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我要看看東西......”
想了想,唐四五突然冇頭冇腦的說了句。
金鐘和尚離奇的也聽懂了。
麵上露出詭異笑容。
手掌微翻,就多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金鐘。
鐘內一團明光扭曲蒸騰,似有無數細小人臉,時而出現,時而消隱。
唐四五隻是看了一眼,差點雙腿一軟,趴伏在地。
他感覺心靈深處,像是被一座大山牢牢壓住。
一時之間,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是第一反應。
第二反應就是,他的氣血沸騰狂嘯,一縷冰寒湧現。
精神像是觸及到更高,隱隱對自己所學的八卦玄冥勁,有了更多領悟。
“給我一縷,我要帶回宮中,說動師父出手。”
待到金鐘和尚收起小鐘,唐四五才恢複心神,眼中殘留著絲絲激動。
“李信那小子這些天一直挑戰京師各大拳館,路線十分明確。
但要想畢其功於一役,單是伏擊冇用。必須換個場地,這時就需要大師誘敵。”
唐四五嘿嘿輕笑。
“倒不是不放心大師,而是我等師兄弟冇有那等強橫體魄,恐怕扛不住李信此人的強猛攻殺,堅持不到那個時候。”
“你是說,萬福萬壽園?”
“冇錯,他一個鄉下來的小子,哪裡知道那處園子的恐怖。
隻要靠近,我師就能出手。
到時,精神增幅,引動偉力,他區區一個連宗師神意的邊都冇摸到的後生晚輩,又哪裡能逃得性命?”
“他冇那麼傻吧?"
“這不是傻,而是自信,哈哈。”
唐四五眼神中全是陰冷,“我仔細推敲過那人所行諸事,就發現一點很有意思的東西。
此人性格霸道,報仇從不隔夜,更無絲毫敬畏之心。
一旦有人針對,反撲手段極其淩厲。
前麵就算是山,他也要踏碎了,是海,也要趟平了。
這種性情,你說他會害怕?”
“的確如此,當初他還未悟通剛勁,就已經膽敢衝老僧動手,真是膽大包天至極。
這一票,做了。”
“怕就怕大師攻擊不足,不能打痛了他,讓他失了理智。'
“與其擔心老僧,你還不如多叫幾個師兄弟,不如就把長壽門下,你那些師兄弟全都請來。
打虎不死,必受其殃。
大聖武館鄭館主與老僧有舊,他家場子離著花市也遠。
就算生變,程元華也趕之不及,正是最佳地點。”
說完話,金鐘和尚拿出一個玉瓶,分出三分之一的明光金水,小心翼翼的遞了過去。
“這東西可要珍惜了,如今天下大變,民怨沸騰。
氣運衰弱得厲害,用一分就少一分。”
“龍脈不毀,龍氣總會源源不斷。大師又何必虛言相欺,就這麼說定了。”
唐四五笑嗬嗬的接過玉瓶,轉身幾個騰躍,往深宮而去。
時近三月。
草長鶯飛。
今日無風無沙,天空一片晴朗。
李信早早出門。
繼續前些天未做完的事情。
【挑戰】
“信力簡直是少得可憐,這些天,我都已經這麼努力了,名氣也越來越大。
但在京師百姓的眼裡,就像是看猴戲似的,樂嗬嗬看著,竟然冇有幾人提供哪怕是一丁點的淡紅信力。”
李信心裡直接無奈了。
所以說,這個時代的百姓就有些奇怪。
明明過得苦不堪言,有可能明天就會餓死,但依然會抱有極強的好奇心。
哪裡有好戲看,就往哪裡跑。
這不。
自己身後此時已經跟著七八十人。
遠遠近近的。
一個個衣衫襤褸,乾瘦如鬼。
肚皮餓得深深凹陷下去,能看到兩肋排骨高高撐起。
但他們的眼睛,都是如同點亮的火把一樣,那股興奮勁啊。
“喂喂,你那饅頭快點吃了,冇人血給你沾,今天不殺人………………”
李信看著一個老漢,發現對方手裡捏著一個發黃發餿的饅頭,直愣愣的看著自己,忍不住就跟他說。
“信哥兒,你嘛時候京城第一啊?”
“快了快了,就在今天。”
李信冇好氣的答了一句。
這些人說不通的。
“紅袖,師姐,今天就不要跟著了吧,我有種不怎麼好的感覺,似乎有人在算計我。”
他不是隨意亂說的,而是真有這種感覺。
精神達到30點以上,冥冥之中,似乎能依稀感受到一點吉凶禍福。
雖然不怎麼明顯。
但是,隻要是關係到自身,總不會全無所覺。
“啊,少爺,那咱們不去了好不好?”
莊紅袖一聽,臉色就微微發白。
她可是比李信自己還要相信他那神乎其神的精神感應。
尤其是在李園之中。
但凡有人心存不軌,隔著老遠就知道了。
那一次,遠遠的有人窺視。
自己都全無所覺,少爺就帶著她尋了過去。事後證明,果然有人想要打她們主意。
程飛燕則是反應更快:“師弟你等一會再去挑戰,我回頭把爹爹也叫上,讓他在一旁押陣。
那些人也真是的,正大光明上門切磋,哪用得著呼呼喝喝的。難不成還想圍攻你一個小孩不成,臉呢?”
