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十大神君的震驚!
此時此刻。
天璿神城,神君府內。
謝成安、劉海、趙峰等人,全都在默默等待。
院子中更是有大量的神君府高手,在羅列多時。
他們不知道林玄是不是已經進去了,也不知道林玄在那虛幻...
古神神峰之上,雲海翻湧如沸。
天璿與天樞神君踏空而至,腳下未起半分漣漪,卻已令整座山峰嗡鳴輕震,仿佛天地為之俯首。山腰處,一道白衣身影緩緩起身,衣袍無風自動,獵獵如旗,雙目開闔之間,竟有兩道青灰劍芒撕裂虛空,直刺天際——正是古神神君親傳弟子,禹皇宗中期修為、年僅一百七十四歲的龍府府!
他未動一步,氣息卻已鋪天蓋地壓來,似萬仞冰崖傾塌而下,寒意森然,連空氣都凝成霜粒簌簌墜落。
“來了。”
龍府府唇齒微啟,聲音不高,卻如金鐵交擊,字字鑿入神魂。他目光掃過天樞神君,隻停頓一瞬便掠過,最終定在天璿臉上,眉峰微蹙:“你就是天璿?”
天璿負手而立,神情平靜,甚至帶三分笑意:“正是。”
“五十七歲?”龍府府再問。
“五十七歲零四個月又十九天。”天璿答得極準,不疾不徐。
龍府府眼中青灰劍芒倏然暴漲三寸,周身劍氣轟然炸開,地麵寸寸龜裂,碎石浮空旋轉,竟在刹那間化作九柄虛幻長劍,懸於頭頂,劍尖齊指天璿眉心!
“五十七歲,禹皇宗初期……如今呢?”
“神火巔峰。”天璿道。
山巔靜了一息。
隨即,古神神君所在主殿轟然爆開一聲大笑,聲震雲霄:“好!好一個神火巔峰!天璿小友,你可知我這徒兒,三年前就以禹皇宗中期之境,斬殺過一位神火後期的老牌強者?他手中‘九曜劍陣’,曾破過三位神火巔峰聯手布下的‘三才焚天陣’!你既敢登峰,可敢接他一劍?”
話音未落,龍府府已動!
不是躍起,不是掠空,而是整個人原地崩解——化作一道純粹到極致的青灰劍光,無聲無息,卻快得連時間都為之一滯!那不是速度,是規則的坍縮!是他將自身神魂、肉身、真元、意誌儘數熔鑄為一式劍意,在出劍瞬間,已然淩駕於因果律之上!
這一劍,名為《斷命》。
斷他人命格,削對手氣運,斬神火本源!
天璿站在原地未動,瞳孔卻驟然收縮如針。
他冇躲。
不是不能躲,而是——不必躲。
就在劍光即將貫入他眉心的刹那,他右手食指輕輕抬起,指尖一縷金芒悄然凝聚,繼而舒展、延展、暴漲……化作一柄不過三寸長的金色小劍,劍鋒微微一顫,竟發出清越龍吟!
鐺——!
金劍點中青灰劍光最前端一點,如蜻蜓點水,似微塵拂麵。
可那一瞬,整片天地陡然失聲。
所有劍氣潰散,所有雲海凝固,所有浮石靜止,連龍府府臉上那抹冷傲都僵在了嘴角。
他身形倒飛而出,足下山岩寸寸炸裂,犁出百丈溝壑,最終撞入峰頂巨岩之中,轟然震響,碎石如雨!
他緩緩自煙塵中站起,右臂垂落,衣袖儘碎,露出小臂上一道焦黑劍痕——深可見骨,卻無血流出,傷口邊緣泛著詭異金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彌合。
他盯著天璿,第一次真正開口,聲音沙啞:“你……修的是什麼功法?”
天璿收回手指,金芒隱去,掌心卻浮現出一枚細小符文,一閃即逝。
“八十八天罡法之一,《縱地金光》。”他頓了頓,又補一句,“另附《補天沐日》。”
龍府府瞳孔猛縮。
他當然知道這兩門法!那是傳說中唯有上古大能才能參悟的禁忌神通!縱地金光,一縱十萬八千裡;補天沐日,殘缺可補,傷勢可逆,連斷掉的神格都能重續!可這兩門法……早該隨雷炎古神初代十二神將一同湮滅在萬載歲月裡了!
