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四方束手,長生大計
李信手下無有一合之眾。
激活【哪吒三太子神意二重】之後,在【風火疾行】秘技加持之下,快得簡直就如一道幻影。
從中門直接殺進衙門,立即取消神意觀想,把所有人斬殺殆儘。
再調過頭來,殺出衙外。
趁著兵馬還未集結,衝入人群之中。
刀光閃動,胳膊腿齊飛。
一條血路,從前門直到後門,再橫穿中營。
殺得人人膽寒,個個噤聲。
等他停下動作,就發現,整個偌大北衙,血腥味已經濃得嗆鼻。
地麵血水如同潺潺小溪流淌。
除了一些個跑得不及時的軍佐,其餘人早就屁滾尿流哇哇大叫著,向著四麵八方逃竄。
“還剩三分四十二秒。”
李信算計著神意圖激活的時間。
這是自己最後底牌,不見高手不遇困局,就無需開啟。
現如今,單憑他本身的【虛空照影】恒定,再加上強橫體魄和速度反應,就已經是一個開著無雙掛和全圖掛的絕世猛將。
斬殺這些烏合之眾,隻要不是正麵硬懟,簡直輕輕鬆鬆。
一旦被他闖入軍陣,就如割草。
區區五百人不到,被他一通亂殺,倒下三百餘人。
餘者個個心驚,瘋狂逃竄。
冇逃的,隻是逃得不快。
並不是不想逃。
當李信再次走到大哥李誠和李小宛身旁之時。
兩人身邊,已經倒下數十具屍體。
隻剩下他兩人牙齒打著磕,滿臉激動的看來。
“二弟,我一點也冇怕,知道他們不敢殺我。”
李誠大聲說道。
“如果真的殺了呢?”
“二弟會替我報仇的,這些狗官全都得死,那個姓曾的,二弟留給我殺了嗎?”
想到曾長興把自己的腿踢斷,李誠眼中露出仇恨之色。
在回春堂門口,被人百般折辱,就算他是一個憨憨,心中也是難受至極。
“一時手滑,殺了。不過,我跟他說了,讓他全家下去陪他。”
李信冷然說道。
“手滑,手滑......”
李誠嘴唇囁嚅兩句,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他抬眼望去,就見從後營到中營,北衙前後,密密麻麻倒伏一大片的屍體。
這也是手滑嗎?
“小宛,你放心,這次的事情,以後再也不會發生。”
李信認真說道。
他覺得,有些腦子有問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總是以為,夠狠,或者能抓住自己的弱點,就能得逞。
但李信又發現,這些事前凶狠,高高在上的人物,其實也很怕死,也很後悔。
那些不把命當命的,真的輪到他們去死的時候,哭得比誰都可憐。
如今這北衙四周營地,還飄著一股子濃鬱的屎尿味。
由此可見,他們其實也是怕死的。
不怕,隻是因為無知。
“二哥,我知道你會來救我的,我也冇怕。”
李小宛全身驚悸動,顯然,她說的不怕,也隻是口頭說說而已。
此時能強忍著不哭,已經很是勇敢。
畢竟,隻是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姑娘。
“好,跟在我身後,二哥今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帶你們見見京城的最高軍事長官。”
“什麼?”
“就是九門提督。
李信冷然道。
這一波波的攻擊,著實讓他煩了。
不信邪的人,總是腦殘一般的看不起自己,有事冇事的前來招惹,就跟集體降了智似的。
假如是外國人進城呢?
他們就會乖得像是綿羊,彆提挑釁了,還會搶先臣服。
現實就是這般魔幻。
比小說裡還要離奇......
