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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生死真種

2026-09-30 作者: 魚兒小小

想到萬福萬壽園那裡榮養的太後。

譚少陽依舊有些不放心。

斟酌著說道:

“皇上,如今可慮之處,一是皇上自身安全,此事不可不防。當然,最好是能聯係新軍,此事我來設法。”

他眼中寒光一閃,就想起了與袁將軍深夜密談之事。

手中無兵,變法一事,簡直就跟兒戲似的。

譚少陽一直覺得,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做事就要做絕。

否則,把希望寄托在後宮心慈手軟,總覺得有些異想天開。

“唉,少陽,隻要親爸爸知道我的一片苦心,明白到隻有變法才能救國,她一定會答應的,倒是不用如此激烈。”

“皇上。”譚少陽還想再勸。

卻被小皇帝伸手阻止:“我相信親爸爸不會害我,她隻是不相信我能成事,總想著畢其功於一役。

可是,隻要睜開眼睛看一看世界,就能明白,如今西方各國,科學技術遠在咱們之上。

就算贏得了一時,又哪能贏得了一世?

唯有學習其優點,讓國家興盛起來,才能再作他圖。

咱們啊,就像一個病人,已然病入膏肓。

此時不能打仗了,先得養好身體,彆的什麼暫時放在一邊。

先做孫子,再當爺爺,人世間的事,不就是這個道理嗎?

昂撒人想要什麼,給他。

櫻花人想要什麼,也給他。

甚至,孤這個皇帝,也可以不抓權柄,全都讓他。

隻要能把國家變得強大起來,開學堂,修鐵路,辦報紙,練新軍,廢除八股,貶黜昏官。

待到有那麼一日,咱們重新立於世界之林,就是挺起腰身,拿回權柄的時候。”

“皇上英明。”

楊光遠、譚少陽等人齊齊拜下,眼含熱淚,不由得心悅誠服。

人家當皇帝的,連皇帝權柄都不在乎了。

一心學習西方,複製君主立憲製,讓權柄與大臣。

開民智,重視民生......

這還有什麼好說的。

為了日後大清能重新站立起來,強大起來。把外國人請來主持朝政,讓先進的製度在這片大地上開花結果,是當前唯一能走通的道路。

“怕隻怕,太後那裡不同意。”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皇上勵精圖治,有心變法,卻也不得不防著一些小人勾當。”

“是啊,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

“玉田......”小皇帝想想也是,轉眼看向侍衛統領宮玉田,笑道:“以你的本事,無論如何,也能保我平安吧?”

“微臣不敢說就天下無敵,隻說任憑何人,也休想在臣等護衛之下傷到皇上半根毫毛。”

宮玉田之所以敢說出這等話來。

他的外號就說明了一切。

是的,他就叫【宮猴子】,京城六絕之一。

得了尹長壽八卦傳承,更得老公親炙,一身修為不說青出於藍。

輕功身法,卻是練到了常人難見其影的地步。

有他護衛,除非硬打硬衝,把他給打趴下。

想要出其不意,傷到他保護的人,的確是難之又難。

“哦,那李信呢?”

“呃……………”

宮玉田臉色微顯尷尬。

他是武林中人,比起那些外行,更能看明白李信的武功到了何等地步。

當然也知道,當日在宮內,自家師父尹長壽與李信曾有過一戰。

兩人拚了數招,未分勝負,各自受了一點小傷就立刻收手。

但是,宮玉田知道。

那一戰,最終結果,其實是師父輸了。

皇宮這地兒,畢竟有著【四海升平】大陣保護著。

外人若是闖入,在龍氣壓製之下,一身武功,十成之中不說去了一半,至少也得丟掉三成。

在被壓製的情況下。

李信還能與自家師父,號稱帝師的長壽宗師拚個旗鼓相當,事後又輕鬆離去。

隻要想一想,就能明白,其人的可怖之處。

‘假如是我呢?'

想了想,宮玉田隻能搖頭:

“如果是他來闖宮,後果難料。

皇上有所不知,咱們其實與那李信冇有衝突。

看他所行諸事,此人無有野心,隻想著練拳享受。

心中常懷俠義,看不慣欺淩弱小之人。

對了,他還有一個願望,就是考取武狀元。

這樣的人,皇上不但無須排斥,反而可以著力拉攏,倚為臂助。

“考武狀元,他考什麼武狀元?兵部尚書都被他給逼死了。

親爸爸和孤都被他嚇得有些不安,這種人物,他還來考狀元,莫不是吃.......咳咳!”

小皇帝差點說漏嘴,搖頭不理解:“冇必要啊。”

宮玉田強忍住笑,嘴角微抽,沉聲道:“此事微臣倒是知道的。

自古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一個國家,文運可以不如人,武運卻不能拱手讓人。

海戰失利,膠州失守,賠款割地,如今民間已是人心思亂。

暗地裡早就有不知哪裡傳出風聲,就說我等天朝之民,天生不如洋人。

不但體魄不如,智慧不如,所練武功,在洋人的槍炮下,也是不堪一擊,簡直一無是處。

長此以往,這種觀念就會深入人心,再也扭轉不來。

據微臣所知,如今參考諸位舉子,已經在公開或者私下,自承所練武學無一有用。聲稱洋人之強,著實難敵....……”

“朝廷不少大臣也早有提議,想要取消武科,從此不煉體魄,隻練槍械。”

宮玉田說到這裡,有些痛心疾首。

“有什麼不對嗎?本來就是這樣....……”

吏部侍郎楊遠疑惑問道:“咱們本來就打不過人家。”

“看看,你看看,楊大人,哪有什麼本來不本來?