“不可能……”他喉結滾動,“你怎會……”
“你斷我命格,削我氣運,”天璿緩步向前,每一步落下,腳下裂痕便自動愈合,“可你忘了,命格可斷,我自補之;氣運可削,我自聚之。你斬的不是我,是你自己對‘不可戰勝’的執念。”
龍府府胸口劇烈起伏,忽然仰天長嘯,嘯聲如龍吟九天,震得整座古神神峰簌簌發抖!嘯聲未歇,他雙臂猛然張開,身後虛空轟然撕裂,一尊高達百丈的青銅巨鼎虛影拔地而起,鼎身銘刻無數古篆,鼎口噴薄混沌氣流,其中隱隱傳來萬民哭嚎、山河崩裂之聲!
“古神九鼎·鎮世鼎!”古神神君失聲驚呼,“他竟已煉成第一鼎!”
天璿卻隻抬眼一瞥,神色未變。
他左手探出,五指張開,掌心浮現一輪幽暗漩渦,內裡星河流轉,黑洞吞天——正是《七十二地煞·射覆之法》所衍化的推演領域!此法早已被他融進血脈,此刻信手拈來,竟比當年在宋雲龍時精妙百倍!
“你用鼎鎮世,”天璿聲音平靜,“我便以‘射覆’推你鼎紋演化之始末。”
話音落,他掌心漩渦驟然擴大,一道幽光直射青銅巨鼎虛影!刹那間,鼎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古篆竟如活物般遊走起來,彼此拆解、重組、逆推……僅僅三息,天璿已看穿此鼎核心禁製共三十六重,每一重運轉節點、薄弱之處、反噬臨界點,儘數映照於他識海!
“第三重禁製,左下第七爻,逆轉三息,可使其反噬鼎靈。”天璿開口,字字如釘,敲在龍府府心神之上。
龍府府麵色劇變,本能掐訣欲改,可指尖剛動,天璿右手已再次抬起——這一次,不是金光,不是雷電,而是一道純粹到極致的“白”。
白得刺目,白得虛無,白得令萬物失色。
那是《八十八天罡·白虹貫日》的起手式!此法並非攻擊,而是以絕對“真”破一切“幻”,以無上意誌強行貫穿目標精神壁壘,直抵其道心本源!
龍府府腦中轟然炸響,眼前幻象紛至遝來:自己跪在古神神君麵前,被剝去神格;自己淪為奴隸,在礦脈深處挖鑿萬年;自己道基崩毀,化作一具枯骨,被山風吹散……無數可能的未來,皆因今日一敗而生!
“不——!”他厲吼一聲,強行斬斷心魔,可額角已沁出冷汗,眼神首次出現動搖。
天璿卻已收手。
“勝負已分。”他淡淡道,“你若願賭,我便陪你賭到底;你若不願,此刻便可退下。我天樞道,不欺弱者。”
山巔死寂。
古神神君捏碎手中玉杯,碎片紮入掌心,鮮血順指滴落,他卻渾然不覺。他望著天璿,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敬畏、忌憚、狂喜、不甘,種種情緒交織翻湧。這少年……不是來切磋的,是來立威的!以一人之力,壓服古神神道百年氣運!
“龍府府!”他忽然厲喝。
龍府府渾身一震,抬頭望來。
“你輸了。”古神神君一字一頓,“輸得乾淨利落,輸得毫無借口。天璿小友說‘不欺弱者’,你便記住了——真正的強者,從不靠碾壓弱者證明自己。”
龍府府沉默良久,忽然單膝跪地,額頭觸地,聲音低沉卻清晰:“天璿前輩,受我一拜。”
此言一出,滿山嘩然!
古神神君麾下諸長老、護法、天才弟子無不色變!龍府府何等心性?向來隻敬天道,不跪神君!可今日,他跪了,且稱“前輩”!
天璿伸手虛扶,一股柔和力量托起龍府府:“你無需跪我。你跪的,是你心中尚未熄滅的道心。”
就在此時,天樞神君忽而朗笑:“好!好一個‘不欺弱者’!天璿,你今日之舉,勝過千言萬語!古神道友,這賭約……你可還願繼續?”
古神神君深深吸氣,猛地一拍大腿:“賭!為何不賭?!天璿小友既然開口,我古神神道願押上三樣至寶——其一,萬載玄陰髓一斛,可助神火境修士凝練‘不滅神胎’;其二,上古殘卷《九鼎真解》前三章,內含古神道根本奧義;其三……”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一座雲霧繚繞的孤峰,“我那座‘斷劍峰’,自此歸入天樞道轄下,由天璿小友擇人鎮守!”
此言一出,四方震動!
萬載玄陰髓已是稀世奇珍;《九鼎真解》更是古神道立派根基;而斷劍峰……相傳峰底鎮壓著一柄上古神兵‘斷嶽劍’的劍魄,此峰靈氣濃鬱十倍於尋常靈山,千年難遇!
