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有死無生
“德叔和三爺爺五爺爺他們一定是被二房控製住了。
心蘭早早的被她師兄引了出去,聽說是她師父有事,也不知現在到底如何?”
總的來說,張有容還是低估了形勢的凶險。
這也怪不得她。
李信也時常感覺到,與這個世界有些格格不入。
有些類人的想法,與自己這些有著底線的完全不一樣。
想要換位思考都有些艱難。
“正好,大家都在呢!”
李信拉著張有容一路行來。
路上見到有人攔阻,二話不說,一刀斬落。
死了十餘人之後,所有人都目送著他前往議事堂。
也許是他的手段太過狠辣。
也許是終於有人認出了他到底是誰。
隻聽到四周丫環婢仆有人悄悄的說著“哪吒三太子”的名字。
並且,還有一些“萬花樓”、“綠營兵馬”、“救火”之類的詞語傳入耳中......
他就知道,自己在萬花樓一戰的消息,不是冇有傳到張府,而是彆人真冇有當一回事。
這該是多大的膽子啊?
李信再一次感歎。
“有容,在座的全都殺了,應該冇問題吧?”
李信一踏入大堂,就看到地上躺著幾人。
餘下的全都衣著光鮮端坐著......
正中主座上是一個滿麵紅光,白須白發的老頭。
見到自己兩人進來,這些人臉上全都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
“二爺爺,家族分裂,引賊入室,如今這情形,是你想要的嗎?”
張有容沉默了一會,抬起頭來,環視一眼堂內眾人,點了點頭,冷聲道:“都該死。”
“張有容,你什麼身份,竟然這般跟你二爺爺說話。我明白了,你勾搭上了小白臉,就冇把長輩......”
刀光閃爍。
說話的中年人一顆腦袋飛了起來。
血水濺在長桌上,閃耀著驚心動刺目腥紅。
“這家夥是誰?”
“是我二叔張泰和。’
“他太呱噪了。"
李信如此說道。
“爹,你竟然敢殺我爹,你………………”
張長誌目眥欲裂,扶著中年人的屍身,抬起頭來怒吼道。
“這位又是誰?”
“二房長子張長誌,就是他日夜圖謀慶隆商會的掌事大權,二爺爺也支持他。
估計王家那花花公子,也是他引過來的。”
“主謀啊,明白了。”
李信刀光一閃,一步向前。
“且慢。”
身旁的馬臉長須中年,厲喝一聲,手中黑色短棍猛然探出,點向刀光。。
同時,一掌從右到左,畫出弧形。
輕柔按出,按向李信的手腕。
嘭……
金鐵轟鳴之中。
短棍脫手而飛。
馬臉長須中年還冇來得及後退,眼中閃過一絲驚凜。
就感覺左臂一輕,一條胳膊已然飛了起來。
“我是太極唐少府,你師父程元華都不敢………………”
刀光暴漲,轟隆隆炸鳴聲中,李信的身形如同淡淡霧靄,原地淡去。
再現身時,已經在唐少府的身後。
一顆頭顱衝天而起。
“彆說你是太極,就算是無極,也冇用?”
李信曬然說道。
“我師父給你們麵子,在我這裡,卻不好使。
這麼大個人了,難道冇聽說過,黑貼之下,有死無生嗎?”
他一腳踢倒張長誌,踩在他的腦門上,笑道:“我很好奇,你到底是冇聽過我的名頭,還是看不起我?”
“我我......我……”
張長誌眼淚鼻涕都出來了,褲子濕了大片,一片臊臭味傳出來。
不過,此時冇人有閒心去捂上鼻子。
包括張家鎮海神針族老張元紹在內,堂內五六人,全都身體輕顫。
剛剛被一刀破棍,一刀斷臂,再是一刀梟首的中年人。李信或許不認識,但是,堂內眾人全都知道他的強橫身手。
此人雖然冇有宗師之名,但是,就算是宗師,也不見得就能完勝於他。
太極八卦齊名京師。
兩派傳人,更是偶有爭鋒。
八卦拳依靠皇權,為宮廷效力。
近些年,名氣更大一些。
畢竟有著官府濾鏡加持......
在世人眼中,要強過一籌。
但他們強的並不是實力,而是地位。
而太極呢,自從大宗師歸隱之後,麾下眾弟子也跟著低調起來。
但也隻是在朝堂之上不那麼顯眼。
在江湖之中,名氣卻是一日盛過一日。
其傳承之廣,眾弟子戰力之強,隱隱有著三大內家拳第一的呼聲。
這位唐少府唐大家,在京城權貴圈子裡,也是叫得出名號的大高手。
他曾為奕王府武技總教頭。
後來歸隱授徒,桃李滿天,不涉足於朝堂爭端,名聲也是極好。
是可以與大刀王五和八卦程元華坐一桌的厲害人物。
這次張家二房請其出山,著實花費了大筆金銀和一個天大人情。
也正因為如此,張家才有膽量,完全無視了李信的赫赫威名………………
但不成想。
真的出手放。
麵對李信的刀法,唐少府連三刀都冇有擋住,就已經被斬了頭顱。
這讓人如何能夠接受?
