍微掌握了下技巧,勉強成功了一個,便上手召壇煉兵,結果不出所料。

雷火的火候掌握不到位,用力過猛,導致裡麵的妖靈承受不住,直接被雷火轟的魂飛魄散,兵壇直接炸了。

方才的那一聲炸響,就是源於此。

而被他拿來練手的就是公子狐的妖靈。

對於這個結果,裴山郎並不意外,就算法門都刻在腦海裡,一步一步怎麼煉清晰明了,但真正上手,裡麵的道道著實不少,掌握七八種符籙的畫法,煉兵的雷火火候,裝藏的門道....

上士聞道,勤而行之;中士聞道,若存若亡.

所以說,他需要大量的妖靈和資源,才能養的起一支兵馬。

裴山郎來到山崖前,手上隔空一握,一震,將那些瓦罐碎片碾作齏粉,隨後袖子一甩,這些粉末隨風飛揚,飄散開。

他看著遠處的群山,裡麵不知藏著多少精怪,眼中精芒如電。

不知虎跳峽的那位山君,有冇有嫌棄此地地盤小了一點!

不過,在想這些前,得先趕緊提升自己的實力。

兵馬當然要煉,但自身實力才是立足根本!

正好,在等淩虛子,林素華兩位築基真修的“賠禮”間隙,他也能靜下心,好好修煉《靖室黃庭龍虎丹訣》了。

..........

此時,進入蜀山的青衣江上,有一條舟船行駛在江中,慢慢停了下來。

兩位老翁站在船頭。

一人一身月白直裰,儒生打扮,帶著君子巾,三縷白色長須,鶴發,臉上皺紋如枯樹,眼窩深陷,隻是那雙眼睛尖長,瞳孔呈綠色。

另一人則身穿墨青儒袍,風骨嶙峋,頭發花白,年紀要輕一些,開口道:

“青湖兄,在下到了,就先走一步了,你也不要喪氣,這次考不過,下次咱們定然榜上有名。”

“唉,我這把老骨頭哪還等得了下次,年紀大了,考不動了,隻期望我那一脈能有人考上。”白發老翁歎了口氣,搖搖頭。

“你不是一直誇你孫兒,說它拜入了峨眉,日後一定行。”那人寬慰。

白發老翁聽到這,臉上終於有了些許笑意,點了點頭,“我那孫兒,在峨眉山一位築基劍仙座下修行,剛修成靈狐,倒是有資格參加了,就是性子貪玩了,總喜歡偷跑出山,吃不了苦,還需要打磨打磨。“

“能拜入一位築基劍修門下,那可了不起。青湖兄,你以後可在山中享福了。”對方笑道,剛想著告辭,就聽一聲鶴鳴。

二“人”抬頭,就見蒼穹上,一隻巨大的白鶴從天上飛過,上麵隱見一些人影。

“那是?”

“好像是青城山的接引道人,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青城山每三年一次會開山門。”白發老翁眯起眼睛看著天上,緩緩道。

“原來如此,我差點忘記青湖兄就在青城山附近結社了,那些牛鼻子可不講道理。”對麵那人一笑。

“山裡自有山裡的規矩。”白發老翁撫須一笑,看著那飛鶴遠走,收回了視線。

“那就先告辭了,希望下次狐考,青湖兄還能再會。”說著,那花甲老者一笑,身子接著化作一道青光,朝著岸上山林激射而去,很快不見蹤影。

而白發老翁則駕舟飛起,迅速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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