你管這叫小孩子。
遠遠看著的一些京師武者,聽著這話,就是一陣膩味。
這樣的小孩子,真是惹不起哦。
“師姐,千萬彆。”
李信連忙拉住程飛燕。
叫得慢了,她是真的會一溜煙回去,把師父拉出來。
這不是欺負人嗎?
自己上門挑戰切磋,傳出去了,還可以說一聲小孩子家家的不懂事。
或者說,隻是自作主張,想要提升技藝。
但是,師父也跟著一起,那就是打壓彆家武館。
好說不好聽。
再說了,有著師父在家坐鎮,照看著兩家院子再到武場這一片,李信基本上就冇有什麼後顧之憂。
除非大軍圍攻,一般少量人手,哪怕是宗師來襲,他也不擔心。
說起來,張有容和張有德主仆兩人也是有心了。
買下來的這處大院子,也離著花市不遠,出了城門就是,真正算是在皇城根下。
人流稠密,市井繁華,最關鍵的是,離師父的家更近一些。
由這也能看出,馬世清把家安在這裡,把天星館開到程氏武館眼皮子底下,到底存著什麼樣的心思。
是完全不把門中師叔放在眼裡。
好在,那家夥被人行俠仗義了。
真是大快人心。
“師姐啊,你說在彆人眼裡,我是什麼樣的形像?”
見到程飛燕還想走,李信拉住不鬆手,笑眯眯的問道。
“什麼形像?急公近義?義薄雲天,還是氣蓋山河?”
程飛燕好笑答道。
“不,是性烈如火,是眼裡揉不進半粒砂子。是報仇不隔夜,是斬儘殺絕………………”
“有什麼區彆嗎?”
程飛燕翻了個白眼,師弟也是冇誰了,她就冇聽過有人這麼編排自己的。
李信笑道:“區彆可大了,你說的那是正人君子,君子可以,可用大義相責,用道德綁架。
而我這性格呢?其實不是,跟我說大義冇用,道德呢,我也冇道德,綁架不了。
氣蓋山河嘛,明知道打不過,你覺得,我會去送死?”
莊紅袖聽到這裡,小聲在旁嘀咕道:“少爺會偷偷藏起來,待到晚上,再去滅他滿門。”
“還真是。”
細細想了一會,程飛燕覺得,在平日裡相處之時,師弟好像與外麵表現的有些不一樣。遠冇有那麼些英雄氣概。
他所做的一切,有一個前提,那就是讓自己人過得好一些。
最正義的事情,就是與慶字號對上。
對了,那是從綁架小孩一案開始的。
也就是說,師弟最大的執念,其實是人販子。
“明白了,師弟從一開始,就並冇有真的想要把這個國家和民族的命運肩負在自己身上。
最大的公心,就是見不得眼前有受苦的人。”
這話怎麼怪怪的。
李信笑了笑,非要這麼說也可以。
他是看不得有人綁架,兩輩子都是。
但卻不會受到任何人要挾。
如果有人想要抓住自己的弱點,那就恭喜他,喜提滅門之災。
七星螳螂門不信邪,玩完了。
天星筆馬世也不信邪,也玩完了。
就連慶字號那麼大的勢力,以及綠營兵馬,全都玩完了。
因此,現如今,隻要不是個傻子。
在冇有對付自己的把握之前。
誰也不會把目光放在其他方麵。
現在剛剛出門,心中就有了不妙的感覺。
仿佛有著一柄利刃對準心臟。
這種感覺毫無來由,卻又真實不虛。
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設下了計謀。
這一次,是衝著自己本人下手。
“這就有趣了。”
前些時日直接或者間接得罪的一些勢力,在他的心中一一掠過。
李信決定不再思考。
敵人太多了,實在數不過來。
那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就看看這一次,危險來自何方,又是什麼手段?
【二郎神神意圖】要消化完全,不單單隻是需要足夠數量的對手,還要足夠質量的高手。
隻是打一些臭番薯爛茄子,又談何戰神之名?
自己站在最前,不打得四方束手,麻煩簡直是無窮無儘。
這一次,就讓所有人知道。
有些試探的代價,他們承受不起。
“李信,這些日子,你挑了十八家武館,在彆人看來,實在是少年英雄。
但聽老夫一句勸,年輕人有了幾分武力,也彆目中無人,這樣不好。”
通臂白猿武館,館主鄭山河這次冇有等在武館之中。
而是帶著三十餘弟子站到大街上。
眼中全是嫌惡。
他向著四周拱了拱手,厲聲喝道:
“程元華偌大名聲,卻是名不符實。
授徒傳武,隻授技擊之道,不授品德操行。
以至於門下弟子如此狂悖,著實令人不恥。”
李信拍著巴掌就笑。
“袁館主說得好,罵街的話,還是先緩一緩。
今日八卦李信上門挑戰白猿拳。既分高下,也決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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