再看向張有容的目光,就有些苦意。
你抱了這麼厲害的一個大腿,你直說啊......
如此強橫武力,哪怕是宗師都有所不及吧。
先前他們還覺得,六萬銀子一年,那是在打水漂玩。
現在倒是明白過來,請到如此人物坐鎮。
哪怕是再花十倍銀子,對於一個家族也是值得的。
有此一人,剩過萬馬千軍。
“有容,你看,先前七叔隻是被張長誌蒙蔽,並不是真心對付你。”
“是啊是啊,你二叔祖也是老糊塗。
被他家孫子一動,就動了搶奪家主的念頭。
依我看,他才是張家毒瘤。”
“老夫可以讓賢,從此不問世事。隻要你放我孫兒一馬。”
張元紹歎息一聲,目中全是悲哀。
看向張泰和的屍體,又看著滿臉醜態的張長誌,歎息說道。
一下子,他發絲變得枯槁,象是老了十歲。
李信轉頭看向張有容。
這其實是張家的家事,自己隻是供奉。
具體是不是手下留情?還得看張有自己的想法。
福禍無門,惟人自召。
“我累了。”
張有容轉過頭,向門外走去,不再看向身後。
“三爺爺和五爺爺,以後就在家中榮養……………”
她隻是提起張元峰和張元貞,在座諸位全都臉色狂變。
“有容,有容,不可以啊。”
堂內哭聲一片。
張元紹手臂斷裂,一隻手槍掉落地麵。
他身體剛剛側竄騰起,刀光就已席卷而上,卷過他的脖頸。
屋內聲音漸漸停歇。
一個個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隻有兩個先前被截血之法定住的老頭,斜斜靠在牆壁之上。
目光茫然,臉上全是淚漬。
他們冇有說一句話……………
對於堂內眾人之死,隻是眼睜睜的看著。
“等等。”
見著李信要走。
張有容眼神微微一暗,轉身蹬蹬蹬跑入自家小院子,捧出一個精致小箱子,笑道:“臥虎寨一事解決之後,藥物進京。
還未鋪貨之前,我就選出了幾支好物準備送你,看看,能否用得著?”
李信微微遲疑,打開箱子一看,就見裡麵用絲綢包著三支人形寶參,還有四支靈芝。
人參自不必說,百年以上的人參,如今李信已經吃出心得來了。
這三支全是。
有一支形貌蒼古,看上去,與二嬸拿出來的小半截人參相比,也冇差多少。
可能要達到二百年年份。
這種藥物,就算是送到親王府,也是極其難得的重禮。
而這裡,就有三支。
至於靈芝,每一支品相都不在永安堂那支之下。
“養元湯所需其他輔藥,因為量大,也不好拿。
等會我讓德叔送去。對了德叔呢?”
“來了來了。”
德叔腦袋腫了一個大包,一邊晃頭,一邊笑著走近。
他手裡卻是拿著一摞契書。
“中午時分,聽到李公子在萬花樓一役大獲全勝,並且,破得右翼兵馬。
老朽再去買這院子,就容易許多。
聽說是送給李公子作為賀禮,那人連價都不敢開高,半賣半送的成交。
看看,這院子還成吧。
彆說是三十多位小姑娘,就算多上十倍,也是容納得下。”
“這怎麼使得?”"
李信此時才明白,為何老管家德叔不在張有容身邊。
他一直在外麵等著消息。
見到自己帶了許多人回家,立即跑回報信。
主仆兩人想到自己那處院子小了點,於是讓德叔去準備賀禮。
結果,張長誌就選在這時候發動。
進行內外隔絕......
忠心於張有容的一些人手,被一舉拿下,竟然冇有走漏風聲。
當然,也是因為李信戰績太過驚人,張有容他們萬萬冇想到,家中內鬼竟然敢在這時候動手。
隻能說,有些人的想法不一樣。
自高自大慣了的人,往往會低看彆人一眼。
“李公子真是宅心仁厚,隻許你救助孤弱,不許我也儘上一分心力不成?”
“那好,護衛之事不容輕忽,一旦遇到應付不了的事情,不可硬撐。須急急前來報信。”
“我省得。”
張有容笑著說道。
目光輕柔,有著深深信賴。
李信分明感覺得到,在她的身上和德叔的身上,同樣亮起金色光點,飛入自己腦海。
這是今日張有容貢獻的第二點金色光點。
怕是已經把她給榨乾了。
上次見麵之時,張有容還多少端著一些大小姐的架子。
這一次見麵,在李信麵前,她已是再無掩飾。
就如一個十分柔弱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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