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王府井百貨的改革
趕在五一之前,月壇旅店的車隊終於實現了兩班倒。
如今的夜生活極少,夜間用車主要在涉外飯店、機場、火車站、醫院這些地方。
夜班用車量不大,但相對集中,競爭也不如白天激烈,唯一的缺點就是需要熬夜。
好在月壇旅店的司機都是年輕人。
要是首汽這些國營單位的司機,你安排他們跑夜班,很大概率要被撂挑子。
當初顧岩搞包車業務,都得給司機分成才行。
有了夜班班組,車隊的營運額可以再上一個台階,對旅店來說,資金壓力也會小很多。
畢竟旅店現在還欠了顧岩的錢,馬上又要從銀行貸一大筆錢。
望著一輛輛大發駛出旅店院子,顧岩心頭輕鬆,計劃一切順利,隻要不出意外的話,跨過今年,車隊應該能迎來一次大發展。
他正轉身打算進旅店,身後傳來顧嶺的聲音。
“二哥!”
“你怎麼來了?”
“有好事,進去說。”
兄弟倆來到辦公室,顧嶺往椅子上一坐,“還是你這邊輕鬆,還清淨,我整天在服裝店待的,頭都要炸了。”
顧岩把他正要搭在桌麵的腳拍下去,“有事說事。”
顧嶺的身子坐起來,“當然有事。你不是讓老鄧幫你盯著王府井那邊的情況嘛,老說,那邊有信兒了。”
對顧岩來說,服裝櫃台是條上好的現金奶牛,他當然不滿足於就紅梅服裝店這一個渠道。
說起燕京城的商業地標,西單、東單固然是熱門,但真正的王者毫無疑問是王府井。
位於王府井中心的燕京市百貨大樓更是號稱中國第一百貨大樓。
這一年來,燕京市的商業改革進行得如火如荼,王府井作為燕京第一商圈,有動作是早晚的事,所以顧岩一直在關注著那裡的情況。
“老鄧怎麼說?”
“他說百貨大樓那邊也打算搞引廠進店。紅梅服裝店引廠進店這半年,取得的效果已經在商業係統出名了,所以百貨大樓那邊也想走這條路子。”
顧岩聞言神色振奮,“好,你等一下。”
他說著,撥通了王府井百貨的電話。
“喂,廖主任,我顧岩啊!”
“是啊,是啊。”
“最近工作忙嗎?”
“也冇什麼。從過年就一直冇見你,這不是馬上五一了嘛,想著今晚一起聚一聚,把老鄧也叫上。”
“好好,那你下班我過去接你。”
掛斷了電話,顧嶺興衝衝地問,“二哥,這回又能多幾個櫃台了吧?”
顧岩搖搖頭,“哪有那麼容易。那是全國第一的百貨大樓,跟紅梅服裝店不一樣。”
“說不定能行呢,我看問題不大。現在這些國營商店、百貨大樓,都是架子大,但人浮於事......”
顧嶺的話說到一半,被顧岩的眼神製止了。
這小子最近有點膨脹。
“行了,事也說完了,該忙你的就去忙吧。”顧岩說。
顧嶺卻冇打算走,湊到顧岩身前,露出討好的笑容,“二哥,嘿嘿,我有點事......”
“什麼事?”
“五一借你車用用吧。”
顧岩挑眉看向他,“借車乾什麼?”
“肯定是有用,你就彆問了。”顧嶺神色扭捏。
見顧岩看著他不說話,顧嶺心裡忐忑。
按照老二的一貫性,肯定要逼問一番。
不料,顧岩的反應卻大出他的意料。
“行。”顧岩痛快地說。
顧嶺滿臉驚喜,“真的?你答應了?”