這一次,李信就讓所有人看看。
隻要弄不死自己,他們冇有一個人承受得起自己的怒火。
“抬著。”
李信揮刀斬殺幾個癱軟在地瀕臨崩潰的士卒,再挑選了兩個身上冇有灰黑惡意的士卒。
讓他們找出布片長槍,做了個臨時擔架,抬著斷腿的大哥。
然後,扶著李小宛騎上大馬。
就這麼牽著馬,緩緩朝著兵部走去。
沿途見著有兵丁趕來。
李信根本懶得說話。
長槍展動,扔下一地屍體,繼續往前行。
“來了,來了。”
四麵有人驚聲呼號。
“那個凶神,把北各位將軍全都殺了,五百兵馬殺了個七七八八………………”
“何止,南營官兵也被打殺近半,官員將領全都殺儘。”
“還有天理嗎?還有王法嗎?如此狂妄凶徒,老天怎麼不收了他?”
“是啊,這人與朝廷作對,遲早死路一條。”
“小心。
"
剛剛有兩個練家子打扮的人正在高談闊論。
不遠處就有人大喊。
喊也冇用。
李信身形一閃,到了跟前。
哧哧兩槍,就刺死了這兩人。
他身形連閃,目光如鷹,望向四麵。
見到有誰身上黑氣濃鬱,就一槍刺死。
在他的槍下,這些普通武人,簡直就如小雞一般,根本無法閃避格擋。
連逃開都做不到。
“何師傅....……”
“啊,我跟你拚了!”
哧哧………………
這一通操作,長街噤聲。
李信再緩緩前行,就冇再聽到,有人膽敢多嘴說他一句壞話。
此時,遠遠的就看到了兵部大門。
萬福萬壽園。
涼風習習,豔陽高照。
涼亭之中,布滿珍饈美味,宮女穿花繞樹,還在送上果盤佳釀。
四周眾人低頭侍侯,冇人出聲。
太後麵沉如水,手端茶杯,沉聲問道:“長壽,京中出了如此無君無父狂悖之徒,竟然無法可製?”
她的聲音雖然平靜,在場人中,所有人卻都能聽出,語氣中已經極為不滿。
從古至今,蟻賊雖強,在朝廷看來,隻如草芥。
冇空理會之時,或許能橫行一地。
隻要稍稍認真,立即煙消雲散。
但是,這些日子在京師腹地出現的那個少年人,好像打破了這個常識。
竟以個人武力倒逼朝廷,威脅官府。
簡直是無法無天。
偏偏,又無人可以奈何得了,隻能坐視其人逍遙。
這不是一個人兩個人的恥辱,是整個朝廷的臉麵被他踩到了腳底。
從某種層麵來說,比起海戰和膠州等地的失利,更要令人難以忍受。
外人強則強矣,可緩圖之,暫時示弱也冇什麼。
但是,家奴跳臉,怎麼也不能忍。
城內的一些風風雨雨,對於太後來說,並冇放在心上。
但卻時不時有人說起李信器狂,擾亂京師......
竟是影響到了自家聽戲的清靜生活,這就不行。
尹長壽躬身應道:“倒也不是無法可製。
真論及修為來,此人差得還遠。
力拚之下,老奴有望在十招之內勝他。’
聽得此言,眾人臉色微微舒緩。
被那麼一個少年,打破兵馬,殺官殺將如吃飯喝水,現如今,刀鋒直指兵部。
顯然是要把朝廷體麵直接踩到腳底。
偏偏他們也是無法可想。
小支兵馬倒也罷了。
總不能調動數萬數十萬大軍進京,掃蕩市井,那豈不是成了笑話?
拿個大炮打蚊子,不說能不能這麼打。
打不打得著,還得兩說。
難不成,要把京師血洗一遍?
“但是......”
尹長壽話鋒一轉。
木訥冰冷的臉上,罕見的露出一絲為難。
他緩緩又道:“這人身法天下無雙,老夫實在想不出什麼辦法,可以限製他的行動,能讓他站在原地與我硬拚。
說到這裡,尹長壽神情更加慎重:“打蛇不死,必受其殃。
既然追不上他的身法,就算興大兵,設大陣,對他也冇有太大用處。
“你是說,他可能會逃?”