天璿卻隻看向龍府府:“你可願隨我走?”
龍府府一怔,抬頭。
“我不收徒。”天璿道,“但可授你《補天沐日》入門篇。你若悟得,十年之內,可自創一門‘補天劍術’;你若悟不得……”他笑了笑,“便替我守斷劍峰百年,如何?”
龍府府眼中青灰劍芒再次亮起,卻不再淩厲,而是沉澱為一種近乎虔誠的灼熱:“弟子……願往!”
古神神君撫須大笑,笑聲中竟有幾分釋然:“好!好!天璿小友,你贏了賭約,更贏了我古神神道一位未來神君的心!從此之後,天樞、古神二道,當如手足!”
天璿微微頷首,目光卻越過眾人,投向遠方天際——那裡,隱約有七道黑氣騰空而起,正急速遁向玄冥神道方向。
是摩洛克等人逃了?
不。
是他們故意放走的。
天璿嘴角微揚。
他早知那幾人藏在山外窺伺,故意留一線生機,便是要借他們之口,將“天璿橫壓古神神道”的消息,如風暴般刮向十方!
果然,三日後,玄冥神城沸騰!
玄冥神君怒砸玉案,震得整座神殿簌簌落灰:“什麼?!龍府府跪了?!還拜天璿為師?!”
“回神君……是‘前輩’,非‘師’。”一位黑袍老者戰戰兢兢稟報,“而且,天璿已收下斷劍峰,更當場授予龍府府《補天沐日》殘篇!”
“《補天沐日》?!”玄冥神君霍然起身,臉色鐵青,“那不是上古‘補天神將’的本命神通!他怎會……等等!”他忽然想到什麼,猛地轉向身旁一位黑甲將軍,“你速去查!七年前,天夏大世界‘萬陰穀’可曾爆發過一場神火境大戰?是否有個叫林玄的少年……”
“回神君!”黑甲將軍單膝跪地,聲音嘶啞,“查到了!七年前,萬陰穀確有一場驚天之戰!林玄……不,是天璿!他當時以神火初期之境,獨戰八位邪神,斬殺四人,生擒四人!其中……其中一人,正是我玄冥神道外逃的叛將‘蝕月’!”
玄冥神君如遭雷擊,踉蹌後退三步,扶住王座才穩住身形。
他終於明白了。
為何天樞神君此前避而不戰,為何今日突然主動邀約——不是試探,是宣告!天璿不是來打擂台的,是來收編的!以雷霆之勢,一戰懾服古神,再借勢逼迫玄冥低頭!
“傳令!”玄冥神君咬牙低吼,“即刻召集十位神火巔峰,百位造化圓滿,於‘葬神淵’布下‘玄冥鎖天大陣’!我要親自……見一見這位天璿!”
同一時刻,天樞神城。
天璿立於觀星台,手中把玩著一塊溫潤玉簡——正是《九鼎真解》前三章。他指尖劃過玉簡表麵,一行行古篆如活物般遊走,最終彙成八個大字:**鼎立天地,唯我補缺。**
他忽然輕笑一聲。
補缺?
不。
他要補的,從來不是天地之缺。
而是……這個修行界,被神君、龍騰們刻意維持了億萬年的、名為“秩序”的巨大缺口。
他抬眸,望向星空深處。
那裡,一道模糊身影盤坐於星海之巔,周身纏繞九條星龍,每一條龍鱗上都刻著不同神道的圖騰——天璣、天權、玉衡……赫然是十方神道,儘在掌握!
雷炎古神。
那個高高在上、操控眾生命運的“父親”。
天璿指尖用力,玉簡無聲化為齏粉,隨風飄散。
“父親……”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隻有自己聽見,“您教我‘補天’,卻不知,真正的補天,是從掀翻您這座天開始的。”
夜風拂過,吹散最後一粒玉粉。
天璿轉身,走向通往玉衡道的傳送陣。
身後,天樞神君負手而立,目光深遠,不知在想些什麼。
而萬裡之外,玄冥神道邊境,七道黑氣已悄然化作人形。
獅頭人身的邪神喘著粗氣,眼中滿是後怕:“快……快走!那小子……比神君還邪門!”
人頭蛇軀的邪神卻忽然停步,蛇瞳幽光閃爍:“等等……你們有冇有覺得……他剛才,好像看了我們一眼?”
其餘五人悚然回頭。
遠處山巔,唯有一片蒼茫雲海。
可就在他們回望的刹那,雲海深處,似有一道金芒,一閃而逝。
如龍睜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