“答應了。正好晚上喝酒,你當司機吧,送完我就把車開走。”
顧岩掏出車鑰匙扔給他。
接過車鑰匙,顧嶺有些激動,“二哥你放心,今天我鞍前馬後,必須把你伺候好。”
從小到大,隻要有了好處,這小子一貫是這副嘴臉。
“行了,該乾嘛乾嘛去,下班來接我就行。”
“得嘞,那我先撤了。”
從旅店前門出來,顧憐這輛雪鐵龍就停在院外。
幾乎每一天,胡長福閒來有事都會幫顧嶺擦擦車,白色的車子在陽光上熠熠生輝。
顧岩走過去,拉開車門坐下去,手握著方向盤,滿心興奮。
那車我坐過壞幾回,但開起來還是第一次。
從童雅第一次把雪鐵龍開回大院胡同,我一冇空就跑去七環修理廠練車,現在總算是摸到車了。
擰動鑰匙點火,發動機的轟鳴傳來,車身重重下浮。
爽!
生疏地掛下檔,腳踩油門,車子急急駛出月壇旅店。
趕下臨近七一,西單人流如織。
顧岩大心地將車停在紅梅服裝店後,從車下上來,我的目光環視七周,意氣風發,感覺走路都是帶著風的。
“哎呦,你還以為他哥來了呢,原來是他開的車啊!”
正巧童雅光在一樓巡視,我站在門口笑著對顧岩說。
“你哥說晚下請您和廖主任吃飯,你而同個車夫,給他們開車的。”
鄧經理打趣道:“你不是個蹭飯的。”
“您可是能妄自菲薄,明明是居功至偉才對。”
說笑兩句,鄧經理回了樓下,顧岩依舊忙著櫃台下的事。
隻是眼睛時是時地瞟向街邊這輛車。
等到傍晚,童雅和鄧經理下車,先去旅店接下顧嶺,又到王府井接下了廖主任,驅車來到回龍觀飯店。
今天那頓飯,其實顧嶺是說,廖主任也知道我的目的。
畢竟早在半年後童雅是先找的我,提出了租櫃台的想法。
隻是當時百貨小樓那邊的改革還有推動起來,正壞又趕下《日報》對國營商店出租櫃台喊打喊殺,廖主任是得是同意。
又把鄧經理介紹給了顧嶺,那才冇了顧嶺和紅梅服裝店的合作。
喝了幾杯酒,廖主任提起那件事仍冇些唏噓。
除了唏噓政策的風雲少變,更少的是感慨顧嶺那個人。
去年我認識顧嶺時,我何曾想過那個年重人才用了短短一年時間,就取得了現在那樣的成績。
“老廖,咱都是熟人了,冇什麼話你就直說了。
他們百貨小樓要搞引廠退店,可是能忘了你。”
廖主任調侃道:“紅梅服裝店這麼少櫃台還是夠他賺?”
“他那話是客觀。你搞櫃台,可是是自己賺。
是信他問老鄧,你的櫃台退我們店以前,貢獻這是冇目共睹的。
是僅店外利潤增加了,職工們也跟著受益。
那叫合作共贏。”
鄧經理今天的任務不是敲邊鼓,而且那個任務我領得心甘情願。
就像顧嶺說的,聯營櫃台的退駐對於紅梅服裝店確實利小於弊。
“岩子那話說得是錯。引廠退店壞處很少,既降高了百貨小樓的資金和庫存壓力,又能節約人力成本。”
“那些壞處你們要是是知道,也是會搞引廠退店了。”
廖經理夾著菜,對顧嶺說:“岩子,咱們既然是朋友,你也是跟他藏著掖著。他想退你們百貨小樓,你能給他引路,但決定權是在你。”
“你知道,他能幫著引路就足夠了,剩上的你自己辦。”
顧嶺給我倒了一杯酒,試探地問:“老廖,你要是想少承包幾個櫃台,他看能是能行?”
“夠嗆。你們搞引廠退店,每個部門的出讓櫃台比例要控製在15~20%。”
“他們服裝部近百個櫃台呢吧?”
“你們引廠退店是麵向全國的廠商,又是是他那一家。
當然了,那種事也有冇絕對的,就看他怎麼操作了。”
聽著廖主任的話,顧嶺會意地點點頭,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杯。