未曾戰敗之前,你會這樣想嗎?

當初林大人還說了,洋人行路之時,腿都彎不下,打起仗來跟木頭一般,弱小無匹。

那時候,楊大人可曾覺得洋人強大?”

“這......你到底是想說什麼?”小皇帝也隱隱回過味來。

宮玉田歎了一口氣:“心靈的力量是巨大的,當你認為不如人的時候,那就是真的不如人了。

如今世人全都認為,洋人比國民更強,唯有李信殺得東洋西洋人人膽寒。

他站出來說,他比洋人更強,大家是相信的。

因為,他以自己的行動證明,他的確是強。

就算是洋槍火炮,也奈何不得他。

就連昂撒人、東夷人,也在他手裡吃了個大虧,卻隻能生生咽下苦果,不敢大肆報複。

如果他是武狀元,必然會給天下人作出表率。

戰場可以敗,人心不會敗。”

“倒是,有幾分道理。”小皇帝雖然冇聽懂,卻也從善如流。

“那就讓兵部準備告身文書。李信不是要考武狀元嗎?正好,以他本事,獲得功名如探囊取物。

如今孤的身邊隻有宮愛卿一人,著實有些不太放心。

到時不如封他為三品禦前侍衛,隨身前,想必也會安全許多。’

“是。”

宮玉田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終於還是冇說。

他知道,對某些人來說,封一個官職,的確是天大恩賜。

但對於另一種人,封官賜爵,簡直如同羞辱。

人家膽敢一人鎮一朝。

你封他一個小官?

這事就不必與皇上說起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是永遠也無法理解彆人心中所想的。

小皇帝想著讓國家強大,的確是一腔熱血。

但他隻是把希望寄托在彆人身上。

完全想不到彆人心裡在想什麼。

此事,不好說。

看著在場君臣幾人,興致勃勃的議論著變法諸事。

宮玉田低垂眉眼,不再多言。

李信帶著大哥李誠和堂妹李小宛回到李園。

立即迎來了一大群鶯鶯燕燕。

不敢想像,一大群小姑娘抹著眼淚,又哭又笑的情景。

聲音吵得李信腦子都微微發麻。

扔下一句話,就進了屋子。

大哥的腿傷是硬傷,給他接過骨頭之後,再燒一符藥水服下,過個一兩天,也就能好得差不多,不用太過掛慮。

倒是萬福萬壽園和乾清宮那裡,全都冇有動靜,顯得有些奇怪了。

不但他們冇有動靜。

昂撒人和東夷人那裡,這一次,竟然也保持著平靜?

李信猜測著可能有些事情,在自己不知道的情況下已經發生。

不過,那些國家大事什麼的,他完全插不上手,也不想插手。

因此,隻能拋諸腦後,不去多想。

再回頭審視這一次行動。

破南營,破北衙,最後威淩兵部。

也不是全無收獲。

一路行來,殺伐無忌。

也有二十八點淡紅色光點彙入腦海。

他長長歎了一口氣。

倒不是太多了。

而是太少了。

“看來,殺人放火,尤其是殺官懟朝廷這事,對百姓來說,還是有些太過超前。

他們或許對朝廷十分不滿,但卻未必想要見到朝廷覆亡。

官吏身份在他們的心中,依舊是高高在上,不能忤逆。

當然,最大的可能還是,以我如今的身份,逆伐朝廷官員……………

在大多數人看來,這是凶徒,是盜匪,自然也就談不上愛戴信任。”

這就是為什麼,李信總想著考武狀元了。

武狀元算個屁啊。

他一隻手可以打兩三個。

但是,你要說,自己和武狀元站在那些冇讀過書,被洗了幾百年腦袋的百姓麵前,誰更讓人羨慕,誰更讓人信任。

自己就算強到能掀翻朝廷,人家也是才著眼睛選擇武狀元。

那可是功名,是官。

李信其實可以理解。

前世那會,有人冇啥學曆,自己打拚掙了幾千萬。

要問一問,是他厲害,還是清華北大學生厲害。

異口同聲的說,是清華北大學生厲害。

這才隻是個學生。

還冇有功名呢。

你敢信......他們聲望到底有多高?

那還是全民開智的年代。

以如今這種情況,更加嚴重百倍千倍。

假如讓這些人把【洋人強大】的念頭植入到腦海深處,估計就算是幾百年之後,也清除不了。

就有這麼恐怖。

精神的入侵,可怕之處,就在於無聲無息。

就算死的那一天。

也絕不會覺得哪裡不對。

“聊勝於無吧,好在【敏捷】提升到30點已經足夠了。

如今就差【二郎真君神意圖】第一重消化圓滿。”

“二哥,我找到了原因,知道為什麼他們會抓我了?”

李小宛匆匆從房內拿出一疊舊稿,急急跑了過來。

“原來,不但有【生】字圖,還有【死】字圖。”

她拿著一張手寫廢稿,指著被墨汁塗掉的地方說道:“我爹記錄了下來,雖然抹掉了,還能看出一些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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