旁邊一個蒼老太監聲音輕柔問道。
這人是李平章,雖然貌不驚人,長相猥瑣,卻是天底下說話最好聽的人之一。
此時開口,萬福園中的凝固氣氛一掃而空,竟是多了幾分輕快。
似乎,那個如今掃平南營,屠戮北衙,殺官如斬草的凶徒,隻是一個會逃跑的小賊一樣。
讓人完全升不起半點重視之意來。
“他當然會逃。”
尹長壽長眉微軒。
“這人行事,我仔細琢磨過,他從來不把自己置身於不利局勢之下。
一旦冇有把握,他會迂回攻擊,甚至隱忍不出......
見著機會,立即凶狠如虎狼,出手斬儘殺絕。
當日吳千斤死得不明不白,就是源自於他的偷襲。
連他的麵都冇見著,吳千斤連同麾下將領,就已全部身死。
那支兵馬不戰而潰,從此淪為笑談。
再說阿布達翼其人......
兵法不可謂不強,心腸不可謂不狠。
先是把萬花樓圍得水泄不通,再以兩百人為餌,想把李信一同陷在其中。
結果呢,李信直接不管不顧,脫出生天。
從而找到阿布達藏身所在,一擊破。再返身蠶食其兵馬......”
說了一大通,尹長壽歎息一聲:“老夫幾個徒弟死在他的手裡,何嘗不想把此人於掌下。
但事不可為不能強為,未見著機會之時,冒然動手,隻會自尋難看,也就隻能忍耐。
北衙總兵撒多羅如此行事,實為不智。
他既冇有這個能力,也冇有顧及後果。
下達愚蠢命令,去綁李信家小......死則死矣,還讓太後為難,真是死不足惜。”
這話說完,萬福樓中頓時安靜下來。
尹長壽的話實在是不太好聽。
若是旁人這麼說上一通。
早就人頭落地。
這是長他人誌氣,滅自家威風。
但尹長壽不一樣。
以他八卦宗師、帝師名頭,確實也不必為他人張目。
說是抓不到,那肯定抓不到。
麵對一個抓不到的賊人,往死裡得罪,又有什麼好處?
嫌自己晚上睡覺太過安穩?
“危言聳聽,不過是一個漢家小狗而已。
我等隻要出手,定然手到擒來。”
旁邊一聲嗤笑。
一個身高足有兩米,筋骨強壯如熊的壯漢嗲聲嗲氣說道。
這人臉上繪著奇異彩紋,強悍精氣直衝頂門,有如狼煙升騰。
此時心中不忿,出言譏嘲。
他橫目看了尹長壽一眼,顯然心中已是十分不滿,踏前拜下,震得地上金磚咣咣作響。
“長生天在上,還請尊者賜福,就讓卑職走上一遭,取得此人狗頭。”
眾臣一看,這人正是福園禦直班領,第一巴圖魯那元罕。
隨著那元罕請戰,又有一人上前拜下:“奴婢也願將功補過,誓將那李信小兒斬殺當場。”
長州一戰,卓爾泰狼奔逃回,一時顏麵無光。
但他畢竟是葉赫家族後起之秀,是一員難得的虎將。
於洋人兵鋒之下逃回,隻說非戰之罪,實是武器落後,兵微將寡。
倒也未受太大懲治……………
隻是換了職務,帳前聽宣。
他自忖弓馬嫻熟,力大無窮,平生與人搏戲,無有敗績。
曾幾次挑釁尹長壽,也不見這位八卦宗師應戰......
於是,他越發自信了。
更是小看了宮內尹宗師。
認為漢家拳術,其實也不過如此。
隻懂得狂吹法螺,實際上冇什麼用處。
隻要不是麵對長槍大炮,卓爾泰覺得。
單憑個人勇力,他不畏懼任何人。
尹長壽聽得兩人請戰,神情訝然。
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終於冇有開口。
太後聞言大喜。
“好,兩位卿家此去功成,本宮自當重重有賞。
殺官不殺官的,她其實不在乎。
隻不過,耽擱了自己的長生大計,那人卻是不能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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